“二爷爷？”
我隐约察觉到什么，声音哽咽，待缓过伤心，我又伸手去够那张案上的纸。
那大概是厚厚的一摞里，他最后写的一张了。
彼时我看不懂，一直到少时，仍有疑惑，直到某一天，我又见梨树花开，洁白如雪落，乍然惊醒。
那封信，名为与妻书。
“庭有梨树，枯木逢春。”
乃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第170章 if线：假如从小在沈家长大
沈家有个宠的如珠如宝的娇娇。
这在京城，不是什么冷僻的消息。
整个京城的权贵圈，基本所有人都知道，沈公馆里藏了个娇气的小少爷，从不见人。
沈家父母在世时，常常会把他带出国去游玩，沈家富贵已极，家训颇严。
可那娇气的小少爷，却是从小被捧在掌心，满世界的跑。
后来沈家父母出事时，那小少爷人还在伦敦，沈斯闲亲自去把人接了回来，一个人操办了葬礼，又同时兼顾着突逢巨变的沈家，成长的极为迅速。
那年沈斯闲二十二岁，沈霜见十八岁。
在葬礼上，那也是很多人第一次见到那个众星捧月的娇怜人。
他穿着一身黑衣，站在墓碑前，玉色瓷白的肌肤，长发倾落，垂着的侧脸如雪般明净。
沈斯闲在他身后撑着伞，揽着他的肩，遮住了所有落在他身上的视线。
那样脆弱却又难掩风华的绝色，带着清冷的哀愁，他不过静默落泪，轻轻的，颤抖的，却比翩然振翅的蝴蝶更美。
葬礼过后，许是怕小少爷触景生情，沈斯闲又把人送到了国外娇养起来。
沈斯闲国内、洛杉矶两头跑，那是沈斯闲最累，也最难的一年。
有很多次，沈斯闲人在公司，却因为疲累进了医院。
那时在京城，人人都说沈家那个新的继承人脾气很差，凡事稍有一点不顺意，便要连打带削的动用雷霆手段。
说他真真合该下十八层地狱才对。
但对于这些暗地里的咒骂，沈斯闲毫不在意，行事风格未改，甚至随着他越来越成熟，还更加老练狠辣了起来。
两年后，沈霜见二十岁，终于被沈斯闲从洛杉矶接了回来。
不知是不是为了连同父母的那一份一齐补上，沈斯闲是比他父母更出名的溺爱那个娇气的小少爷。
凡事要星星不给月亮，他动动手指，便是六月的雪，沈斯闲也要想办法给沈霜见下上一场。
人间四月时，天地终逢春。
那是一个阳光和煦，水波温柔的午后。
沈霜见揉了揉因看书而酸涩的手腕，他一向娇气，受不了一点苦。
他随便推开一扇窗，倚着窗檐抬眸朝花园看去，却猝不及防的撞进了一双深邃温柔的眼眸。
那个人坐在沙发椅上，手里捧着本书，如他往下看般，仰着头朝他望来。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在书页上捻而复拢，沉静温柔的眉眼，斯文而平和。
沈霜见就这样和他对视了很久，而人们常常把这种对视，称之为一眼万年。
这是沈霜见第一次和谢惊回遇见。
那年沈霜见二十岁，而谢惊回二十五。
从小被宠的如珠如宝，众星捧月的小少爷不懂什么是胆怯。
沈霜见并不善交际，但那是第一次，他那么主动的，一点也不抗拒的想要去见一个陌生人。
沈霜见下楼来到花园的时候，沈斯闲已经在了。
看到沈霜见衣衫单薄的跑出来，他迅速起身，丢下身旁的客人，快步走到沈霜见身边。
“只只，出来怎么不穿外衣。”
沈霜见的体质不怎么好，自从小时候做过心脏手术后，虽然成功了，但是身体却比正常人弱些。
稍不留神，或是照顾的不当心，就很容易生病。
“哥……”沈霜见的目光仿佛已经越过沈斯闲，他轻轻去推身前的人。“你让开。”
沈斯闲凝眸，有些错愕，但还是顺着沈霜见的力道慢慢挪开身子。
交错的目光再一次相遇。
沈霜见看见那个人的眼神愈发深邃，他看着自己，始终带着柔和的神情，直到过去很久，才缓缓勾起一抹笑。
他说：“你好，我叫谢惊回。”
对面站着的少年，看着是清冷疏离的人，可眉眼间，却是如霜雪般明净温柔的纯情。
他眨动浅色的眼眸，每每目光流转，那颗黛青色的泪痣便像一汪春水，摇晃着穿不透的窈窈风情。
浓郁乌黑的长发，带着压出来的，慵懒的卷翘弧度，蓬松，柔顺，像猫一样，娇的让人心软。
“你，你好。”
沈霜见眨了眨眼，慢慢垂下眼眸。
“我叫…沈霜见。”
沈斯闲对这两人的氛围，只觉莫名警惕，他微微颔首朝谢惊回示意，随后他握住沈霜见的手，声音和目光同样温柔。
“舍弟霜见，少不更事，让谢先生见笑了。”
沈霜见只不错目的看，沈斯闲拉他走，他还没什么反应，倒显出几分依依不舍。
沈斯闲眉头一挑，简单粗暴的把人单手抱了起来，沈霜见伏在他的肩头，依旧和谢惊回对视。
今天，格外阳光灿烂。
沈霜见勾唇，慢慢朝他露出了一抹笑，那几分浅淡的笑意，冲淡了眉眼的清冷，总能勾起人的无限动容。
谢惊回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可他却迟迟未能收回目光。
彼时身侧刚好吹来一阵春风，它撩动书页，轻抚发丝，一枚不知道从何处吹来的玫瑰花瓣翩然坠落。
谢惊回缓缓垂首，却见书上几行墨渍，谱写了一段情诗。
那时候，你我第一次见面
冬天刚好过完
你闻起来
像人间不该有的季节。
指尖轻轻拂过最后几个字，谢惊回眉眼愈发柔和，直到他慢慢勾起嘴角，轻笑一声。
沈公馆的二楼，沈霜见被沈斯闲轻轻放到了床上，察觉出弟弟的不同寻常，沈斯闲伸出手，在他的头上乱揉了一把。
“只只，哥哥提醒你，你才二十岁，年纪还小，不许想不该想的事。”
但是沈霜见却从来都不怎么听沈斯闲的话，他不怕沈斯闲，也从来都习惯了让沈斯闲为他去妥协。
他只天真的以为，因为他叫沈斯闲一声哥哥，所以沈斯闲生来就会爱他。
他从来都不知道，只有被偏爱的人，才会有恃无恐。
“哥，能不能邀请他，明天来家里喝下午茶啊。”
沈斯闲眉尾压下，他捧起沈霜见的脸，第一次神情专注严肃的拒绝了沈霜见的请求。
“不行。”
沈霜见轻轻抿唇，反握住他的手，声音弱弱的唤他。“哥哥…”
然而沈斯闲这次却异常坚定。
“不行。”
沈霜见瞬间耷拉下眼皮，有点不开心了，而见他委屈的模样，沈斯闲轻叹口气，柔声哄他。
“只只，你乖。”
“哥哥陪你睡午觉好不好？等睡醒了，你就会把这件事忘了。”
沈斯闲把人塞进了松软的被褥里，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边轻轻拍着沈霜见的手，一边声音低低的讲着故事。
他的声音始终很轻，像响在耳边，又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沈霜见蜷缩在被子里，早在他故事讲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睡着了。
而沈斯闲一直都知道，但是他没有停，而是温柔的，耐心的将故事讲到最后。
“我现在终于知道，永远是不可能的，是不存在的。”
“不，有永远的。”
“真的吗，在哪里？”
“永远就是，我永远爱你。”
第171章 if线：假如从小在沈家长大2
深夜，沈霜见蜷缩在被子里，捧着手机，看着屏幕上亮起的界面。
【第一次见一个人，心就怦怦跳，为什么？】
【一见钟情是什么感觉？】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
半个小时后，上网查了半天的沈霜见登入论坛，发布了一条新的帖子。
【对人一见钟情的话，应该怎么追求？】
这样没有戾气，没有引导性，性质甚至单纯到好笑的帖子很快引起了网友们的注意。
【这年头还有一见钟情？不都是见色起意吗？】
【有没有加联系方式，还能不能见到？如果再也遇不到了，那就是再喜欢也没用啊。】
楼主：【没有联系方式，但是应该还能见到。】
【对方什么条件，楼主什么条件，什么也不说我们怎么给你出招啊。】
【看楼主是个小白号，应该是刚注册的，看来是真的很喜欢。】
楼主：【其实我也是第一次见他，但是我偶尔也会在哥哥那听到他的名字，他好像是一个很有名的慈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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