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多的也许是他清楚的知道即便他把一切的原因归结在温柒头上,那个人也不会不爱他。
作为被偏爱的人,他就是仗着偏爱认定那个人不会否认。
可片刻后,闻棠沉默着:[我知道,可如果早点遇到他就好了,我就不会用那么激烈的手段了。]
如果能早一点……
可惜,没有如果。
……
闻棠的双手已经染了血,第一次他可以逃,第二次他逃不了,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他苦苦挣扎不过是想要晚一点,再晚一点。
无论是因为哥哥还是因为温柒。
……
闻棠靠在冰冷的椅子上,有些懒散,极为放松的,这不像他。
对面的玻璃窗外,有人在交谈。
“怎么样?”
那人摇了摇头:“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沉默了一会儿:“能进行基因对比吗?”
“不能,闻棠的尸体已经火化,而且也没有合适的基因样本。”
“指纹呢,他从小在国内长大,不可能没有在指纹样本。”
那人沉默了一下:“你看吧。”
照片上,风觅左右手拇指和食指,包括中指因为长期接触化学物质已经被磨损,不具备对比价值。
“我们无法证明风觅就是死掉的闻棠,也无法证明闻棠就是蜜蜂,而且风觅是M籍,我们能够扣押二十四小时已经是最大的限度了。”
僵局。
二十四小时后,因为证据不足闻棠被释放。
他嚼着糖出了大门,看到温柒,有些疲倦得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在等我?”
温柒抬头,重重地点头:“嗯。”
“你还好吗?”
“挺好的,里面的人挺和蔼的,什么都没做。”
“那就好。”
闻棠低声笑着,把他抱进怀里,按住他的头,没让他看到自己眼里密布的红血丝:“柒柒,我很开心,只是如果你能早点出现就好了。”
温柒靠在他怀里,眼眶里蒙了一层水雾。
“好,下辈子,我一定从小就出现在你身边。”
闻棠吻上他的唇用指尖划过他的眼角:“好。”
[主人,你哥哥已经接到了调令回国,现在已经出发了,晚上就会抵达国内。按照部署,他会直接进入特殊反/恐部,接手蜂群入境事件。]
闻棠:[ 猜到了。]
第63章 未知的角落(完)
两人一起上了车,闻棠抱着温柒不撒手,靠在他的颈窝睡着了,温柒看着他沉睡的脸一遍遍用指尖描摹着,生怕这个人会再消失。
可一切其实早就注定。
闻棠不会跟闻袙走上对立面,他只有一条路。
车子轮胎在路上突然爆破,发生了车祸,闻棠当场死亡,血流了温柒一身,可温柒却毫发无伤。
医院的走廊里,冷白的灯光吞噬着一切,闻袙接到调令回来闻棠已经宣告死亡。
他的弟弟没让他见到最后一面,出发前上峰隐晦跟他说起的事也不了了之。
温柒像是行尸走肉一样看着闻棠带着笑容的尸体,笑了哭又哭了笑。
闻棠贯来是高冷不怎么笑的,可现在那张脸上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笑的很开心。
车祸来临的那一刻,他的眼前是闻棠突然放大的脸,他说:“柒柒,再见。”
随后是满手的鲜血,闻棠从嘴角落下的血滴到了他的脸上,他后知后觉的摸了摸,看到闻棠在笑。
他恍惚间似乎想起闻棠从前很少笑,可这次回来后却常常看着他笑,是不是一切早就设定好了。
他们彼此交缠在一起,他问闻棠身上的密密麻麻的伤都是哪来了,闻棠只是说这不重要。
他心里那些恐慌不安就如同预期一样到来,世界变成了灰白,他分辨不出是不是在疼。
闻棠就是风觅,但没人能证明风觅就是闻棠,他们两个无论是闻棠还是风觅都已经画上了句号。
闻棠的后事是闻袙和江安在办,因为温柒已经陷入了臆症,他常常会听到闻棠叫他柒柒,可闻棠已经死了,连尸体都火化了。
温家得知这件事沉默了很久,温柒向来都是优秀独立的,不久前还说着要带闻棠回来认门,现在……
他们新建了最好的疗养院,温家人有空就会去会看他,只是温决不太敢让温父温母知道温柒的情况,在医院里,江安再次见到了温柒。
闻棠的死彻底碾碎了他的意志,可他不能死,他的命是闻棠救的,所以他不配死。
即便他清楚是因为闻袙的到来才让一切都结束的那么快。
可他的棠棠大概不愿意让别人认为是这样。
那就替他保守着这个秘密吧。
让别人都以为是因为他。
他的棠棠是喜欢他的呢。
“棠棠,你胃不好,不能吃冰淇淋……”
“一个也不行。”
温柒小声的哄着,似乎在跟什么人说话,一旁的护士在一旁小心的照看着。
江安眼眶发红看着他自言自语,可温柒的面前明明什么都没有。
大概他认定闻棠死后会去他的世界找他。
“温柒。”
温柒抬头,看到江安笑了笑:“你怎么来了,发生什么了,都要当爸的人了怎么还哭鼻子?”
江安低了低头压下眼眶里的湿润:“我来看看你,过几天是我和安琪的婚礼,你要来吗?”
温柒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不了,我想陪着闻棠,你不知道,他现在管我管的有多严。”
江安张了张嘴,最终保持了沉默。
就这样吧,就让他以为闻棠还在,或许这是对他最好的结果。
“那我走了,你别惯着闻棠,他就是个登鼻子上脸的。”
温柒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知道了。”
江安拿着检测报告出了医院,安琪在门口等他。
“这样的结果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江安咬着烟头,沉默的的点头。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恨闻棠,如果不是他,温柒还应该是哪个天天灯红酒绿,肆意张扬的富二代,是所有人赞不绝口的商界新秀。
即便是性取向问题,只要他想,什么样的人找不到。
可偏偏……
他喜欢上了闻棠,付出了所有,却偏偏得到了这样一个悲剧的结束。
可怎么会这样,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场感情会是以这样惨烈的方式收场。
闻棠死了,温柒疯了。
他唯一能肯定的大概是温柒远比他想的还要爱闻棠。
温柒扛了五年,忽然有一天他好了,江安收到了一份迟来的贺礼,随后温柒失踪了,一同失踪的还有闻棠的骨灰,被人取走了一半,后来他听人说他在一个风平浪静的下午跳海找闻棠去了,尸体没捞回来,大概……
真的去找闻棠了吧。
在M国,蜂群再次聚集在一起。
小孩舔了恬糖纸,对着秃子说:“牙医,她死了。”
秃子敲着他的宝贝儿:“她为什么死。”
“不知道。”
“你会死吗?”
“不会,我有很多的克隆体。”
“她拔了那么多牙,为什么会死。”
“她把钳子丢了,就死了。”
“你为什么去疯人院。”
“我爸妈送我去的,他们害怕我,就把我送进去了,秃子,我想蜜蜂了,不能再找他要糖了,他也死了。”
“我不一样,我很开心,再也没人用我的宝贝儿敲我的脑壳了。”
“你的宝贝儿是蜜蜂偷来的。”
“我知道,但他就是我的宝贝,我入侵了卫星,想告诉他们外星人来了的秘密,他们不信,还抓我,我跑的时候把它弄丢了。”
“这个世界有点无聊。”
“对,我想回疯人院了。”
“一起。”
“好。”
就像他们不知道当初蜜蜂为什么救他们,他们也不知道蜜蜂为什么死,他们只知道他死了,蜂群彻底解散了,工蜂们散落在世界各地,他们高呼着:“蜂群万岁。”然后付出代价。
……
那是个艳阳天,闻棠在发传单,夏天的太阳很晒,温柒跟一群人去酒吧玩,他路过的时候看到了闻棠的眼睛,那里面干净的像是琉璃,晚上,他在酒吧看到了那个格格不入的人。
他很早就知道自己的性取向,也跟家里坦白过,他想找一个喜欢的人,后来他遇到了闻棠。
那个夏日,那些感情开始萌芽。
闻棠不大表露出情绪,但温柒很喜欢,看着他哪怕很平常的一举一动都仿佛在他心脏上跳舞,汹涌的感情就是来的那么不讲道理。
他慢慢发现闻棠很爱干净,也很挑食。
他偷偷摸摸的喜欢着,各种借口送他东西,闻棠不常收,大多数都会退回来,但总有些会因为一些原因没能及时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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