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虐渣后,被阴郁弟弟反向囚禁_楠凤梨【完结+番外】(74)

  店内只有一个厨师,从后厨探出头,很热情地招待。

  “哎!您坐好,马上您抄。”

  没一会儿,厨师端出来四五道菜。

  沈知白皱眉:“这么多吃不完。”

  厨师笑着拿出几瓶酒,在他对面坐下:“没关系,这顿我请。看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发呆许久,要是不介意,陪我喝两杯?”

  沈知白没有推辞,给自己倒上一杯酒。

  “听口音,你不是本地人?”

  “不是,别‘您您‘的,叫我老刘就行了,我在这干了两年了,儿子在这边上学,来这里好照顾他。”

  他给自己又斟满酒,语气里满是无奈:“可惜上头已经通知要关停这家店,同事们早就走光了,现在剩我一个。我年纪大了,再找工作不容易,本来想等儿子读完,现在也只能回老家了。”

  沈知白端杯的手一顿,清醒过来,望向窗外。

  “不会关的。”他说。

  第73章 他又丢下我了

  陆辞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许久,门口始终没有出现那道熟悉的身影。

  手机屏幕忽然亮了。沈知白的名字。

  陆辞接起来,声音压得很低:“哥?”

  那头安静了两秒,才传来沈知白的声音,像含着一口沙子:“……来接我。”

  “别挂电话,我马上去。”

  “……不用。”电话挂了。

  陆辞抓起外套就出了门。

  顺着导航定位开到一家餐厅门口。

  此时已是凌晨,街上空荡荡的,路灯把柏油路面照出一层冷白的光。

  餐厅门口蹲着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

  陆辞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平视他:“哥,抬头,看我。”

  沈知白慢慢抬起脸,眼神涣散。

  陆辞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动什么:“走了,回家。”

  沈知白被他扶着站起来,身体晃了一下,没站稳手撑在陆辞肩上。

  酒气不重,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比酒味更浓。

  陆辞没再问喝了多少。

  他把人塞进副驾驶,弯腰系安全带的时候,沈知白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陆辞。”

  “嗯。”

  “你觉得……我们这样,有以后吗?”

  陆辞的手指顿了顿,把安全带扣好,“咔哒”一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响。

  他没有回答,绕回驾驶座,发动了车。

  车子开进地库,熄火。

  两个人谁都没动。

  沈知白靠着座椅,眼睛望着前方黑洞洞的车位,声音平静:“陆辞,我们……就到这儿吧。”

  陆辞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他视线依旧看着前方漆黑的车库墙壁,不敢转头,不敢去看沈知白此刻的表情,极力压着心底翻涌的慌乱,声音尽量放得平稳:“已经到家楼下了。累了是吗?我扶你上去,实在不行我背你。”

  他刻意装傻,刻意避开那句话真正的意思。

  可沈知白并不打算放过他。

  他侧过头,目光直直落在陆辞紧绷的侧脸上,再次开口,语气清晰、坚决,没有丝毫缓和的余地。

  “我的意思是,我……”

  后半句没来得及说完。

  陆辞突然俯身靠近,一手扣住他的后颈,猛地压下来。

  座椅“咔嗒”一声,直接放倒。

  陆辞另一只手死死按着他的后颈,吻得凶狠又用力,狠狠堵住了他所有决绝的话语。

  沈知白挣扎,陆辞没松,直到嘴角渗出血丝,陆辞才终于松开。

  车厢里两人呼吸都很乱,胸口剧烈起伏。

  “陆辞,你明白我的意思。”沈知白再次开口。

  陆辞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像刀锋上一闪而过的光:“哥,你喝醉了说的醉话,我当没听见。明天醒了再说。”

  “我没醉,我很清醒。”

  地库的日光灯惨白地照着,两个人都无所遁形。

  陆辞伸手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很重,捏得他生疼。

  他一字一句道:

  “分不了。”

  ……

  次日清晨,沈知白在陆辞的床上醒来。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身后某个地方还在钝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疼,身体也发沉,额头烫得不像话。

  陆辞端着一碗粥走进来,在床边坐下,伸手把人扶起来。

  坐起的动作牵扯到伤处,沈知白眉头紧锁,忍不住闷哼一声。

  他偏头避开递到嘴边的粥:“没胃口,不想吃。”

  “哥,你发烧了。”陆辞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温度偏高,语气带着担忧,“不想喝粥就不吃,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沈知白沉默片刻,低声报了几个清淡的菜名。

  陆辞闻言,眼底柔和了些许,他重新端起粥碗,舀了一勺,吹了吹,再次递过去:“乖,张嘴喝一口,做菜要时间,你会饿。”

  沈知白没动。

  “你不吃,我就一直举着。”

  最后沈知白张了嘴,把那口粥含进嘴里,没嚼,直接咽了。

  陆辞又舀了一勺。

  沈知白吃了两三口就摇头。

  “再吃五口。”

  “……”

  “三口。”

  沈知白看着他,陆辞的眼神固执得像一头不肯挪窝的牛。他叹了口气,又吃了三口。

  到了晚上,陆辞拿来了修复的药膏,执意要帮他上药。

  两人僵持了半天,最后沈知白妥协,任由他自己慢慢涂抹药膏。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十分默契地避开了那晚的话题。

  谁都没有再提分开,没有争执,没有冷战。

  日子就这么平淡地过下去,每天在对方怀里醒来,又在对方怀里睡去,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陆辞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只是出了一趟门,回来的时候,沈知白就不见了。

  客厅的茶几上多了一份文件、一部手机,还有一枚戒指。

  念念不见了。沈知白也不见了。

  整个房子只剩下陆辞和那只蹲在脚边的点点。

  点点仰着头看他,轻轻叫了一声,像是也在问:他们去哪了?

  陆辞疯了一样冲出门,拦下一辆车,先去了公司。

  周远舟告诉他,沈知白早就已经离职了。

  走得很干脆,断了所有牵连。

  陆辞站在办公楼楼下,凉风吹得他浑身发冷。

  他沉默良久,报出了唯一一个能想到的地址。

  城郊墓园。

  那天北京下了一场小雨。

  雨很小,细得像有人在云端撒盐。

  陆辞没有打伞,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雨落在他的头发上、肩上、睫毛上。

  墓园的门开着,看门的老头在岗亭里打盹,收音机里播着咿咿呀呀的京剧。

  他走到最深处。那里有一座墓碑,不大,很素,和周围那些气派的碑比起来甚至有些寒酸。

  碑上只刻着一行字——“慈母宋玉之墓”。

  立碑人的位置写着“子沈知白”。

  他蹲下来,看到墓碑前放着一束花,很新鲜,花瓣上还挂着雨珠,像是刚放下不久。

  他伸出手,指尖慢慢抚过那些花瓣。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如果早来一分钟,就能看到那个放下花的人了。

  “你又丢下我了……”陆辞的声音很轻,轻到被风一吹就散了,“哪一次都是……”

  他在墓碑前蹲了很久,直到腿麻了才站起来。

  转身的时候,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

  一个月后。

  陆辞依旧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立着一块蛋糕,今天是5月13日。

  他一个人等到凌晨,等到天亮,等到蛋糕上的奶油塌了,蜡烛也没点。只有他一个人。

  早上的门铃响了很久,陆辞才起身去开门。

  陆衍站在门口,手里拎着早餐。

  他走进来,一股浓烈的烟酒味扑面而来。

  陆衍皱了皱眉:“你要这样到什么时候?他已经不在国内了。”

  他把早餐扔在茶几上:“想通了就回来。爷爷在等你。”

  陆衍走了。

  陆辞站在阳台上,拿起指尖的一枚戒指,正对着远方。

  灰蒙蒙的,看不见太阳,也看不见云。

  他想不通沈知白为什么要走,想不通为什么连一句再见都不肯说。

  但他想通了一件事,他拿出手机,拨了陆衍的号码。

  电话接通,陆衍没说话,等着他开口。

  陆辞把烟夹在指间,吸了一口,又吐出来,声音被烟熏得更哑:“我回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想通了?”

  “嗯。”

  陆衍没接这句,过了一会儿才说:“车在楼下。”

  “嗯。”

  他转身走回客厅,换了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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