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只有一大节课,下了课庄哲跑去提交表格,江屿被助教叫住,交代了几句话,没一会儿就见即墨收拾好东西一个人往外走,他抓着包想跟上去,眼神有点着急,但是助教一时半会讲不完……
即墨没坐电梯,背着包抱着锻炼的心思从教学楼的楼梯走了下来,用的时间比较久,等人群散了,他才走到一楼。
转过拐角处,即墨看到一个挺拔的身影立在尽头,双手随意地搭在护栏上,背对着他。
微风吹起他的衣角,即墨的脚步慢慢地停了。
那人听到动静,缓缓地转过身,视线停在了即墨身上,那眼眸犹如一潭幽绿的湖水,深不可测,让人难以从中窥见主人的情绪。
柯悦伊率先走了过去,语气平淡:“最近还好吗?”
即墨微不可闻点下头:“哥你怎么过来了。”
“顺路。”
即墨调整下书包带子,他教学楼靠近后山,没怎么开发,哪门子顺路?
柯悦伊在即墨面前站定,又道:“顺路来看你。”
等江屿从教室追下来时,他见到即墨跟柯悦伊凑在一块讲话,两人并排,走了出去。
他抿着嘴,死死地抓着包,停在了原地。
柯悦伊没有开车,即墨跟他走在校园的林荫道,学生都散得差不多了,四周十分安静。
这还是自从篮球场一别,两人第一次见面,他们就这样静静地走了一段路,谁也没有开口。
微风吹拂,即墨问:“哥最近很忙吧。”
柯悦伊点头。
他看了即墨一眼,又解释道:“家族里有点事情要处理。”
“难怪,上次贺少过来没见到你。”
他们几人总是一起出现,即墨那时还想着柯悦伊应该是气得不轻。
柯悦伊却凉凉看他一眼:“你少跟他待一块玩,他常去的那些地方不适合你。”
即墨讶异,转头看向柯悦伊,那表情好像在问你你怎么知道的。
柯悦伊顿了顿:“最近有听阿贺提起。”
“他要是找你,直接拒绝就好,不用管。”
即墨应了一声,心中却在想,那你呢。
我也能直接拒绝你吗?
电话又响了,柯悦伊这段时间似乎很忙。
即墨见他按掉电话,偏头对他说:“陪我吃顿饭吧。”
即墨刚想说不是有人找他吗,就见一辆轿车缓缓地停在了他们身侧。
柯悦伊没讲究那么多,没等司机下车,他就自己先拉开车门,静静地看向即墨。
“吃完送你回来。”
两人对视,虽然柯悦伊没表现什么特别的情绪,但即墨总觉得要是现在拒绝他,免不了一顿麻烦,还是坐了进去。
司机是一个中年人,看着很和蔼,他对即墨点点头。
车子在一间别墅前停了下来,一下车就能感觉环境幽静。
私人厨师端着菜,陆续上来,柯悦伊让他尝尝。
即墨夹起一块,放入嘴中。
他们两人还是第一次这样坐下来共度晚餐。
柯悦伊就真的只是来找他吃顿饭,两人用晚餐,柯悦伊又让人送他回校,即墨背着包下车,走了两步顿住,回头看了一眼。
刚好瞥见柯悦伊坐在车内,看着他这个方向。
见即墨回头,柯悦伊淡淡道:“上去吧。”
即墨不知道他这一上楼,柯悦伊的车刚要启动,就被一辆越野车别停了。
“啪嗒!”
贺正霖穿着马丁鞋从车上跳,大步地走过去,抬手敲了敲柯悦伊的窗户。
许大校皱眉,“贺少……”
贺正霖没理他,直视着柯悦伊。
他中午打算过来接人出去玩,结果好死不死就看到即墨上了柯悦伊的车,他在这边等了两个小时,他们才回来。
柯悦伊目光停在贺正霖身上停留,头发微卷,长度刚刚好,看着文艺又慵懒,以前贺正霖可从来没有搞过这种发型。
不过文艺跟贺正霖半点不沾,一开口就破坏了这份气质:“你刚带暴发户去哪儿了?”
柯悦伊问:“你换发型了,为什么?”
贺正霖皱眉:“伊现在是我在问你话,即墨他跟你什么也不是,你有什么资格管他。”
那晚在酒吧柯悦伊的做法,让贺正霖不爽到了极点。
宋文曦坐在副驾上,看着贺正霖一副想要找柯悦伊茬的模样,有些头大,暗骂即墨红颜祸水。
便赶紧跟着下车,他拉了贺正霖一把,“干嘛呢这是,阿贺你这给人堵在马路上,算什么事。”
道路堵塞,后面已经堵了一排车过不去,不过再急驾驶员一看到肇事者,也没人敢在这时候按喇叭催促。
贺正霖就是内心有些不痛快,这会儿又见即墨从柯悦伊的车上下来,这一冲动就过来了,倒没想跟柯悦伊怎么样,事实上,就算他想,也不没办法做什么。
宋文曦拉着他,轻微扯了下,也就拉走了。
两人正要回车内,这时柯悦伊开口了,他淡淡道:“别忘了阿贺,是我先遇上他的。”
在贺正霖还一脸嫌弃,三番五次找即墨麻烦时,他已经率先发现了这个宝藏。言外之意,如果他没有资格管即墨,那他贺正霖更没有立场。
第77章 手术
柯悦伊说完,就没理贺正霖,靠在车座位上,闭目养神。
车窗缓缓上升,贺正霖还沉默地站在原地,盯着那扇玻璃窗看,宋文曦叹息一声,赶忙去将车挪开。
车流很快动了起来,道路通了。
宋文曦坐在车内按了两下喇叭:“上车吧,愣着干嘛,还想着去约人啊。”
贺正霖翻了个白眼,坐上副驾,车开了一会,他还没忍住不爽地开口:“先遇到又怎么样!能差多久?谁规定先遇到人就是他的!”
难怪柯悦伊当初把照片藏那么严实,看都不给他看一眼。
贺正霖在这个春意盎然的季节,开始有点理解几个月前的柯悦伊的做法。
“还以为他多能忍,口口声声说过几天才回来,这就坐不住了?”贺正霖不断挖苦。
宋文曦没搭理他,眯了下眼,指节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忽然说起另一个话题。
“江望舒手术差不多快做好了吧。”
“谁?”
贺正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宋文曦:“季家的,那名特等生。”
“哦。”贺正霖不是很感兴趣的应了声,“你管他那么多干嘛?”
说完贺正霖看了宋文曦一眼,忽地皱起眉:“不对啊。”
他差点把这小子忘了,这名特等生一回来,他不是又要整天看到他黏在暴发户身边。
之前贺正霖烦他,但倒没那么强烈,但是经过酒吧那一晚,他眯下眼,心下琢磨着这特等生搞不好心思不正,哪有人天天正事不干,就黏在一个同性身边,一口一个哥哥叫得那么亲热。
贺正霖越想越替即墨恶心,像是即墨沾上一坨黏糊糊的鼻涕,而不自知,还整天带着这鼻涕到处跑,形影不离,甩的到处都是,专门碍他眼。
这暴发户老好人啊,来者不拒。
刚送走一个伊,又来一个。
不过他动不了伊,还动不了这坨鼻涕吗。
贺正霖转头看了眼宋文曦,露出不怀好意的神色,他记得季家是把人送到他那吧。
空荡荡的病房内,只有心电监护仪偶尔发出的响声。
病床上,江望舒皱着眉,静静地躺着,脸色苍白,半张脸都埋在被褥底下。
不知过了多久,他眼皮颤了颤,缓缓地睁开眼,视线停在天花板上。
麻药逐渐失效,疼痛感随之而来。
江望舒轻微动了动,费劲地去够床头的手机,麻醉未退,手指还不是很灵活,他笨拙的拆开手机壳,里面正夹着一张特意打印下来的合照。
照片背景是电玩城,里面两个少年头挨得很近,笑容灿烂地看着镜头。
江望舒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其中一个少年的脸颊,将照片贴到心口上,露出心安的表情。
不管发生什么,哥哥始终陪着他。
没过多久,提着饭的护工推门而入,一见江望舒醒了,立马跑去叫主治医生。
病房很快就来了几个医生。
医生过来调了下麻醉的流速:“感觉怎么样?麻醉过了创口会有些疼,得在床上躺几天。”
“嗯,还好。”
医生见他那样安慰:“今晚过后会好一点。”
江望舒开口:“医生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看你恢复情况,三五天差不多,不过一个月内最好不要剧烈运动。”
等出了病房之后,医生同跟在他身边的实习生道:“骨髓捐献,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一般采用外周血捐献,像63床这种采用传统骨髓捐献方式,需穿刺骨骼比较少见。”
说完医生随口提问:“什么情况需要?”
实习生立马绷直背:“需要原始的造血干细胞才采用传统的捐献方式,因为这种捐献方式不利于捐献者恢复,所以临床上一般采用外周血较多,也比较简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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