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匪倒退几步,拿刀不成,就转头扛起一侧的凳子,狠狠地向即墨。
即墨利落地避开,往背上用力地踹上一脚。
两名劫匪连人带椅,在地上摔个四仰八叉,哀嚎不断。
里面的动静也吸引了门外的瘦高个,“怎么了这是,吵什么啊.......”
话说到一半,停住了,“妈的,怎么回事。”
两名劫匪躺在地上哀嚎,“哥,有人偷袭。”
那瘦高个立马从腰间掏出一把短刀,冲向即墨。
闪着寒光的利刃,在空中不断的挥舞,即墨后退,不断躲避,最后看准时机,抬手握住劫匪的手腕。
用力一捏,手上一没劲,短刀就掉到地上。
劫匪哀嚎,“轻点。”
即墨将瘦高个推到地上,拳打脚踢,直到他躺在地上动也不动,哀嚎声逐渐低落,再无丁点反抗之力。
即墨才缓缓地收回手,这跟之前在拳馆内比试力度完全不同,本着要教训的态度出手。
季遇盯着他,头到尾目光都没有移开过。
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就是这样!
为他而战,迸发出蓬勃的生命力。
在季遇的眼中,没有什么比这一刻的即墨更美的了。
等三人都解决完,即墨拍拍手,回头的时候,季遇已经垂下头。
即墨当他被吓到了。
他走到即墨身后,弯腰给他松绑。
麻绳绑得很紧,深深地扎入肉中。
季遇的手腕上早就勒出一道红印迹,隐隐有血丝渗出。
这些人是真的不知道,这位是季家少爷吧,真敢下得去手。
绳子解开后发现,即墨刚一放手,季遇就从凳子上滑了下去,差点跪到地上。
即墨赶紧捞一把,扶着他走到沙发上。
季遇表情却好像丝毫感觉不到疼痛,正常人被解开之后,都会下意识揉疼痛的手腕,而他连这个也没有。
右脸红肿,又行动不便,整个人看着可怜兮兮。
“等会出门有信号了,就赶紧联系你的家人。”
等他坐稳,即墨刚松开手,季遇忽然抬手拉住他,缓缓道:
“你又一次救了我。”
季遇贴得很近,呼吸轻洒后颈,即墨不动声色地拉开距离。
他也觉得实在有些巧了,他忍不住问道,“你经常被绑架吗?那怎么还一个人单独出来?”
贺正霖出门都知道带个保镖,这季遇行动不便竟敢一个人。
季遇沉默了下,垂下头,缓缓道,“我......心情不好。”
任谁都看出他此时遇到不开心的事,需要安慰,但即墨只是点头,说一句“这样啊。”
季遇等了一会,迟迟不见即墨问他。
等他再抬头,发现即墨已经拿着麻绳向几名绑匪走去。
“.......”
季遇喊住他,“即墨。”
即墨一顿,回头看他。
季遇,“我知道你和小朔的关系很好,他叫你哥哥,我跟他一样大,我也可以喊你哥哥吗?”
即墨皱起眉,他始终觉得季遇给他的感觉有点奇怪。
似乎对他过分的亲昵,是因为自己救过他吗?
即墨忽然想起小舒那天对他说过,他不喜欢他这个认回来的亲哥。
出于一种莫名的情绪,即墨礼貌回绝,“季少不用客气,叫我即墨就行。”
季遇动下嘴,刚要出声,忽然眼神一变,惊慌出声,“小心后面!”
即墨感到后方的一股凉意,凭着直觉一躲。
尖锐的一端划过即墨的手臂。
他定睛一看,瘦高个竟不知道什么时候,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双手握着刀柄,对准即墨,目光狰狞。
季遇眼底漆黑一片,他盯着劫匪,沉声道,“放下刀!”
“我说让你放下!”
劫匪一愣,差点被他气势吼住,“不是,你谁的啊,你说放......”
即墨微眯眼,趁着他分心,猛地抬脚一踹,直接将人掀翻在地。
他捡起麻绳,将昏迷过去的三人,牢牢地捆在柱子上。
处理完一切,即墨回到沙发旁,“走吧。”
季遇的目光盯着即墨的胳膊,“你流血了。”
即墨低头一看,胳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到了,外衣已经破开,染上了鲜血。
不说没觉得,一说即墨顿时觉得有些痛。
他检查了下伤口,不深,就是血看得吓人。
“没事。”
他目光在四周看了下,并没有找到可以代替季遇的轮椅。
手机依旧没有信号,季遇看这样根本一个人走不了路。
即墨在心中叹了口气,就当是好人做到底吧。
他在季遇的面前蹲了下来,“上来,我们快点离开这里,不知道这帮人还有没有其他同伙。”
即墨等了一会,却迟迟等不到季遇上来,回过头季遇手中拿着一张纸巾,“即墨,我帮你擦擦。”
说完,也不等即墨同意,就小心翼翼地抬起他的手臂,伤口已经微微凝固,不再出血。
季遇目光盯着血痕,轻轻地咬了下嘴唇。
他动作很轻,将伤口边缘的血迹,一点一点拭去。
做完这一切,季遇将沾了血迹的纸巾捏在手中,“好了,即墨。”
即墨瞥了一眼,确实擦一下看着就没那么恐怖。
他蹲了回去,“上来吧。”
季遇喉咙滚动下,这时才听清即墨要干嘛,又重复了一遍,“你要背我?”
“嗯。”
季遇伸出手臂,环住那人的脖颈,双腿也缠绕了上去,感受到对方不断传来的源源不断的体温。
他们正亲密无间地贴在一起。
季遇被很多人背过,女佣,司机,保镖,甚至是父亲。
但是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次这样,那么积极主动,发自内心的开心。
“这次我们又有很多素材可以用了。”
“什么?”
即墨没听清季遇在说背上,嘀嘀咕咕说着什么。
季遇埋下脸,趴在即墨的背上深吸一口气。
鼻腔始终萦绕着一股血腥味,但季遇却觉得很好闻,如果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该多好的啊。
刚过来时还是烈日当头,出来已是傍晚,天气凉快不少。
即墨凭着记忆,顺着来时的路,走了回去。
周围都是废弃耕地,杂草都长了有人高,走了半天还看不到一丝人烟,
即墨掂了掂,将季遇背正来,“季少,现在这里有信号吗?”
季遇看一眼手机,垂下长长的睫毛,“还没有。”
即墨微喘着气,额头的汗不停地往外冒,季遇拿出纸巾擦了擦,提议道:
“不然我们先在路边休息一下,再出发?”
“没事。”
即墨怕夜长梦多,当务之急是要先把季遇送回去,他就当负重健身了。
视野越来越开阔,有民房的出现在路边,即墨将季遇放在一棵大榕树下,“你在这里等着,我去那边看看。”
就在这时,一辆三轮车开过,停在他们面前,一位面相看着就老实、憨厚的农民停了下来,。
十分热心道,“小伙子,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
即墨三言两语解释,大叔说刚好要去镇上运农产品,可以捎上他们。
即墨求之不得。
他先将季遇放到后面,自己也坐了上去,等他那拿到手机一看,信号满格。
在即墨的目光下催促下,季遇终于给家里人打了电话,
三轮车摇摇晃晃走到一半,就立马被几辆黑车拦了下来。
季家的人果然来得很快。
即墨从三轮车上跳下来,把位置让给季家来的人。
他们推出轮椅,扶着季遇从车上缓缓走下来,稳稳地坐在轮椅上。
“一起吧即墨,我送你回家。”
即墨点头,“稍等。”
他绕到三轮车前面,“大叔,谢谢你送我们一趟。”
“没事没事,顺路。”
大叔笑呵呵的,掀起破旧的背心,擦了一把汗,“早点回去吧,孩子天要黑了。”
“叔,天气热了可以买台小风扇放在前面吹。”
“开起来就凉快了,哪里花这冤枉钱。”
即墨目光落在电动车前的盒子上,跟大叔讲话的功夫,眼疾手快地将兜里的纸币放了上去。
大叔丝毫没有发觉,拧开钥匙,拐了个弯,哼着山歌开走了。
“这里这里,即墨。”
一回头,季遇就跟他招手,两人坐在同一辆车内。
车子很快就将窗外的农田作物甩在后面,即墨问道,“你们报警了吗?”
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报了,警察会赶过去逮捕。”
“那就好。”
季遇开口,“要来季家坐坐吗?如果我父母知道,一定会很感谢你,还可以顺便去处理一下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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