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虔诚地吻上心上人的额角，问：“可以吗？”
这是陆明辉第一次敢问出这三个字。
也是他第一次如此笃定这个问题的答案。
第212章 if线成为一周目的背后灵完
之后的时间仿佛开了加速器。
向卓阳在识日如鱼得水，一路高歌猛进，越来越像游魂记忆中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
就连向卓阳和陆明辉的感情状况和相处模式，也越来越让游魂感到熟悉。
这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仿佛正看着过去的自己，一步一步变为现在的自己。
直到——
和D市政府合作的企划案，被摆到向卓阳的办公桌上。
D市，向卓阳出生的地方，也是他前半生的梦魇。
识日虽然发展势头迅猛，但还不到大肆扩张的地步，更别说还要扩张到数千公里之外的D市了。
几乎是在看到这份企划案的时候，向卓阳就知道陆明辉在对他暗示什么——我知道了你的过去。
这是向卓阳最恐于提及的东西，别人随口问问他老家都能让他应激，但当他读懂陆明辉的意思后，却远比自己想象的平静，甚至没有任何被冒犯的感觉。
陆明辉都要比他紧张。
【今天文件好多。】
【钢笔的笔尖都冒火星子了，你看。】
【宁知越前几天给我推了家川菜馆，要不要去尝尝？】
【先说好，辣菜最多占全部菜品的三分之一哈。】
【公司有人结婚，在发喜糖。】
【喜糖好像确实比别的糖更甜一点。】
消息一条一条的，向卓阳都没有回，陆明辉很快就忍不住打了电话过来，只是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向卓阳扔了个重磅炸弹。
“我在你公司楼下。”
陆明辉：“！”
“你怎么来了？”老婆找上门，陆明辉心下大喜，连自己言词中的歧义都没有注意到，“怎么不让我去接你？这个点是不是很堵啊？你现在在哪？地下停车场？待在那里干什么那里又阴又冷，都到陆氏了为什么不直接上来找我？”
陆明辉走得飞快，一路火花带闪电，生怕老婆在外面多等，偏偏嘴上还碎碎念个不停，语气又柔得很，不知道让多少人大跌眼镜。
【妈呀，我们陆氏也有夹子了！】
【好消息，夹子是陆总！】
【哪个陆总？冷知识，我们这是陆氏，有好几个陆总。】
【年纪最小的那个。】
【？你是说刚刚在会议上舌战群儒，差点把以刻薄闻名的刘总监骂哭的那位，陆总？】
【恕我直言，完全想象不到这位陆总的夹子音。】
【我只能想象这位的阎王音。】
【阎王音？】
【他只要张嘴说话，对我来说，都像阎王索命。】
【好形象。】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长了张嘴？】
【说得好像他不张嘴就不可怕了一样QAQ。】
【只有我好奇，能让这位活阎王秒变夹子的神，是谁吗？】
就在众人对老板的八卦议论纷纷的时候，陆明辉终于找到了向卓阳，他三两步跳上了车，上下打量了下向卓阳，似乎在确认什么，眼底的笑意更是浓郁的几乎要溢出来。
“老吴呢？”陆明辉问。
“请他去附近喝了杯咖啡，”向卓阳语气有些冷淡，“这么高兴？”
陆明辉奇怪反问：“你来找我我怎么会不高兴？”
顿了顿，他补充道：“这还是你第一次主动来找我。”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有第二次就有第三次，总有一天，他会牵着向卓阳的手在陆氏官宣，让所有人都知道向卓阳是他陆明辉的。
想象十分美好，然而下一秒就被向卓阳打碎。
“说不定是来兴师问罪的。”
向卓阳的语气听不出喜怒，陆明辉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在向卓阳出现在陆氏楼下之前，他发过去的消息全都石沉大海。
而在这之前，他更是委婉地对向卓阳坦白，他调查了向卓阳的过去。
这理应是向卓阳的大忌。
所以，他才会给向卓阳发了那么多消息，有意无意地试探向卓阳的态度。
明明在给向卓阳打电话的时候还是忐忑的，为什么一听到向卓阳的声音，就把那些顾虑都抛之脑后了呢？
……因为向卓阳。
向卓阳喜欢他，向卓阳不舍得伤害他，哪怕他做过那么多伤害向卓阳的事情，向卓阳也只是将这些伤害从他身上讨回来。
向卓阳其实从未想过离开他。
原来，早在不知不觉间，向卓阳就已经给了他偌大的底气和满满的安全感。
“不用问，”陆明辉说，“我认罪。”
“什么都认。”
“审判官大人想怎么惩罚我？”陆明辉的声音骤然变得低沉，“抽我一顿，怎么样？”
向卓阳面无表情道：“我没有奖励你的嗜好。”
陆明辉低低地笑出声，他靠在向卓阳的肩膀上，以一种完全占有的姿势，将人牢牢地搂进怀里。
他说：“不舍得惩罚我就直说。”
“我知道，”陆明辉的眼睛温柔极了，这一刻，他像极了他的名字，“阳阳爱我。”
向卓阳没有说话，他闭上眼睛，纵容陆明辉细碎的吻落到他的额头，他想，就知道这家伙的忐忑不安全是装的，苦肉计用的真是越来越熟练了——
但陆明辉对他们这段感情很有信心。
这很好。
温情的时刻让人沉迷，陆明辉和向卓阳明明都没有说话，却又像是完成了灵魂的沟通。
不知道过了多久，向卓阳有些懒洋洋的，他问：“你查出了什么？”
向卓阳了解陆明辉，如果不是查出了点什么，哪怕知道他的过去，陆明辉也不会透露一点风声——他不会想要向卓阳难过的。
既然会暗示向卓阳，那就说明他肯定查出了东西。
陆明辉将当年的真相一一告诉向卓阳，向卓阳沉默了很久，他说：“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当然，”陆明辉握紧向卓阳的手，“他们当然会付出代价。”
他们久久相望。
眼睛里清晰地倒映着彼此的身影。
仿佛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自此再不分离。
*
游魂睁开眼睛的时候，向卓阳正拿指尖细细地描绘着他的眉眼。
他想也不想就握住向卓阳的手腕，放到嘴边，细细亲吻。
“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他迫不及待地与向卓阳分享，“梦里也有向卓阳和陆明辉。”
“他们很相爱。”
第213章 当陆明辉回到年幼时（全文完）
相伴一生的爱侣于上一秒去世，陆明辉便在下一秒送自己解脱，他从未想过自己还能睁开眼睛，更没有想过，他会回到过去。
年仅四岁的陆明辉，还没有失去母亲，也没有被父亲厌憎，一切悲剧还没有发生，他有机会保护他的家人，保护他的伴侣——四岁的向卓阳，还在向家受苦！
这个念头如闪电般劈进陆明辉的脑海，原本茫然混沌的大脑瞬间找到了前行的路，他要去D市，他要把向卓阳带回来。
陆明辉想也不想地就往外跑，然后“砰”的一声撞上了陆锦晟的腰。
“哎哟，这是谁家的小孩？长得这么乖跑得这么稳，不会是偷偷跑下凡间的小仙童吧？”陆锦晟把人抱起来，“原来是我家的小孩啊，怪不得这么招人稀罕呢！”
“知道爸爸下班回家就急急忙忙过来找，是不是很想爸爸？”
“爸爸也很想你。”
“猜猜看爸爸给你带了什么礼物？”
陆明辉怔怔地望着陆锦晟。
他被陆锦晟厌恶痛恨的日子太久，早就忘了对方也曾真切地疼爱他。
“小辉？”察觉到陆明辉的不对劲，陆锦晟当即皱起了眉，声音里也多了些紧张，“怎么不说话？是哪里不舒服吗？头疼？嗓子疼？还是肚子疼？”
“是不是刚刚爸爸把你撞疼了？”
陆明辉还是不说话，陆锦晟当机立断去叫家庭医生，恰巧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出现在陆明辉视线范围内。
熟悉是因为，这张脸，曾经深深印刻在陆明辉心底。
而陌生，是因为陆明辉有很多很多年，没有见到这个人了。
——他的母亲，宋芷枫。
“怎么了？”陆明辉听到他的母亲问，“你们爷俩站在这里干什么？小辉？小辉怎么哭了？陆锦晟！你是不是又偷偷把小辉的蛋糕吃了？一天到晚不招惹孩子你就不痛快是不是？”
“我冤枉啊，”天降黑锅差点没把陆锦晟砸晕，“我抱着孩子呢，手里什么都没有，怎么偷吃？”
宋芷枫快步走来，给丈夫使了个眼色，毫不客气道：“都吃完了，可不就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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