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向家那群垃圾造的孽，还好今天记得嘱咐赵特助，为向成哲和齐思雅日后的监狱生活再添点乐趣，当然得保证他们两个活着，活着才能受罪。
纷杂的思绪在脑海中如流星般闪烁，陆明辉猛地抓住向卓阳的肩膀，逼问道：“你什么意思？”
向卓阳微微有些吃痛，但情绪一下子高昂起来，他看着陆明辉那急不可耐的样子，看着惊喜、凶残、与狠戾交替出现在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忍不住舔了舔干燥的唇，心想，这才对啊。
抛下所有冷静与理智，放弃思考对与错、好与坏，只留下心底最原始最直接的情绪，就像一只凶猛的野兽，明明可以轻而易举地咬断他的脖颈，却只能围着他团团转，连威胁的吼声都不敢太大。
见向卓阳久久不说话，陆明辉急切道：“说话！”
“我昨天晚上被你扯坏的衬衣呢？”向卓阳突然问。
陆明辉的呼吸有一瞬间的急促，他威胁道：“向、卓、阳——”
“那里藏着一个秘密，”向卓阳对此毫不在意，陆明辉让他不爽了那么久，他当然也要让陆明辉不爽一会儿，“昨天就想告诉你来着，但是没来得及就被你摁倒了。”
顿了顿，向卓阳问：“你不想知道吗？”
他看向陆明辉的眼神特别无辜，无辜到陆明辉恨不得掐死他。
凶恶的野兽狠狠瞪着他的猎物，但猎物早就对此免疫，笑得软软甜甜，野兽又有什么办法？只能用力踩踏地板，以此来表现自己的恼怒。
向卓阳在他身后笑出了声，但因此拉扯到酸痛的肌肉，乐极生悲，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陆明辉在衣柜右下角的抽屉里，将向卓阳昨晚的衣服找了出来。
向卓阳扬眉，故意道：“都撕毁了，还收起来干什么？平白占地方。”
陆明辉语气不善：“我有的是地方，就要留，不行吗？”
向卓阳差点又笑出来，他其实知道，他所有的衣服，哪怕已经毁了，也都被陆明辉妥善安置；他所有穿过的衣服，都是陆明辉洗的，贴身衣物更是手洗，绝不让旁人碰一下。
床单被罩等等所有能直接碰触到他身体的布料，也都是陆明辉亲手洗的，之前离开D市前一晚那么疯狂，陆明辉也不忘把床单被罩都给他洗了换了。
等到他也离开D市的时候，他还看到有人偷偷把床单被罩都收走了，不用想都知道是陆明辉的命令。
一个占有欲强成这样的人，还非要和他装。
活该现在难受。
于是向卓阳道：“可以，行，挺好的，继续。”
陆明辉眉心紧皱，向卓阳到底什么意思？
向卓阳抢在陆明辉之前开口：“口袋里。”
陆明辉只得将心中的疑惑压下去，在口袋里翻了翻，翻出那张纸条。
脸色一下子就冷了。
向卓阳满脸无辜：“你看，我昨天提出的假设，也不是全然没有道理的吧。”
陆明辉眼底闪过阴霾。
“昨天去卫生间的时候，他让一个服务员给我的。”不用陆明辉询问，向卓阳自觉开口，把事情交代清楚。
恰好手机屏幕又亮起来，是林子杰的电话，晾了一天，也差不多可以接一下了。
于是向卓阳道：“接一下电话。”
陆明辉指了指自己，“我？”
“难不成还是我吗？”向卓阳学着他的样子指了指自己，“你要让他听到我现在的声音吗？”
“还是说，”向卓阳拖长尾音，“你不想接我的电话？”
“我的手机，打给我的电话。”
“我的”两个字咬得极重，被反复强调，暗示意味十分明显，似乎是在邀请对方踏入他的领地。
陆明辉的喉结止不住上下滚动，没有人能经受得起这种诱惑。
向卓阳眼底带着勾人的笑意，他歪头，看似无辜，却充满了难言的诱惑力。
“你真的，不想接吗？”
第51章 占有欲强的人，实在是太好拿捏了
林子杰也没想到这通电话会有人接，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对面传来一声冷淡的“喂”，他才打了个激灵，像是被突然开启的机器人，张嘴就是一顿输出。
“向卓阳？你终于接电话了！我都给你打一天了，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吓死我——”
声音戛然而止，林子杰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刚传进他耳朵里的那个声音，不是向卓阳的。
不是向卓阳，还能是谁？
陆明辉。
想到地下停车场那阴鸷可怖的眼神，林子杰心头一紧，他无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迅速将刚刚说的那些话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确定没什么问题才稍稍松了口气。
“你是谁？”林子杰尽量保持语气平静，“向卓阳呢？”
手机里久久没有传来另一边的声音，林子杰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喂？喂？”他故作疑惑地叫了两声，“打错电话了？不可能啊……喂，喂，听的到吗？听不到那我就先挂——”
话未说完，就被人打断。
“林、子、杰？”
冷冽阴沉的声音如毒蛇一般，悄无声息地爬上林子杰的脊椎，林子杰猛地打了个寒颤，心里暗暗后悔刚刚没有立刻把电话挂了。
“我是，”林子杰掐着自己大腿，努力让声音不出现颤音，“请问你是？”
陆明辉的眼神落到向卓阳身上，似乎在询问。
向卓阳点了点头，陆明辉这才道：“陆明辉。”
顿了顿，他语气不善道：“你找向卓阳有事？”
虽然陆明辉从来和乖巧这两个字没有联系，但向卓阳就是觉得这时候的陆明辉好乖好乖。
乖得让人想要亲一亲。
他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只是陆明辉站着，他半躺在床上，距离有点远，亲不到对方的脸。
于是就抓起对方的手，与之十指相扣，引起对方注意后，又顶着对方黑沉沉的眼神，轻轻吻上对方的指尖。
陆明辉的身体一下子就绷紧了。
他将手机拿到远处，眯起眼睛，无声却充满威胁性地叫向卓阳的名字。
向卓阳很无辜地看着陆明辉，他知道以对方的占有欲，是绝对不愿意让电话那头的林子杰听到一点动静的。
所以他有恃无恐。
陆明辉用力握紧了他的手，警告般掐了一把，似乎是想要阻止他作乱。
向卓阳盯着陆明辉的手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吻上对方凸起的那截腕骨，在对方阴沉的视线下，用脸颊轻轻蹭了下。
恍惚间，向卓阳觉得陆明辉的身体似乎弹了一下。
看向他的视线也不能用阴沉来形容了，那完全就是恐吓。
向卓阳止不住地兴奋，就像熬了七天七夜终于写出一个让自己都觉得完美的企划案，那种成就感带来的快乐是无穷的，让他忍不住对陆明辉露出一个笑，带着些挑衅的味道。
然后顶着对方仿佛要滴血的目光，咬住了陆明辉的尾指。
陆明辉：“！！！”
他的呼吸陡然加重，不由眯起眼睛，曲起指尖，试图给对方一点教训。
然后在他用力之前，向卓阳抓住他的手腕，无辜地对他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意思很明显，陆明辉敢做点什么，他就敢叫出来。
草。
陆明辉在心里骂出了声，眼底黑沉黑沉的，像是要把向卓阳活活吞了，威慑力是有的，但向卓阳越来越兴奋也是真的。
向卓阳放开陆明辉的手，双手高举，表示投降，看起来要多乖巧就有多乖巧。
但陆明辉的表情并没有因此好转，还更难看了。
向卓阳也没有更多表示，只是指了指手机，无声地表示陆明辉还有正事没做完。
陆明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向外走了两步，拉开两个人的距离，向卓阳差点没笑出声，阿辉怎么那么会顺着他的心意行动呢？
占有欲强的人，实在是太好拿捏了。
向卓阳心满意足地想。
再开口时，陆明辉的声音阴恻恻的，“你找向卓阳有事？”
另一头的林子杰一脸懵逼，他刚刚至少解释了三分钟，都解释给狗听了不成？
但腹诽归腹诽，林子杰又不能不说，只能将刚刚那一套又讲了出来，这次措词更严谨了些。
虽然陆明辉依然没听。
因为向卓阳，走下了床。
他明显很不舒服，从挪动身体开始，那漂亮的眉眼就拧成一团，小口小口地吸气，因为强忍着不肯发出声音，眼底都多了些雾气。
陆明辉喉结上下滚动，他强迫自己收回目光，不去注意向卓阳，但手机里的动静一点都没听进去，耳朵竖得高高的，都在试图接收身后某个人的信息。
脚趾踩上地板的那一刹那，某种刺痛瞬间袭来，其实是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但向卓阳还是做出一副受不了的模样，向前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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