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闹铃声骤然响起，向卓阳脸色变得苍白：“十点半了。”
“他要来接我了。”
陆墨为这才意识到，两个小时竟然这么快就过去了，向卓阳还没有答应他的计划呢！
不对，他甚至还没把计划告诉向卓阳！
时间紧迫，陆墨为又急了，这一次放走向卓阳，下一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人呢！
万一那时候陆明辉已经和卡罗尔达成长期合作，那一切不就全毁了吗？
看出陆墨为的急切，向卓阳特意提起林子杰：“林哥呢？林哥在哪里？我们还得在他面前演戏，要不然我下一次就出不来了……”
说着，向卓阳就站起来，一副要去找林子杰的样子，更加剧了陆墨为的急切。
“你别急，”陆墨为连忙道，“林子杰就在隔壁包厢，随时都能过来，但是小阳，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
在陆墨为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完全落入向卓阳的陷阱，时间上的紧迫感和对向卓阳的不设防让他变得格外直白。
“你考虑一下我的建议，”见向卓阳张口想要拒绝，陆墨为急切道，“就算是为了我！”
向卓阳微怔，下意识地重复道：“为了你？”
“对，”这种反问句会让人习惯性给出解释和答案，陆墨为下意识道，“小辉这段时间由着性子胡来，不顾集团利益，也确实给我这边带来了不少困扰，是时候给他点教训了。”
“他甚至还抢走了我的企划案，”陆墨为长长叹息，“本来这也没什么，但是他对这个合作并不重视，出现了很多纰漏，我实在不忍心看到我曾经付出的心血就这么功亏一篑……”
“小阳，”陆墨为语气真诚，“帮帮我，好吗？”
这是连自己都骗过去了？
向卓阳有些好笑，面上却一点都不显，只怔怔地望着他，好一会儿才小声道：“那我可以，为你做什么呢？”
终于！
陆墨为眼底露出喜色，“你知道再过不久，是小辉的生日吧？”
向卓阳迟疑地摇了摇头。
陆墨为道：“九月二十二日，是小辉的生日，你可以用给小辉买生日礼物为借口，让小辉放你出去工作，但以小辉的性子，绝对不会把你往远处放。”
向卓阳掐了掐指尖，在心里长长叹息，终于——终于等到了这句话！
陆墨为语气笃定：“他一定会让你做他的秘书或者助理，时时刻刻跟在他身边。”
“那时候，你就有机会接触到许多内部资料，你将那些资料带给我，剩下的就可以交给我了。”
“可以做到吗，小阳？”
向卓阳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还是抖的，“我会尽力的。”
“你这几天顺着小辉一点，别和他起冲突，能忍就忍，时不时地关心他一下，给他送点小礼物。”陆墨为拿出一张卡，有些肉疼地推给向卓阳。
向卓阳连忙摆手拒绝，却被陆墨为强硬地塞在手里。
“拿着！你接下来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收买同事不用花钱？给陆明辉准备惊喜不需要花钱？你如果拒绝这张卡，那我们的计划还怎么进行？”
“小阳，”陆墨为认真道，“这不是给你的，这是为了我们的计划。”
拿了钱，到时候就可以将向卓阳打成商业间谍，再给陆明辉一个重创。
陆墨为眼里闪过一丝幽暗。
他这点小心思，又怎么瞒得过向卓阳？
虽然早就抱着从陆墨为这里敲一笔的心思，但当陆墨为真的主动送上这一笔的时候，向卓阳心里只剩了一个想法——请这样的冤大头再多来一点！
向卓阳含泪收下了这张卡，叫起旁边包厢的林子杰，准备完成最后一出戏。
两个人出了咖啡厅，脸色都不是多么好看，向卓阳埋头在前面走，林子杰在后面追，嘴里还不干净，骂骂咧咧的。
“都是兄弟，兄弟有难了你是真的不管啊！”
“向卓阳！有你这样做兄弟的吗？把你当朋友我真是瞎了眼！”
“就帮我这一次，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
本来只是言语上的纠缠，在拐进一条小巷、见到里面停靠的豪车时，林子杰骤然对向卓阳伸出了手！
下一秒，林子杰的惨叫声石破天惊。
“啊啊啊啊——！”
藏在阴影处的男人一个健步上前，利落地抓住林子杰的胳膊，反身将人踹在墙上，然后将向卓阳拉入怀中，似笑非笑道：“这就是你坚持要见、对你极好的舍友？”
“极好”两个字被重读，向卓阳脸上多了些不自然的羞愤，他垂下脑袋，紧紧地抿着唇，一言不发。
就像被欺负了无处诉说的小动物，只能将自己蜷成一个球，无力抵御狂风骤雨。
陆明辉这哪里还演得下去？
他老婆脸色本来就够难看了，不知道是不是喝了咖啡的原因，现在更难看了，他再说两句，把人活活气晕怎么办？
至于剧本——只要没有观众不就行了？
于是陆明辉慢慢抬头看向林子杰，唇角似笑非笑，眼底的阴鸷凛冽让林子杰甚至都喘不上来气——
一时间，林子杰的大脑里只剩下了几个字——危险！快跑！跑！
“滚。”
所以，当这一个冰冷冷的字闯入大脑的时候，林子杰头也不回地跑了。
唯一的观众都跑了，自然没有演戏的必要。
陆明辉刚想松开向卓阳，问问老婆的情况，就被向卓阳在隐蔽处狠狠掐了一把。
——按剧本走！
清清楚楚从老婆眼中看到这四个字，陆明辉咬了咬牙，一只手锢在向卓阳的腰间，率先进了车，然后一寸一寸将老婆拉了进来。
两个人之间自有一股压抑的气氛，在被拉进车的那一瞬间，向卓阳的表情甚至是绝望的。
前排司机：“……”
不是，等等，为什么每一次他来接人的时候，都会遇到这种事啊！！
上一次BOSS和夫人没有打起来，这一次，应该也不会吧？
那应该……也不需要张口劝吧……？
就在司机纠结的时候，他听见陆明辉阴沉玩味的声音，“想要报复我？”
“迫不及待地想要报复我？”
司机：“……”
谁？谁报复谁？夫人报复BOSS？
艹！这一次是真的要打起来了！
救命！！！
第79章 忍不住了怎么办
司机先生高高悬起的心，最终在向卓阳的笑声中，又回到了安稳的胸腔。
向卓阳既然敢在明知陆明辉能听到的情况下、和陆墨为直言想要报复，就不怕陆明辉秋后算账。
因为——他根本没有提过陆明辉的名字！
“报复？”向卓阳语气轻描淡写，眼底更是无辜，浑然不当一回事的感觉，“报复谁？你吗？”
“我提你名字了吗？”
陆明辉：“……”
好像、也许、大概、应该……没有。
但放在那个语境里，任谁都知道那个他指的是他陆明辉吧！
“年轻人，”将陆明辉哑口无言的模样收归眼底，向卓阳强忍笑意，特意用一种老气纵横的语气说道，“不要自我意识过剩。”
“好东西往自己身上揽就是了，不好的东西也往自己身上揽——”
向卓阳叹息着摇头，没有将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但语气动作实在是拿捏的太好了，任谁都能看出他没说出口的那句话是什么。
——现在的年轻人，都怎么了。
陆明辉好气又好笑，因为向卓阳明显是故意的。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盛满了狡黠的笑意，有恃无恐，毫不遮掩。
陆明辉其实拿他没什么办法，但见他开心活泼，就想陪他闹。
于是故意垂下眼帘，做出阴郁冷漠的样子，沉沉道：“你以为，你不肯承认，我就拿你没办法吗？”
挡板缓缓落下，陆明辉的视线缓慢地在向卓阳身上跳动，眼底渐渐多了几分不怀好意。
“我记得，”他古怪地笑了笑，“你很怕痒吧？”
向卓阳立刻意识到陆明辉想要干什么，翻身想躲，但已经晚了。
更何况车里空间再大，那也是有限的，向卓阳能躲到哪里去？
陆明辉充分发挥大型猫科动物的敏捷特性，一把抓住向卓阳的衣摆，随之将人扑倒在座椅上，然后高高地举起手，眼底闪烁着残忍的冷光。
“别，”向卓阳已经忍不住开始笑了，“阿辉，有事好商量，别——”
陆明辉居高临下地看着老婆，问：“现在才求饶，是不是晚了？”
这句词就很戳向卓阳的笑点，他甚至怀疑陆明辉是故意的，于是抬手去推陆明辉，笑骂道：“你闭嘴啊！”
“还敢让我闭嘴？”陆明辉反手将向卓阳的两只手摁到车椅上，冷酷无情地宣判道，“你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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