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晌,江淮之才缓缓推门出来,林清时目光先聚集在他的手上,确定药粉还在,接着又看向他的裤子。
不是黄秋燕买的冰丝睡衣,是很早之前的那套,宽大的背心已经变得合身,原先还能盖住膝盖的裤子短了一截。
第114章 晕了
林清时看着他白皙腿上来回交错的煤灰,突然就觉得心里泛着酸,重来一回他还是没有把人照顾好。
因为他,江淮之受了多少伤。
“走吧,回去吧,秋燕姨还不知道呢。”江淮之没看林清时脸,他总觉得有些别扭。
“嗯。”林清时也没有多说什么,两人一路无话回到家中。
黄秋燕还不知道这件事情,看到两人进门,还以为江淮之去找林清时了。
她笑道:“我就知道你俩这架吵的不会超过一天。”
“这就和好了吧?”说着她穿好外套。
“嗯。”林清时点了点头,“你要出去了吗?”
“对,出去进点货,厨房有饭,自己热热吃,我中午就不回来了。”黄秋燕神色匆匆的,买完东西她还得去摆摊。
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两人,一时间气氛有些凝滞,江淮之突然有些慌张起来,他干脆朝着卧室走去,打算先把衣服换了。
刚刚挪动一小步,林清时就挡在他面前。
“干什么去?”
“换,换衣服。”江淮之微微往后退了一步。
“先去洗个澡再换。”说着林清时一把将人横抱起来。
江淮之微微惊呼一声,他挣扎着要下来。
“哥哥,别动,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林清时紧紧抱着怀里的人,眼角是淡淡的笑意。
他把江淮之放在浴室的凳子上,脱掉他的鞋,沾了煤灰的袜子被他放在盆里,江淮之有些手足无措的蜷缩着脚趾。
林清时把毛巾用温水润湿,半蹲下来,抓着江淮之的脚腕,让他的脚掌整个踩在自己的膝盖上,一点一点拭去他小腿上的脏污。
由上至下缓慢地擦着,林清时一点一点靠近,脸贴的越来越近,都能看到江淮之一根根颤抖的睫毛。
感受到他呼吸的热气,江淮之慌乱地往后躲了躲。
林清时的手压在他的后脑上,声音带着笑,“别躲啊。”
“后面是瓷砖,很凉的。”他环着江淮之的腰,将人直接抱起来,转身自己坐在凳子上,江淮之则坐在他的腿上。
“你,你放我下去。”江淮之抵在他的肩上想把人推开,却被握住手腕。
“别乱动,你手上还有药呢。”林清时仔细检查着手上的药,有些地方还是不可避免的掉了。
算了一会儿再抹一点吧。
“挖了多久?”
江淮之没有说话。
他抬起头,看到江淮之半阖着的眼,眼角红红的,肿肿的,“之前哭了?”
“没有。”江淮之的声音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随即修长有力的手压在他的后脖上,轻轻一按,他的头低了下来,唇瓣被精准的捕获。
林清时紧紧揽着怀里的人,好似失而复得的珍宝。
腰上的力道已经松了,只轻轻环着江淮之,但他却挣扎不开,或许也没想挣扎。
唇瓣交叠,两人都发泄一般肆意的啃咬着对方。
唇舌间是灼热的,几乎透不过气来,江淮之的身子越来越软。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晕过去时,林清时先摔在地上,摔倒前还不忘紧紧搂着江淮之,挡在他的身下。
他的脸色苍白,眼睛无力的阖上,整个人好似被抽干精气。
江淮之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刚刚自己亲的太用力了?
把林清时给亲晕了?看来宝宝的体力也没有很好。
林清时虽然全身发软,但透过微微睁开的眼,还是看到江淮之变化莫测的神色。
刚想说什么,江淮之就慢慢俯身靠近他,歉意道:“下次我会轻一点的。”
他没有想到林清时身体会这么差。
林清时被气笑了,任谁二十四小时只喝过几口水都会低血糖,体力不行的。
林清时咬着牙,就算拼了命,他也得再亲一次,挽回他的颜面。
外面响起匆忙的开门声,紧接着是黄秋燕慌乱的喊声,“林清时,你在哪呢?”
“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说一声。”
听到黄秋燕的声音时,江淮之整个人都慌乱起来,手脚并用地想从林清时身上爬起来。
他们这样实在是有伤风化。
林清时气恼地在江淮之嘴上用力吮了一口,咬牙切齿道:“我是饿的。”
“嗯嗯。”江淮之随意地敷衍着他,情急之下微微一用力,林清时就倒在地上。
江淮之掩饰地擦了擦自己的嘴角。
听着门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慌忙开口道:“秋燕姨,我们在厕所。”
“宝宝快饿晕过去了。”说着他蹲下来搀扶着林清时慢慢站起来。
听到这话,林清时干脆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随便吧,爱怎么说怎么说吧。
看到出来的两人,黄秋燕也顾不得多说什么,麻利地热了热粥,先端两碗过来。
“你俩都吃一点。”
“嗯。”江淮之端起一碗却没有自己喝,舀了一勺吹凉,递到林清时嘴边,看着他乖乖咽下去。
下一勺,林清时示意江淮之自己喝,江淮之坚定地摇了摇头,“你都要晕过去了,你喝。”
林清时突然觉得他刚刚就不该亲江淮之。
他们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吻,第一次两人都意识清醒的吻,四舍五入算初吻的吻,竟然以他晕过去作为结尾,真是奇耻大辱。
喂完一碗粥,黄秋燕端着热好的小包子坐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早上出去买肉,听到好几个人都在叽叽喳喳讨论着煤矿塌了的事情。
说是昨天晚上连夜救的,就连煤矿都是私挖的,好在没出人命,市里派下来的人已经去了解情况了。
黄秋燕听着心一紧,忙凑上去,“哪里的煤矿塌了?”
对方见是她,诧异道:“你还不知道?你儿子就被埋在里头了,你这个当妈的真的是”
黄秋燕话都没听完,转身就往家里奔去。
所以刚刚看到的林清时是才从土里扒拉出来。
林清时喝过粥已经好多了,他一边看着江淮之吃饭,一边将事情说了一遍。
黄秋燕吓得眼泪都出来,她一把抱着林清时,“不去,咱以后都不下矿了。”
“我又不是不能赚钱,轮的着你吗?”
她开始无比地后悔当时怎么就答应了林清时,这两年煤矿出事故的概率是低了。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概率再低的事情落在一个人的头上就是百分之百。
“那,是矿上的人救的你们吗?”黄秋燕擦了擦眼角的泪。
第115章 不能死
“应该不是。”林清时摇了摇头,那样的设备,小煤矿是拿不出来的,大概率会选择不救。
除非闹到市里,但市里的速度又不可能这么快。
林清时看着一直偷偷听着,埋着头啃着包子的江淮之,直觉他和这件事脱不了关系。
“哥哥,你干了什么?”
江淮之一颤,这件事情杨岳也知道,林清时迟早会知道的。
他低着头若无其事道:“他们说平煤集团才有设备,我去求了求他们老板。”
“平煤集团?”黄秋燕当然知道了,生活在这里的人就没有不知道的,“之前奶奶的手术还是他们资助的吧。”
江淮之心虚地点了点头。
林清时微微皱着眉,“你去求,他就答应了?这么好吗?”
平煤是大煤矿,但这里也有很多小煤矿,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平煤吃肉,别人喝汤。
但一旦平煤插手管了小煤矿的事情,性质就变了,其他的小煤矿都会觉得有危机感,变成对立面对谁都不好。
“嗯。”江淮之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那个老板人很好的。”
林清时还是有所怀疑,但黄秋燕还在桌上,他就没再多问什么,反正舅舅也在,到时候先问问舅舅。
人很好的宿璟舟这会儿正懒洋洋的靠在毛绒绒的粉色老板椅上。
杨岳紧跟着他来到这里,他想和他谈一谈,但宿璟舟现在还没有时间和他说话。
他靠在椅子上,整个人看起来很困倦,表情有些不耐烦。
“他们算什么东西,我想救就救,还用给他们交代。”
“南叔,把事情捅到市里去,王德贤不是一直想插手矿区吗?”
“我搞死他们,既然不想好好活着,那就都去死吧。”声音很平静带着一丝淡淡的烦躁。
“嗯,少爷你放心,这事交给我。”
南叔把手里的文件收起来,看着宿璟舟苍白的脸色,心疼道:“昨天晚上还是没有睡好吗?”
宿璟舟把头往垫子上埋了埋,头发紧贴着他的脸,杨岳看着,莫名地想帮他把头发撩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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