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雪幽昙不淡定了。
昨天还嚷嚷着要杀我的大哥今天突然宠溺我?
哥你别这样我害怕!
雪幽昙总觉得月离憋着什么坏屁,忙摆手示意,“不用了不用了,这就挺好的挺好。”
说完拿起桌上的栗子就跑,“那个我还有事儿,不打扰月坛主清修了,告辞告辞。”
说着,还没跑出去两步,就觉得身侧冷风一拂,一股茶香扑面而来的瞬间,月离已经瞬移到他身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我话还没说完,跑去哪儿?”月离眉眼弯着,眼角明明染着笑,可在紫色瞳孔的衬托下,他这笑熟悉的和煦之色下,还多了丝诡谲。
月离朝着雪幽昙的方向靠近了几步,手指伸过来,似乎是想要摸他的脑袋,却在碰到的前一刻又放了下来,转而整理了一下他挂在腰间的,还没结印的莲花玉牌。
“你刚才在桃林看见他了吧。”
月离这话没点名道姓,但又像是意有所指。
“他?谁?桃林里,除了你,还有旁人吗?”雪幽昙明知月离说的是谁,却并不挑破,反而开始装傻充愣,“哦如果你说的是酒的话,那是萧坛主要的,萧坛主说……”
“忘了他吧。”
雪幽昙胡扯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月离打断。
月离这句话很轻,也很浅,风稍微一吹似乎就能散。
但雪幽昙还是听到了。
以至于他回到自己的弟子房,一边往嘴里喂板栗的时候,一边都还在想月离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虽然他被关入了寻仙……不对,月离的神识之境,但从最后听到的裴止的那声称呼就能看出,月离知道桃林里出现的人是裴止。
所以他那句话,是让他忘了裴止?
可他现在的身份,不是刚入门的小弟子晏舟吗?这个身份跟裴止这种妖界至尊的身份可谓是八竿子打不着一起去,连见都没见过,谈何忘记?
除非……
他又掉马了!!!
嘶,想不通啊想不通。
他来苍牙山的第一天被萧亦衡的系统抓到,这次掉马算他倒霉,没法避免;可难道这第二天就又被月离猜出身份?why?
母猪会上树都没有这么荒唐吧。
雪幽昙肯定没蠢到去找月离求证,眼瞅着短时间内接二连三被认出来,雪幽昙觉得为今应该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裴止今日出现在桃林,虽不知是为何,但也恰恰说明,他待在苍牙山,两人能遇见第一次,就一定会有第二次。
这次是因为有月离帮忙,他才蒙混过去,那下次……
雪幽昙不敢想。
所事不宜迟,现在就走。
管他主角受还回不回来呢,反正只要“萧亦衡”这个角色还在,《师兄他精分》这本书应该就能继续下去。
雪幽昙思及此,赶紧将手里的栗子放下,打算收拾收拾,等天一黑就开始跑路。
反正他有内门弟子的腰牌,出行自由得很。
哎,等等!
雪幽昙摸了摸腰间。不是,他腰牌呢?
他在药庐的时候还挂着腰牌,月离还帮他整理了一下的,怎么出了药庐就不见了?
雪幽昙倒没怀疑是月离偷了,毕竟这个举动无意义。他只当是自己路上掉了,所以沿着来时的路往回找了找。
令牌没找到,倒是找到了在沿途的竹林里找到了独自饮酒的月离,以及,竹林石桌上摆着的好几坛酒。
借着月色,雪幽昙能看出这几坛酒上缠在酒封上的暗红色蝴蝶结绳结。
那是他在北苑偷摸给裴止治脸伤,系绷带的时候顺手胡乱打过的结,这小子居然留意到,还学会了!
雪幽昙望着这些酒坛子,还没想明白月离把他们都挖出来是何意,就见月离猛地将手中正喝着的酒砸在地上。
“难喝。”月离道,而后又蹙了下眉,自己开始呢喃,“这小子怎么埋了这么多?根本喝不完。”
第165章 祝你早生贵子
???
所以这人大半夜抽风了似的将裴止的桃花酿全从桃林里挖出来,放到这里,就为了今晚将自己灌醉?
啧啧,好酒哪儿能像他这么糟蹋。
而且,作为多年的酒友搭子,一向只有他说酒难喝的份儿,月离向来什么酒都能凑合,怎么今日却说裴止酿的酒难喝?
放屁,明明很香。
眼看着月离有些醉了,坐在椅子上单手撑着脑袋,半晌没动弹。雪幽昙终于从暗处走出来,挪到了他身边。
而后,成功顺到了一坛酒。
一掀开盖子,桃花的香味便瞬间窜进鼻腔中,雪幽昙举起坛子刚喝了一口。许是吞咽的声音惊扰到了身旁撑着脑袋的人,月离瞬间出声,“谁?”
“月坛主,好雅兴啊!”雪幽昙顶着这张少年的脸,说话的时候眉眼微微弯着,看起来虽不足以让人惊艳,可搭配着颀长清瘦的身段,倒有几分清雅脱俗的气质。
只是,这样的气质下,是雪幽昙突然就翘起来的二郎腿。而后,脚一蹬,地上被月离放置的空酒坛子就被他踢到了两米开外。
月离:“……”
一点儿没变,就是他!
还是跟以前一样粗俗,一样暴殄天物。
但他就爱看他这副模样,像是中毒了似的。
幸好他感受到灵蝶的气息早发现是雪幽昙回来了,不然若是失手间真伤了他,他只怕得再疯一次。
月离分不清自己此刻是激动多一些,还是无奈多一些,只知道自己心脏跳动的频率加快了很多。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拽住了雪幽昙的手腕。
而后用力一扯,合着法术将人扯到了腿上,箍紧在怀里。
!!!
雪幽昙对这动作本能的抗拒。
死遁前在妖界的时候,裴止没少用这个姿势抱他。
但凡他挣扎的动作幅度稍微大了,裴止的指尖便会顺着他的尾椎的脊椎往上摸,一直延伸到后颈才停下。而后,猛地掐住他的后颈的那块骨头,迫使他因为疼痛而张开嘴的时候,舌尖能主动迎合着吻他。
可裴止是个死变态,月离不是。
雪幽昙屏住呼吸,犹豫着此刻是该自己挣扎,还是由着月离自己放开手才不显得尴尬的时候,月离的下巴便已经枕靠在他肩膀上。
“幽昙……”月离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可声音却像是醉了一般,尾音透着呢喃,不似平日里正常时候干净利落的嗓音。
雪幽昙被他这声称呼惊得一激灵,以为月离是已经认出了他,正要拆穿他马甲的时候,月离的下一句声音就在他耳垂处传了过来。
“对不起。”月离说。
很突兀的话语,夹杂着月离唇间的桃花酒香,卷入他的脑子。
于是雪幽昙局促着正准备挣扎着跳出来的身体,微微停滞了一下。
“对不起,我太没用了。”
月离的声音似乎带着丝丝不易察觉的哭腔,所以语调中染上了鼻音,尾音拖得有些长,“你为我身中幽冥蛊,又为了我将这事儿瞒了三年。可我呢?我却因为一时的羞愤,明知道你在妖界千难万难,却还是像个懦夫一样,自己离开了。”
“我以为我离开了就能救你。我以为我能救下你的。可我法术不精,口齿不利,无论哪种方法,都失败了。所以才害得你被逼得用那种可怕的方式自戕,求个解脱。”
雪幽昙被月离这话听得都迷糊了,一时间没动弹。
这话里,什么叫因为一时的羞愤离开的?是因为裴止当众拿剑抵住月离脖子,让月离面子下不来?还是什么别的?
不过,抛开这句话不说,这人要是都“法术不精,口齿不利”了,那苍牙山历年来的大小赞助,都是谁谈下来的?
月离你千万别妄自菲薄啊。
他的死得惨纯粹是因为【避劫丹】达标了,而他刚好手头没别的武器趁手罢了。
若是这避劫丹达标时机再快一天,他都还能找个漂亮点的死遁方式。
比如用脖子上的锁链把自己勒死在床上?
咳咳,这姿势好像也没好到哪里去。裴止栓着他,周围除了锁链,根本没放任何利器。
还有幽冥蛊,这玩意儿他到底是怎么得的,又到底是怎么消除的,他到现在都一头雾水,完全没这方面的记忆。怎么到了月离这里,他却因这事儿变成雷锋了?
沉浸在自己的遐想里一时没出来,等雪幽昙再注意到身后人的时候,只听到了月离冗长平静的呼吸声。
所以,这人说了两句莫名其妙的话就睡着了?!!
“月坛主!”雪幽昙喊了一声,果然没听到身后人的回应声。
啧啧啧,裴止这桃花酿里不会下了什么脏东西吧,不然怎么千杯不醉的月离会这么容易被放倒?
雪幽昙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抽身离从月离怀里跳出来,然后将月离脑袋轻放在石桌上后,留了个心眼,在月离怀里掏了掏。居然还真被他发现了月离衣兜里,被藏起来的,他的那枚没赐印的莲花玉牌。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