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屿没有回答，只要有程淼他就够了，对他而言重要的人就那么几个，六六有老师照顾，少有的几个朋友也有自己的家人和朋友，他不是不可或缺的那一个。
那他对程淼而言是不是也可以没有？
陆屿没有问，陪着程淼走到陆屿来时睡的那个房间。
程淼一进门就来回打量着，这个房间看着就不像能住人的地方，昏黄黯淡的房间里，床上亮眼的淡青色长衫很快引起程淼的注意。
还没等他拿起来，陆屿就一把抓住他的手，“别动，脏。”
陆屿捏着长衫的一角，在床上摊开来，衣服上散乱分布着长条形的血渍，像是被鞭子抽过之后留下的血痕，密密麻麻，看着让人触目惊心。
程淼的心猛地一抽痛，很快又散去，他下意识瞥开眼，这个房间看起来阴森森的。
“我们出去吧！”
“嗯！”陆屿转身，两人走了出去。
“唉，好无聊啊！”程淼叹了一口气，“我们干嘛吧？我不想睡觉了。”
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没有网络，什么都没有。
程淼感觉这样的日子过起来还真是无聊，也不知道古代的时候，大家都是怎么打发时间的。
他戳了戳陆屿，“你说，以前没有手机没有网络的时候怎么过日子呢？”
“白天要工作要学习，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陆屿淡淡道。
“天一黑就休息，能睡得着吗？”程淼有些疑惑。
“睡不着就生孩子，所以以前的出生率高。”
程淼点了点头，好有道理啊！
两人又接着走进厨房，虽然不饿，但程淼看到袋子里的面还是两眼放光。
终于找到一个能打发时间的事。
“我给你做面条吃吧！”
看着兴致勃勃地程淼，陆屿只能缓慢地点了点头。
说干就干，他从口袋里倒了一大把面在盆里，又指挥着陆屿去井里打水。
打回来的水井里的水还带着一丝丝的混浊，底部沉着一些微小的沙砾。
陆屿眼睁睁看着程淼哗一下把水都倒进去，这面做出来得硌牙吧。
程淼自信满满，“我妈每次都这么做，又好吃又劲道。”
如果不是陆屿亲眼见过程妈做饭，他就信了。
盆里的面很快变成了糊糊，黏的程淼满手都是。
“陆哥！”程淼的衣袖有些滑落，他又腾不出手来，只能呼叫陆屿，“你帮我把袖子弄上去。”
陆屿一点一点挽起袖子，露出纤细的手腕，他忍不住捏了捏。
“别动，痒！”程淼慌忙一躲。
“你全身上下哪里不痒？”陆屿帮他下巴上的面粉抹掉。
“哪哪都痒，乖，离我远点啊！爸爸下面给你吃。”程淼挑着眉，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陆屿笑笑没说话，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
程淼面多了加水，水多了加面，很快就由一小碗的糊糊，变成了一大碗的糊糊，一袋子的面已经见底了。
“其实，我们那边有一种面食，叫糊糊，就是这种状态，放锅里炒一炒就熟了，再配上炒西红柿酱，特别好吃。”
陆屿配合地点了点头，“所以你要炒吗？”
程淼看了看被自己搞得乱七八糟的厨房，还有黏糊糊的手和脏兮兮的盆，有些心虚道：“还是算了吧！我去洗手！”
他把手从面糊里拔出来，正想着去哪里洗洗手。
陆屿就拉着他的后脖颈上的衣服，把人牵到屋外的水井边。
水桶里已经打上来满满的一桶水，旁边的木盆里也倒满了水，程淼蹲下身，手泡在水里来回搓洗着。
第156章 欠收拾
很快又有一双修长的手缓缓没入，温柔的牵着程淼的手，每一个指头都轻轻揉搓着，指甲的缝隙都被搓洗的干干净净。
“手拿出来，再换一盆水。”陆屿站起来身来，而程淼像个乖宝宝一样，两只手搭在水桶边沿上，眼巴巴地等着陆屿给他换水。
水换好后，陆屿又握着程淼的手泡在了水里。
程淼趁机握紧陆屿的手不松开，“陆哥，你不会是借着洗手拉我的小手，占我便宜吧？”
陆屿看着没在水里，十指交错的手，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程淼。
第二次了。
程淼的手调皮地刮了刮陆屿的手心，“怎么不说话了，被我猜中了？”
第三次。
事不过三，他慢慢地把手从程淼手心里抽出来，拿过旁边的粗布，一点一点地擦干净。
擦完了，牢牢握紧程淼的手，一用力，把蹲着的人一把拉了起来。
“哟，怎么不说话了，谁惹我们陆哥生气了？是因为没吃到爸爸的面吗？”
陆屿一把捂住他的嘴，将人抱到屋子里，唯一能坐的地方就是床沿，陆屿坐下后，把程淼放在自己的腿上。
程淼跨坐在陆屿的大腿上，胳膊环着他的脖子，微微抬着头，扬起下巴眯着眼睛看着陆屿，“陆哥这是要干嘛呢？”
“程淼你是不是欠收拾了？”陆屿单手挑着他的下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程淼，看起来冷冰冰的。
程淼看着陆屿的样子，心有些不受控制地跳着，他就喜欢陆屿这个样子，看着高冷禁欲，但亲起来又霸道又凶狠。
“欠了，你来收拾我啊！”程淼对着他的嘴吧唧亲了一口，弯着眉眼挑衅道。
然后陆屿把他搂在怀里，吻了个天昏地暗，直到程淼再三保证，接连求饶才放过了他。
程淼把自己掀起来的睡衣拉了下去，遮住了刚刚被揉的酸软的腰，气呼呼道：“你太过分了！”
陆屿觑了他一眼，缓缓道：“又菜又浪。”
程淼悄悄翻了个白眼，敢怒不敢言。
长久的憋气运动让他的体力大大耗费了，程淼伸出脚踹了踹陆屿，“我想睡觉了！”
陆屿的心猛地一咯噔，睡着了程淼会不会又起来活动，还好现在还是白天，活动应该也不至于太可怕，那就晚上不让他睡就好了。
“嗯嗯，睡。”陆屿忙将床上的垫子铺平，帮程淼摆好枕头。
程淼躺好，挥了挥手让陆屿也躺自己旁边，美其名曰：本来就是做梦，睡觉才是最应该做的事。
陆屿只能无奈地陪他躺下，也好，白天睡了，晚上就都不用睡了。
于是两人又睡着了。
月上中天，最先醒来的反而是程淼，他被一闪一闪的光惊醒，眯着眼睛看着晃眼的镜子，朦朦胧胧似乎有人影一闪而过，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下意识握紧陆屿的手，把头缩到他的怀里，再不敢看第二眼。
但光一亮一暗交错的频率越来越快，好像在为什么大人物的出场做铺垫。
“陆哥。”程淼轻声道，他怕太大声惊动了不该惊动的。
陆屿睡的似乎有点沉，一点反应都没有。
“陆屿！”程淼边小声叫着，边摸着陆屿的脸想把人叫醒。
他的手悄悄地沿着脖子往上摸着，圆圆的有些扎手，是陆屿的后脑勺，他拍了拍，陆屿没有反应。
程淼缓缓伸出另一只手打算摸陆屿的脸，一摸还是后脑勺。
妈妈！程淼要哭了，为什么陆屿会有两个后脑勺？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陆屿，你别吓我好不好？你的脸呢？”
被摸醒的陆屿轻叹一口气，这傻子两只手都放在他的后脑勺上。
他抓过程淼害怕到发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在这儿呢！”
程淼吸了吸鼻子，“哦！你醒了啊！”
“嗯。”陆屿将人往怀里揽了揽，“怎么醒了？”
“你看那个镜子，它一直在闪，越闪越快。”程淼刚说完，镜子上的光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屋子里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程淼猛地一下缩到陆屿的怀里，声音低哑，头皮发麻，“它听到了！”
陆屿安慰他，“没事，大不了就是死，反正人最后都要死的。”
程淼更难过了，“要不你别安慰我了，我还没有二十岁，大好的青春还没有开始，我才刚谈过恋爱，甚至还是个”程淼的话一顿。
陆屿好奇道：“是什么？”
程淼趴在耳边轻声道：“是处，男。”
陆屿愣了一下，还好黑暗中程淼看不到他通红的脸。
陆屿不说话，程淼不满地皱着眉头，“难道你不是？”
陆屿捏了捏他的耳垂。
程淼自顾自的说着，“你如果不是，我就不要你了，你脏了。”
陆屿将热乎乎的脸贴在程淼的脸颊上，“是，没脏，我是你一个人的。”
程淼心里有点难言的欢喜，让他冲动之下想做点什么。
他有些难以启齿地害羞道：“陆哥，我们做吧！”
“在这里？”陆屿下意识的反应是环境不适合，而不是我们能不能这样？
他不自觉的抚了抚额头，他被程淼带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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