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冷漠舍友一起做梦的日子_日月十五【完结+番外】(145)

  一阵风吹过,门上的铃铛发出声响,风骤然迅疾,吹着两个铃铛不断晃动。

  圆子急匆匆跑到院子的挂绳处,将阿娘早上晾好的衣服收回去。

  风越吹越猛烈,悬在门上的铃铛,晃了几圈,最终还是掉了下来。

  啪的一声落在地上,铃声终于停了,圆子几步跑过去把铃铛捡起来。

  他试着往门上挂,但怎么也够不着,只能沮丧的将铃铛放在门后,等阿娘回来再挂上去。

  天略有些擦黑,秦二娘才回到家中,她今日去当铺查账,无意中瞥见几个不值钱的小玩意,便拿回来给小圆子玩。

  一进门,圆子就迎上来,“阿娘,我饿了。”

  “小猪崽,怎地又饿了?”秦二娘笑着捏了捏他的鼻尖,“阿娘给你带了枣糕,还热着呢!”

  说着拿出一个纸包递给圆子,还有一个小盒子。

  秦二娘将盒子放在一边,“这阿娘给你带的好东西,先吃,吃完再看。”

  圆子乖乖地点了点头,几口就吞掉一块枣糕,然后眼巴巴看着盒子。

  秦二娘有些好笑的打开,里面有一个小拨浪鼓,一把小木刀,还有一串小铃铛。

  圆子一眼就看到了铃铛,他的铃铛怎么在这里了?“阿娘,挂上去!”

  他晃着铃铛,指了指空着的门框。

  秦二娘疑惑地看了一眼,原先的铃铛怎么不见了。

  她今日看着这铃铛和家里的有些像,便想着拿回来挂一起,不想家里的竟不见了。

  不过一个小铃铛没就没了吧,她接过圆子手里的铃铛又挂了上去。

  “阿娘去做饭,圆子自己先玩一会儿。”秦二娘往厨房走去,地上的铃铛在推门的一瞬间滚到旁边的柴垛里。

  圆子自顾自地摇着手里的拨浪鼓,声音闷闷的不好听,他随手一扔,又拿起刀,去院子里挖土了。

  吃过晚饭,洗漱后,两人早早睡下。

  半夜时分,秦二娘突然惊醒,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难受,莫名的慌张。

  她坐起身来,外面的天如墨般漆黑,想来离天亮还很早,将圆子身上的被子重新盖严实,复又躺下。

  就在她即将入睡之际,寂静的夜里传来几声狗吠,很快就静了下来,随后又响了几声,秦二娘有些不安。

  村子里的人住着比较分散,养狗的人也不少,但很少会半夜吠叫,而且叫声越来越近。

  她的心砰砰的跳着,坐起身来,屏着呼吸,听着远处的声音,她的直觉一向敏锐,现下感觉就是不太好。

  她将睡着的圆子叫起来。

  圆子睡眼朦胧,迷迷糊糊看着她,“阿娘,瞌睡!”

  “乖圆子,不睡了,起来。”秦二娘将他抱起来,摸着黑匆忙下床。

  这时门口的抵柱上的鸡蛋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因着只有孤儿寡母两人住着,秦二娘每日睡前都会将大门抵上,在抵柱上放一颗鸡蛋,如有什么动静也能留意到。

  此时她心里一紧,揽着圆子紧紧的,目光扫到放杂物的那间土胚房。

  慌忙跑进去后,将圆子一把塞到柜子里,声音压的极低,却是从来没有过的严肃,“圆子,待在里面不许出来,要不然娘再也不要你了!”

  “阿娘,圆子要和你一起。”圆子有些害怕地拉着她的衣角。

  “闭嘴,安静待着。”秦二娘的声音很凶。

  黑暗里,她只来得及再最后看一眼,“圆子要乖。”这一声极其温柔。

  秦二娘将柜门阖上,转身飞快的走出去。

  她刚到院子里,大门就被推开了,朦胧的月色下,几个黑影悄无声息地立在门前。

  “你们是什么?”人,话还没说完,锋利的刀直接将她的喉管割断了。

  秦二娘残喘着最后一口气,目光沉沉地看着远处。

  她的圆子要如何是好?

  “搜,天亮前离开。”刚刚动刀的人挥了挥手,其他几人四散开来。

  很快一人便在门上看到挂着的铜铃铛,“老大,在这里。”

  那人上前将铃铛一把取下,借着月光扫了一眼,看着差不多。

  毕竟从来没有人见过,只道是一个铜铃铛。

  “撤!”他将铃铛踹在怀里,一声令下。

  “老大,线报还有一个小傻子,不用找到杀了吗?”

  “不要多事,上头只管有没有拿到,走。”

  一行人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在短短不到一刻钟的时间。

  小圆子缩在柜子里一动不敢动,阿娘怎么还不来找他。

  他想出去,但又怕阿娘真的不要他了,就这么蜷缩着,他渐渐睡着了。

  第195章 当月亮升起时

  他再清醒时,是被门口的尖叫声惊醒的。

  赶着去早市卖菜的阿伯路过门前,门径直敞着,地上一摊血已经干涸,秦二娘躺在血泊里一动不动。

  他也不敢上前去看,只大声呼喊,很快村里周围的人都跑过来。

  冯伯鞋子都来不及穿,一把年纪奔来,他跑到秦二娘旁边,伸手一摸,人已经凉了。

  他差点瘫软在地上,圆子呢?圆子去哪了?

  慌忙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朝着屋里奔去,屋里没有一个人,整洁的屋子被翻的乱七八糟。

  “圆子?小圆子!”他颤着声音喊道。

  没有,没有人应声。

  他不死心,在院子里一遍一遍喊着,最后走到小杂物间,低哑的声音:“圆子,是冯伯,你在吗?”

  半晌,破旧的木柜被缓缓推开,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探了出来,“冯伯,我在这。”

  冯伯一时间老泪纵横,他忍不住哽咽出声,“圆子,到我这里来。”

  圆子稍微动了动腿,又麻又疼,他一瘸一拐地走出来。

  冯伯将人一把抱在怀里。

  “冯伯,阿娘呢?她让圆子待在这里,她怎么不来找我?”

  冯伯摸着他的脑袋,忍不住看向外面,“你阿娘她。”

  圆子的心一紧,上一次冯伯这个样子,还是沈爷爷离开的时候。

  他从怀里挣脱下来,几步跑到院子里,院子中间,阿娘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他抓着她的手,好凉,他像阿娘从前那样揉搓着僵硬的手,“阿娘,你坐起来,地上凉,不能躺着。”

  地上的人一动不动,圆子想拉她,却怎么也拉不动,“阿娘你怎么不和圆子说话了啊?”

  他扑在她的身上,嚎啕大哭,但地上的人再没有像从前那样抱着他,安慰他。

  这时,门外响起急促的马蹄声,又在门口戛然而止,许少卿站在门前,看着院子里的一切。

  他终究是又晚了。

  一口黑血从嘴角溢出来,他不在意的拿起衣袖擦了擦,从服药开始,这血就断断续续未曾停过。

  身上的伤口也未来得及包扎,渗出来的血将青色长衫染成一条条血痕。

  他跑上前,跪坐着将圆子揽在怀里,一下一下轻拍着他的背。

  “圆子,不哭了,不哭啊!”

  圆子红肿的眼看着他,拉着他的衣袖,慌忙道:“哥哥,你看阿娘,你把她叫醒好不好?”

  “阿娘怎么不理我了?”他边哭边说着。

  “是圆子不听阿娘的话,阿娘说了,要在柜子里不能出来的,圆子现在就进去,进去阿娘就回来了。”

  “是圆子的错,圆子要回去。”他挣扎着挣脱他的怀抱,他要再回去,等阿娘来叫他。

  许少卿心仿佛被硬生生撕裂一般,一切都是他的错,他紧紧将人抱着,“圆子,对不起,对不起。”

  都是他的错,若是他未曾拜师,阿爹就不会买这个铃铛,若是没将这个铃铛送给圆子,他的阿娘又怎会枉死?

  一时间,气血攻心,一口黑血,猛地喷了出来,他晕了过去。

  等他再醒过来时,冯伯已经打点好了一切,官府开始着手查办,但他知道不会有什么结果的,谁人敢去查?

  圆子一脸愣怔的坐在床前,握着他的手紧紧不放。

  他强忍着喉头的痒意,他服下药已经四天了,时间不多了。

  “圆子,帮我叫冯伯过来。”他轻声嘱咐道。

  圆子也不松手,只朝着门外大喊一声冯伯。

  很快冯伯便进来了。

  “圆子去厨房给哥哥拿点吃的好不好?”许少卿捏了捏他的手,柔声道。

  圆子却不太情愿,直勾勾地看着冯伯,等着他去。

  “哥哥真的好饿。”许少卿虚弱地看着他,脸色极其苍白。

  圆子这才快步跑出去。

  许少卿道:“冯伯,我的时间不多了,我给圆子留了两个人,还有一些傍身之物,圆子就交给你了。”

  说着他递了一封信过来,“等我走了,你就按信上的去找人就好。”

  “你这是怎的了?好好一趟出去怎么?”冯伯忍不住哽咽道。

  “时也命也。”他轻叹一口气。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校园 快穿文 救赎文  日月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