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成了沙雕炮灰_纯爱无解【完结+番外】(48)

  “大荣有了内鬼。”

  “不错。”

  元遵冷哼一声,手握成拳在坚硬的桌面上重敲一击,惊得旁边跪着的太监弹跳起来。

  “你再看看另一封。”

  元让修长的手指抚过信件上被揭开的封泥。

  他将纸张抽出来,黑沉的眼细读上头歪歪扭扭的大荣文字。

  元遵瞧着他的脸色,缓缓开口:“冬春佳日,悬榻留宾。”

  “太子已经他们被押了。”

  元让垂着眼,继续看着:“说得挺好听,送的却是威吓信。”

  “匈奴臣服我大荣多年,逮着这么一个机会必要恶狼反扑。屹川,你这三年在亳州呕心沥血,平朔一带匪患彻除,百姓安居乐业,这些我全都知晓。”

  “除了太子,你是我最看重的人。”

  元让垂下眼睫,指尖微动:“不敢,天时地利罢了。”

  “朔北内鬼不除,我彻夜难眠。”

  “明日我便下旨派你去朔北行监军之职。”

  “屹川啊,把这些卖国的烂人都揪出来,无论是谁也不能放过。”

  “包括太子。”

  元让神情一凛:“父皇竟也怀疑太子?”

  “太子失踪后边境纷战不休,匈奴人如神机妙算将我军战略布防逐个击破。”

  “问题出在哪里我不清楚,但朔北的人和太子必须彻查。”

  元让沉着脸闷声应下。

  “三年前平朔那批失踪的铁矿你可听说过?”

  元让隐在暗处,长眉一挑,恭敬回着:“略有耳闻,好像是四皇兄将矿给运走了。”

  “不过最后去了哪里儿臣并不知晓。”

  “不对。”元遵冷声打断。

  “运矿人背后真正站着的是元祁。”

  “铁矿也没有离奇消失,它出现在了运往朔北边境的路上。”

  元让瞬间噤声,不再言语。

  “太子安的什么心我不得而知。”

  “但我怀疑他三年了。”

  “屹川,你要站出来好好帮我看看。”

  ————

  陈敬贤被同行背刺了。

  今天是上班的第一天,他心里是不怎么快活的。

  本想着像往常一样摸摸鱼,混个月禄养儿子,正站在朝堂上昏昏欲睡之际,冷不丁被人点名表扬。

  “陈太傅满腹经纶,膝下的公子也有惊世之才。”

  陈敬贤:“……?”

  老兄你夸得我有点不自信了嗷。

  那人隔着人流远远地瞅了他一眼,持续输出暴击:“况且陈公子在白虎街办了个有模有样的学堂,教学经验极为丰富,是前往朔北开化蛮夷之人的最好人选。”

  陈敬贤:“……”

  咱们朔安?

  去朔北?

  教蛮夷人?

  每个字他都认识,但连一起怎么就听不懂了呢?

  “甚好,那就依夏爱卿说的做。”

  元遵立于金銮御座前,一锤定音。

  陈敬贤困成糨糊的脑子瞬间反应过来,目光如炬,像是要喷火。

  你坑我儿子呢?!

  你们方才到底说了些什么就要把我儿子送去朔北?

  陈敬贤急得头直冒冷汗:“陛下!”

  “陛下,臣觉得不妥。”

  元让一身绛紫蟒纹袍,双眉紧蹙,高挑的身形站立在金銮殿中央,显得沉稳内敛。

  “有何不妥,怎么去不得?”

  元遵不悦挥袖。

  昨日匈奴信使前来讲和,说新单于那拉喜爱大荣人文,但苦于境内子民目不识丁,未被开化。

  便请求天子派一批先生到朔北边境进行教学。

  这并不是难事,也很好解决。

  但珩王仍执着地站在殿前,这让元遵颇为头痛。

  天子说话一言九鼎。

  更何况他当着群臣的面将这件事定了下来,又怎有反悔的道理?

  元遵别无他法,只得稍加安抚:“又不是不回来了,趁着年轻多出去闯闯也是好事。”

  陈敬贤一时无言。

  这算哪门子的好事?

  秦家小子在边境待了三年,回来后黑得像个猴。

  他家清乐细皮嫩肉,从小到大没吃过一点苦,朔北严寒他怎能忍受?

  陈敬贤自是知晓皇命难违,满心苦楚无处诉说。

  ————

  陈府上下一片愁云惨淡。

  陈朔安下了学一回家,被这架势整得有些懵圈。

  他环视四周,见他老爹也没一张好脸,便面色凝重地猜测家里是不是破产了。

  陈朔安肩负责任与使命,维护世界爱与和平。

  “你们不要担心,我以后就算去乡里支教,朝廷不发工资,也一定会砸锅卖铁养你们!”

  陈福感动得泪眼婆娑,扑上来就是哇哇一顿哭:“我的少爷啊,你的命好苦啊……”

  他抽抽噎噎着将这件事说了出来,庭院内瞬间哀声四起,犹如家里一下过世了四位老人一般悲伤。

  陈朔安整个人如遭雷击。

  “……”

  真是一语成谶。

  他真被派去乡里支教了。

  第65章 启程

  春日和煦,冰雪消融。

  陈朔安朝着和自己同坐一辆马车的人礼貌笑笑,还没等屁股坐热,耳畔似乎响起了声声狗吠。

  他似有所感,一脸狐疑地挑开自己右侧的帘子,看见了在雪地里狂奔的陈钢炮。

  陈朔安又气又急,心疼得不行,深吸一口气将头伸出去大吼一声:“别追了!你老子又不是不回来!”

  杨智综被他这一嗓子吓了一跳,颇感兴趣地凑上来问道:“孩子几岁了?这么舍不得你?”

  陈朔安一脸“别提了”的表情,气得咬牙切齿:“三岁了,一点都不听话。”

  杨智综:“……”

  震惊!三岁稚童竟然能在雪地里拼命奔跑,是博人眼球还是另有隐情?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颤颤巍巍着开口:“老兄这是生了个哪吒?”

  才三岁就能在冰天雪地里跑跳。

  真是国之栋梁啊。

  杨智综好奇得很,跟着往后头看。

  他们是排在最后的一辆马车,现在已经出了城郊,后头雪地一片白茫茫。

  还有一只在雪地里跑得欢快,舌头都飞出来的黑头白狗。

  杨智综:“这是你孩子?”

  你在拿我寻开心么?

  你耍我?

  这两人坐在马车上眼睁睁看见一只大黑公狗从斜侧方杀过来,一个跳跃扑倒了陈钢炮。

  然后玩得好不快活。

  陈朔安:“……”

  白感动了,原来女儿是出来寻找春天的。

  杨智综啧啧称奇,面上带着欣喜,激动地用手肘怼了怼陈朔安。

  “兄弟,你要当爷爷了。”

  陈朔安:“……”

  一路颠簸,他昨夜没睡好,有些犯困,便和杨智综打了个招呼便沉沉睡去。

  圣旨来得仓促,也就留了一天时间给他们收拾东西。

  陈朔安昨日上午去了学堂交代事情,斩钉截铁地保证这个学堂绝不会倒闭。

  虽然少了自己这个优秀的领导者,但并不妨碍剩下的夫子发光发热,将学堂发扬光大。

  还没等出门就被一群小萝卜头抱住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

  “陈夫子我们一定会想你的……”

  陈朔安感动得痛哭流涕,右手揽两个,左手抱三个,脖子上还骑了一个,彻底淹没在娃娃们的泪海里。

  忙完已经是正午了,他吃了饭还没偷个懒睡个午觉,秦仲廉就把他从床上薅起来,说是要去吃送别宴。

  陈朔安一个头两个大,知道他们心好,但实在无可奈何。

  “我就不去了吧……”

  “为何不去?我们等你很久了,难道你不把我们当兄弟?”

  别说当兄弟了,陈朔安困得都能喊他爷爷。

  “我吃过了。”

  秦仲廉提着陈朔安衣领的手松了松,露出一个宽容大方的微笑。

  “无妨,你看着我们吃。”

  酒宴上张成功哭得稀里哗啦,拉着陈朔安的手就想把鼻涕往上擦,随后被旁边的李蔚一脚踢飞。

  郑远之被他恶心得一阵恶寒。

  他拍着陈朔安的肩,语气尽是不舍:“清乐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陈朔安听得额角青筋直跳,觉得这人说的话忒不吉利。

  “打住,我年前就能回来。”

  “就是,”秦仲廉满不在乎地给陈朔安倒了杯热茶,“朔北不是什么吃人的地方,好玩着呢。”

  他手里抛着一只空玉杯,和陈朔安悄悄咬耳朵:“你且放宽心,等我爹放松了警惕,我就跑去朔北找你。”

  李蔚坐在一旁拿了只炖得软糯的猪肘,吃的满嘴流油,闻言贱笑一声:“哪用你过去,咱清乐有人陪的。”

  众人善意哄笑,只留陈朔安一人尴尬得脚趾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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