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就仰头等着,像只等待审判的骄傲天鹅。
沈映质问也好,发怒也罢,他都能承受,甚至乐于承受。
绒绒:【怎么感觉他有点挑衅的意思?】
不应该啊,挑衅沈映对他有什么好处?
绒绒:【试探你的底线吗?】
沈映不置可否。
在谢予期待的目光中,他缓缓抬起手。
眼见那手越来越近,谢予下意识闭上了眼。
这次是真的搞砸了吧?
沈映脾气再好,应该也不会……
“嗒。”
脑门突然被人不轻不重的弹了一下,连带着他的心脏也跟着一紧一颤。
谢予错愕地睁开眼,还没看清人,又挨了一下。
不疼,但有种难言的羞耻。
“你——”
“头不大,想得倒是挺多。”
沈映举起手,谢予立马捂住脑门,沈映便退而求其次,用力揉了把他的头发。
软软的,手感很好。
谢予被揉得东倒西歪,差点从沙发上栽下去。
“沈……映……沈映!”
他的手在半空一通乱抓,愣是连沈映的边都没摸到。
绒绒:【他是火锅里狡猾的宽粉,你是过年时死活抓不住的猪。】
沈映:【你是猪咪。】
绒绒:【???】
绒绒:【你居然都知道‘猪咪’了,网没白上嘛。】
沈映疑惑:【什么?不是猪脑里的猫咪吗?】
绒绒:【你骂人真高级,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猪咪是指吃得圆滚滚像猪一样的猫咪,不是猪脑里的咪啦。】
沈映恍然大悟,【原来是像猪一样。】
沈映:【好的猪咪。】
沈映:【我记住了猪咪。】
绒绒:【?】
怎么感觉被骂了?
年猪大战宽粉,年猪一胜。
年猪大战猪咪,年猪二胜。
年猪胜了两次,此为三胜。
年猪或成今晚最大赢家!
谢予闹累了,懒得再动,直接往沙发上一倒,瘫平任揉。
“不玩了?”沈映问。
谢予怒目而视,“到底谁在玩?明明是你一直在玩我。”
沈映修长的手指垂下来,在他身侧碰碰。
谢予冷哼一声,往沙发里面滚了滚,给他腾出坐的地方。
“谢谢。”沈映倒是很客气,像谢予才是这个家的主人,而他只是个不受待见的宾客一样。
谢予身体一僵,心里发慌。
他和沈映的相处模式是不是有问题啊?别人家的金主也这么好说话吗?
他是不是该收收脾气,哄哄沈映?
拿乔也得有个限度,万一真把沈映惹急了,他又得被扫地出门。
可他在沈映面前就是控制不住,事先做再多心理建设,最后都会被沈映带偏。
对,都是沈映的错。
这人有毒,剧毒!
剧毒的年猪拿起他的手机戳戳他的腰,好声好气地商量:“放我出来?”
谢予接过手机,三两下给他开了权限,闷声道:“好了。”
沈映捏捏他的鼻子,“你还不高兴了?”
谢予偏头躲开,“没有。”
他蚕蛹似的在沙发上来回蛄蛹两下,也戳戳他硬邦邦的大腿,“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屏蔽你?”
沈映反问:“你想说吗?”
谢予眉心微蹙,欲言又止。
沈映了然地点点头,“不想说。”
谢予:“我……”
唇上一沉,止住了他的话音。
沈映食指抵在他唇中按了按,温声说:“不想说就别说,我没打算兴师问罪,你更不必为此耿耿于怀,没什么大不了的。”
谢予目露不解。
沈映剑眉微挑,眼里浮起几分善意的戏谑,“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谢予:“……”
他不服,很想问问他知道什么了,他有什么心思?他有时候都弄不懂自己,沈映又凭什么这么笃定?
一连串的质问涌到嘴边,又被他一股脑咽了回去。
沈映的眼太深沉,太幽静了,像深渊下的湖,倒映的不是他的肉体,而是灵魂。
对视片刻,他呼吸不由急促起来,慌乱地别开了脸,又觉得这样太怂,嘴硬地嘀咕:“我们才认识多久……”
沈映侧过身,双腿交叠,一手搁在腿上一手张开,按在谢予微凸的肚子上,转着圈轻揉。
谢予被揉得眯了眯眼,可能是觉得舒服,竟也没阻止,那情态,像极了翻肚皮讨摸的猫。
沈映没忍住,凑近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谢予睁大眼,手抵在他肩膀上推了一下,“好好说话,怎么又亲?你是亲亲怪吗?”
“亲亲怪……”沈映念了一遍,欣然颔首,“还挺可爱。”
谢予:“……”
绒绒:【……】
谁夸你了?
我请问呢?
这就我们仨,到底谁夸你了?
谢予回过神来立马收手,怕自恋病毒传染给他。
沈映也不在意,笑笑直起身,“白首如新,倾盖如故。了解与否、了解多少,从来与时间无关。”
谢予:“哦,所以你的意思是与我倾盖如故?”
出乎意料的,沈映摇了摇头。
谢予:“?”
肚子上的手慢慢向下,探进最后一道防线。
谢予毫无防备,惊喘一声后猛地弓起了腰。
沈映俯下身,咬住他耳垂上的软肉,用齿尖来回碾磨,磨出一声变了调的抑制不住的闷哼。
他不紧不慢地动作,感受着掌心里的灼热,无声一笑,“都不是。”
谢予陷在潮热的情浪里,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这周太忙,除了周一那次他就没再纾解过,这会儿敏感得很,眼睛湿漉漉的,目光茫然涣散,瞧着很是可怜。
被他这样盯着,圣人都要破戒。
沈映在旁边坐下,将人捞到腿上,让他背靠着自己,从后把他整个圈住,是拥抱,也是桎梏。
他扭过谢予的脸,吻他的唇,嗓音模糊却认真:
“我与你,是命中注定,一眼万年。”
所以他们注定生生世世,不死不休。
谢予不知道听没听清,身体猛地一颤,长吟一声,在沈映掌中化成了一汪春水。
【恭喜宿主,任务目标爱意值加5,总爱意值:73,继续努力哦~】
第29章 未婚妻的花语是手慢无29
谢予帮沈映弄完已经半夜十二点了,两人交换晚安吻后各自回房,洗漱上床。
明天就是周六,想到自己要做什么,谢予就忍不住想笑。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无所谓,反正只要能伤到敌,他就开心。
可开心之后又觉得空落落的。
像放了场盛大的烟花,灿烂一瞬,寂静永恒。
谢予下意识逃避背后的深层原因,只当自己是进入贤者时间了,睡一觉就好。
于是他摒除杂念,闭上了眼。
适当纾解确实有助睡眠,谢予躺了没一会儿就沉沉地坠入了梦乡。
等再醒来时,窗外已是天光大亮,谢予起床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周六,到了。
…………
“不急,先吃早饭。”
沈映应该是刚运动完,乱糟糟的头发用黑色止汗带固定住,上身灰色背心,下身套了条黑色大裤衩,外面罩着蓝色格纹围裙。
离了眼镜西装,没那么一丝不苟,他看起来年轻不少,像个还没毕业的男大学生。
只是这身搭配还是太不伦不类了,也不知戳到谢予哪根神经,他靠着墙抱臂笑了好一会儿。
沈映回眸,冲一边的豆浆机抬抬下巴,“笑够了就过来帮忙。”
“哦。”
谢予从他身后走过,好奇地往冒着热气的锅里瞥了一眼,“在做什么?汤吗?”
沈映卖了个关子,只说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谢予不爽,趁他不注意,从后用力抱了他一下,想把他举起来,结果差点闪了自己的腰。
沈映回头看着他郁闷的脸,乐不可支,俯身把他竖着抱起来,轻轻松松稳稳当当地走到豆浆机前再放下,拍拍他的头,“再练练吧,宝贝,太虚了。”
谢予牌炮仗刚点着火,就被“宝贝”两个字浇灭了。
他错愕地瞪大了眼,本是偏细长的眼型,见鬼似的瞪圆了。
好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难以置信地问:“你叫我什么?”
沈映字正腔圆地重复了一遍,“宝贝。”
谢予:“?”
他沉默片刻,倏地上前摘了沈映的止汗带,摸摸他的额头,“奇怪,没发烧啊?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沈映从他手里拿回止汗带,“不喜欢?”
谢予:“你先回答我,干嘛突然这么肉麻?”
他敏锐地眯了眯眼,“做对不起我的亏心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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