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实是种美德,所以沈哥直接说:“看戏。”
谢雾:“……”
“哈哈哈哈哈!”
周术挤进去,挡在谢予和沈映之间,费解又恼火,“沈哥,你和谢雾到底有什么仇?怎么总欺负他?”
沈映垂眸看着他,“欺负完不就有仇了?”
周术:“?”
“哈哈哈哈哈——”
“沈映!”谢烨被撞破好事本就憋着火,碍于心虚不敢发作,偏他一个劲往枪口上撞,谢烨恨不能拿机关枪给他突突成筛子,气到头上,口不择言,他指着沈映喝道,“你真以为A市是你一手遮天了?叫你一声小沈总那是看在沈老爷子的面子上,不然你算个屁!”
“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这是谢家,不是沈家,容不得你这么放肆,真当我们面团捏的没脾气是不是?”
沈映默默退后一步,谢烨霎时跟斗胜的公鸡似的抖擞起来,“怎么,怕了?”
谢父欲言又止,手抬起来又犹豫着放下。
他怕谢烨把沈映得罪死了,但今天沈映确实太不给他们面子了。
明显是来找茬的,他也很不爽,借谢烨的嘴骂两句,等沈映生气他再出来打圆场不迟。
他毕竟是长辈,又占着主场优势,就算闹到沈老爷子面前,那也是沈映理亏。
思及此,他闭紧嘴,作壁上观。
谢母和他想的一样,假装头疼,在一边按头不语。
两个老人精都没说话,其他人自然更不会开口了,屋里屋外陡然沉默下来。
只有谢予毫不担心,站在最后抱臂靠着墙,散漫而慵懒地看着沈映。
沈映要能这么轻易被打败那他就不是人机了。
果然,众目睽睽之下,沈映又退了两步,迎着谢烨的目光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是怕了。”
谢烨讥笑,“呵。”
沈映:“怕你唾沫星子喷我脸上,臭。”
谢烨:“???”
谢予:“噗!哈哈哈哈哈哈。”
其他人:“……”
谢烨脸肉眼可见地涨红,像是马上要炸开。
相比之下,他对面的沈映简直冷静得不像人。
意识到没法在嘴皮子上赢过他,谢烨又急又怒,立马调转方向把矛头对准笑得跟背景音似的谢予。
“笑什么笑,就你长嘴了是吧?”
笑声戛然而止,谢予擦掉眼角的泪,反手指了指自己,“我吗?”
“少跟我在这儿装,没教养的东西。”
谢予看着他狰狞的脸,只觉丑得要命。
亲子报告真的没弄错吗?
他真的和这种人有血缘关系?
他掐了掐眉心,无力道:“其实我建议你去医院看看。”
谢烨:“什么意思?”他怒目而视,“你骂我有病?”
谢予摇摇头,“检查一下,看看你是不是屁股和嘴长反了,不然嘴怎么这么臭?”
“你——”
谢烨勃然大怒,理智全无,突然向谢予扑过去。
谢雾惊呼一声:“哥哥!”
“谢烨你干什么?”
“别傻愣着了,拦住他啊!”
绒绒看着乱成一锅粥的谢家人,茫然地问:【他们在干嘛?】
沈映冷眼旁观,【转移矛盾。】
绒绒:【啊?】
沈映:【谢烨和谢雾的亲密接触显然越界了,李若清在这儿,肯定要他们给个说法,按正常流程接下来该审问两人的关系,拉锯谈判。】
绒绒也不笨,话说到这份上它还有什么不懂的?
【所以谢烨是在装疯卖傻,故意撒泼,把他们的注意力从‘他和谢雾’转移到‘他和谢予’,而且一旦打起来,有人受伤或者衣服弄脏就可以名正言顺先离开,给一个缓冲对口供的时间。】
【哇塞。】它忍不住感慨,【原来他脑壳里不是空的啊。】
沈映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在这种家庭里长大能傻到哪儿去?
谢烨可是被当成继承人培养的。
虽然也没怎么培养明白就是了。
眼看谢烨绕过周术就要往谢予身上撞,沈映面色一沉,快步上前精准无误地抓住了他扬起的手臂,随后用力往后一折。
“啊啊啊啊——”
二楼顿时响起杀猪般的嚎叫。
“阿烨!小沈你快松手,他胳膊要断了!”
谢母终于急了,大着胆子过来拉沈映。
沈映轻巧躲开,一脚踹在谢烨膝弯,谢烨吃痛闷哼,单膝“咚”地一声跪在地上,疼得脸都青了,没力气再挣扎。
沈映趁机把他的双臂反剪到背后,死死钳住,这才抬头看向满脸担忧的谢父谢母。
谢父叹了口气,“小映,你这是做什么呀?”
沈映看了谢予一眼:“拉架。”
谢予配合地捂了捂心口,挪到他身边惊魂未定地说:“幸亏沈哥反应快,不然现在倒下的就该是我了。”
谢母看他这样,指责的话卡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
谢雾倒是敢上,他绞着手指,讷讷地说:“拉架也不能对哥哥下这么重的手啊,哥哥很痛的。”
绒绒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谁家鸡跑出来了,咯咯咯咯,怎么,要当众下蛋啊?】
沈映还没来得及开口,谢予目光一冷,抬脚就往谢烨屁股上一踹。
谢烨顿时跟个蛤蟆似的蹦了出去,趴在地上。
“嘶,谢予我操你大爷!”
谢予:“你大爷。”
谢烨:“……”
谢父尴尬得瞥李若清和周术一眼,恼羞成怒地斥道:“亲兄弟打架,也不怕人笑话,书都读狗肚子里去了?”
李若清只当没听到,没什么表情地在边上当背景板。
周术听不懂,还跟着附和:“说你呢谢予,我就知道你这次回来没安好心,非要挑小雾生日这天闹事,你嫉妒的嘴脸真让人恶心。”
话音未落,他眼前倏然一暗,一阵凉风拂过,剧痛袭来,有什么东西顺着人中流下。
他踉跄着后退好几步,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一屁股坐在了刚爬起来的谢烨身上,又把他压了回去,双双跌倒在地,好不狼狈。
沈映慢条斯理地收回手,轻轻张合两下,青筋随着动作起起伏伏。
无视周围惊疑不定的目光,他语气平静但漠然地说:“道歉。”
第33章 未婚妻的花语是手慢无33
谢予没想到沈映会突然出手,他被周术嘲讽习惯了,其实没什么感觉,就跟听狗叫……不,狗叫的比他好听,驴叫还差不多。
就跟听驴叫一样,他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可在沈映出手后,他才后知后觉,原来不是不放在心上,而是没人给他撑腰,他才下意识避免冲突。
从小到大,养父母对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出门在外不要惹事,能忍就忍。”
万一被打坏了,他们没钱送他去医院,更不想养个残废。
万一被人讹上,他们一家就得去大街上要饭,喝西北风。
养父干活不行,抽烟喝酒赌博倒是样样在行,那点工资还不够他自己花的。
养母靠娘家贴补,勉强支撑起这个家,对谢予这个拖油瓶非打即骂,很是不满。
谢予初中时,养父欠了一屁股赌债,一个人跑了。
催债的堵门要钱,天天来闹,弄得街坊邻里怨声载道,养母就天天和不同的人对骂,结果骂着骂着病倒了,全家的重担都压在他单薄的肩膀上。
他白天上学,晚上打些零工赚钱。
养母娘家出钱给她治病已是仁至义尽,哪里会管养父欠的赌债?
她们劝她离婚,养母说什么都不肯,还想让谢予辍学出去打工还债。
谢予跪在她病床前求她,说他会努力学习,将来找好工作,赚的会更多。
养母娘家人也轮流劝她,说谢予成绩这么好,打工浪费了。
拉锯了许久,养母才终于松口,答应让他继续上学。
养母出院后一个月,养父终于回来了,不知从哪儿筹到了钱,勉强把债还了,谢予这才过了一段消停日子。
结果他家的事不知怎么传到了学校,好多人借此嘲笑他,给他起外号,处处刁难。
不至于明目张胆的霸凌,但没完没了的琐事也足够耗人。
谢予几次想发火,最后关头都忍住了。
他没有资本,只有一个一滴雨都能砸垮的家。
别人可以不计后果,肆无忌惮地享受少年生活。
但他不行,苦难催他早熟,少年心气消磨殆尽,反抗的勇气也如风中残烛,苟延残喘,摇摇欲坠。
直到今天有人伸手替他挡风,护住了那一点星火,他才恍然发觉,原来勇气从未真正的熄灭,只是藏得太深,连他自己都忘了。
他怔怔地看着沈映,心潮迭起,久久不息。
【恭喜宿主,任务目标爱意值加6,总爱意值:84,继续努力哦~】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