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他抱着谢予晃了晃,目光清澈,笑意荡漾。
“我终于找到了我的月亮。”
…………
直到车子开到毓灵寺外,月亮还沉浸在这一句的震撼中心乱如麻。
一路上两人基本没怎么说话,沈映看出他的魂不守舍,给他消化的时间,没有让他立刻给自己什么答案。
“到了。”
他找到空位停好车,在谢予眼前打了个响指,“回魂,下车。”
谢予拨开他的手,往外一看,不由愕然,“毓灵寺?”
“你带我来拜佛?”
沈映被问得一噎,过了两秒才说:“算是吧。”
谢予更懵了,“求什么?向天再借五百年?”
沈映失笑,“是啊,求你长命千岁。”
他解开车锁,无奈道:“下车吧,活祖宗。”
谢予:“……”
第39章 未婚妻的花语是手慢无39
沈映其实是不信佛的。
毕竟他自己就是神,何须求别人?
他之前上网查约会攻略,好几条都提到了毓灵寺,说这边有棵老桃树求姻缘很灵,不少人情侣都会来这儿许愿求签,除此之外这儿的平安符卖的也不错。
他的缘就在眼前,不必寄托在什么老树上,但这一世谢予只是个凡人,生命脆弱又短暂,给他求个平安符,不奢望多灵验,只是图个心安。
而且,他还准备了另外一件礼物。
这个点正好卡在刚放学下班的时候,所以毓灵寺里来来往往的人并不算多,谢予和沈映并肩进门,一抬头就看到了中间那棵落英缤纷的老桃树。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毓灵寺。
小学三年级的一个夏天,他听学校看门的大爷和人聊天,说最近总碰上倒霉事,点儿背得很。
那人就建议他来毓灵寺拜拜,说这边香火旺,很灵验。
那时的谢予其实不懂什么香火,什么灵验不灵验的,他只知道来这儿拜了就能去晦气,让生活变得好一点。
于是周六他骗养母去同学家写作业,背着书包一个人乘公交跨越大半个城区去毓灵寺。
结果到了他才知道,毓灵寺进门是不收钱,但上香要自己买,也叫“请”,可他攒了一周,只攒够了来回坐车的钱,根本请不起香。
于是他在香炉附近站了好一会儿,想着让烟熏熏,没准也有效果呢?
那天又热又闷,大太阳底下烟熏火燎的,没一会儿他就开始头晕,差点中暑。
还是有好心人看不过去,给他买了瓶水,让他去树下坐着歇一会儿。
那时他营养不良,长得比同龄人要矮一些,坐下更矮,瘦巴巴一个也不占地方,就没人赶他。
他在老桃树下一坐就是三个小时,以至于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只要做梦,他就会梦到这棵枝繁叶茂的大树,梦到那些随风飘荡的红丝带和旁边木架上挂着的密密麻麻的许愿牌。
他努力伸手去够,想着抓点什么都好,却怎么都抓不到。
那棵树太高了,高到和蔚蓝的天空融为一体,高到他好像一辈子都只能仰望别人的幸福。
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会故地重游。
更没想到,曾经可望不可即的幸福,此刻竟唾手可得。
——沈映去边上买了枚平安符,拿回来在他眼前晃了晃。
他伸手要接,沈映却把手缩了回去。
谢予:“?”
他茫然地问:“不是给我的?”
“是给你的。”沈映神秘一笑,“但不是这么给。”
谢予:“什么意思?我先跪下来磕一个,以示诚心?”
沈映:“……”
绒绒:【要不你俩能谈上呢,烂锅配烂盖,人机配沙雕,绝配。】
沈映微笑,【什么?】
绒绒:【……没什么,我说你们好配。】
沈映:【谢谢。】
绒绒:【。】
沈映屈指在谢予脑门上敲了一下,无可奈何道:“闭眼。”
谢予闭了左眼。
“?”沈映气笑了,“右眼。”
谢予闭了右眼,又开了左眼,“这样?”
沈映:“……”
绒绒在他脑子里笑得一个劲打鸣。
谢予左眼还一个劲地冲他眨巴眨巴,“好了没?”
沈映忍住掐眉心的冲动,转手掐住了他的眼皮,强行合上。
“不许睁开。”
他严肃警告,谢予反而更跃跃欲试。
没等他动起来,眼皮忽然一热,烙下了个蜻蜓点水的吻。
“乖,一会儿就好。”
沈映捧着他的脸,低声劝哄。
谢予脸一热,心反倒定了下来,干巴巴地应了一声:“哦。”又觉得太干巴了,找补道,“那你快点。”
“好。”
沈映放开他,解开扣子,从西装的内袋里取出一只纯金打造的长命锁,这款是他找人专门定制的,锁后面有机关,打开是个小夹层。
他把平安符塞进去,调好机关后解开项链的活扣,绕到谢予身后给他戴上,扣紧。
谢予感受到颈间的重量,半真半假地打趣:“你是给我买了条大金链子吗?”
沈映:“是啊,很值钱的,记得好好保管。”
谢予:“?”
他吓得立马睁开眼,低头一瞧就愣住了。
“这是……”他小心翼翼地托起如意形的金锁,下面还坠了三颗小铃铛,不过是纯装饰用的哑巴铃铛,不会响。
他霍然回首,不确定又有些惊喜地问:“长命锁?”
沈映点点头,“嗯,平安符给你放进去了。”
他拨了拨小铃铛,认真地问:“喜欢吗?”
金子谁不喜欢?谢予顿了下,“是足金吧?”
沈映哭笑不得,“真的,纯的。”
他揪着铃铛凑到他嘴边,“不信咬一口?”
谢予后仰躲开,抢回锁爱不释手地摩挲着上面刻的“长命百岁”,动容又羞耻。
他是二十五岁,不是二十五个月,哪好意思戴?
可他真的好喜欢。
金子他喜欢,金子背后的心意他更喜欢。
——那是无法用钱衡量的,独属于他的无价之宝。
他本以为今天感动的次数够多了,沈映掏出什么他都不会再起什么波澜,没想到还是输了。
他拎起锁问沈映:“怎么想到送我长命锁的?”
沈映的理由很简单:“因为别人都有。”
他抬手替他拨开被风吹下来的碎发,拇指轻抚过他的眉,“我们小予可以不戴,但不能没有。”
“而且……”
谢予颤声问:“而且什么?”
沈映落下目光,深深凝望,“我这辈子只信一次神佛,只愿你无病无灾,长命百岁。”
【恭喜宿主,任务目标爱意值加5,总爱意值:100,任务完成。】
视线突然模糊,谢予怀疑自己被冲昏了头。
不然他怎么会在沈映眼中看见类似“爱”的东西?
更可怕的是,在这一秒,他变成了只愚蠢的飞蛾,不可控制地爱上了这团会吞噬他的烈火。
你完了谢予,你沦陷了。
怎么办呢谢予,好像无药可救了。
原来喜悦和悲伤,真的可以同时出现。
他想笑,又克制不住地想哭,憋了一天,终于还是在沈映面前丢人了。
“怎么又哭了?”沈映想帮他擦,谢予却一头扎进他怀里,死死抱住了他。
“沈映。”
沈映手落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嗯?”
谢予闷声道:“我没哭。”
沈映莞尔,“对,你没哭,只是掉了几颗小珍珠。”
还压上了。
谢予破涕为笑,直起身捶了他一下,“走了。”
“去哪儿?”沈映任他拉着。
“没人的地方。”
“做什么?”
谢予回眸,似笑非笑地睨他一眼,指腹在他手背的青筋上缓缓勾勒,轻描淡写地说:
“偷情啊。”
第40章 未婚妻的花语是手慢无40
树木掩映的无人角落,车窗紧闭,隔绝了一切窥探视线和暧昧声响。
“行了,再亲要走火了。这几天弄了太多次,节制点吧,我怕肾虚。”
谢予推开沈映,翻身滚到旁边的座椅上,降下了后排的窗。
落日晚霞骄傲艳丽地闯入窗框,画一般铺陈在天边,也铺在谢予眼底。
暮色渐浓,凉风乍起,轻抚他滚烫的脸,他趴在窗边,惬意地眯了眯眼。
晒了一日的草木香气混着小苍兰洗发水的味道,萦绕在沈映身边。
他靠在椅背上深呼吸,抚了抚衬衣上的褶皱。
幸好他有先见之明,上车先把外套脱了,不然这会儿就没法看了。
两人都没说话,安然享受这一刻的静谧。
远处的山渐渐模糊了轮廓,隐成青黑的影,天际的夕阳也燃烧殆尽,散作粉紫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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