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出口，不仅魏大虎表情错愕，周雨和王婷婷都朝他投去希冀的目光。
可只是片刻，魏大虎便冷冷说道：“管好你自己吧！少多管闲事，不然老子今天先弄死你！”
“我好害怕啊。”面无表情地以一种波澜不惊的语气开口，更像是一种嘲讽。
魏大虎不敢放松，一边逼迫周雨脱衣服，一边用刀子警惕着顾怀玉。
似乎是知道再无转圜余地，周雨眼中渐渐流露出绝望，但很快，那股绝望便化作决绝。
解开胸/罩的同时，周雨摸到了藏在胸罩内的修眉刀，这是今天在收拾房间时找到的。
修眉刀锋利、隐蔽。
周雨的动作也干脆、狠辣。
她以为自己会犹豫，以为自己会胆怯，但人真的被逼到绝路上，恐惧与愤怒将压过一切。
趁魏大虎没盯着自己，她决绝出手，不留余地地一刀割向对方喉咙。
修眉刀触碰到血肉，却因保护设置造成浅淡的伤口，没能割破动脉，更割不断喉咙。
在死亡的阴影笼罩下，魏大虎瞪大双眼，几乎第一时间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狠狠一刀捅向她的胸口。
周雨慌忙用双手抵住魏大虎握刀的手，两人之间的力气差距太大，刀锋还是一寸又一寸刺向她的胸口。
“去死，给老子死！”
“周雨姐！”王婷婷发出惊恐地尖叫，抓起桌上的花瓶便朝魏大虎头顶砸去。
魏大虎伸手一挡，花瓶碎在他的手臂上，疼得他一阵咧嘴，卯足了力气一脚踹在王婷婷腹部。
王婷婷被踹飞出去两米远，跌在地上捂着肚子疼得无法起身。
“都不想活了是吧？老子成全你们！”魏大虎另一只手也摁住水果刀，水果刀迅速下压，刀锋立刻划破了周雨的皮肤。
眼见着直逼命门——
“看这里！”清亮的一声呼喊。
魏大虎下意识回头，迎上顾怀玉的一记直拳，正中面门。
鼻梁发出不敢重负地脆响，鼻血涌出，魏大虎踉跄几步，手上也松了力道。
“没事吧。”顾怀玉将周雨拉起。
“他……”
“去看王婷婷。”顾怀玉将她推远，这才看向狼狈的魏大虎。
魏大虎一只手捂着鼻子，另一只手则将水果刀对准了他，因为鼻骨骨折，说话的声音有些含糊：“别过来，老子是杀人犯，不在乎再多背上几条人命！”
顾怀玉脸上却无半点惧色，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轻飘飘道：“杀人犯？好可怕啊。你的黄马甲呢？”
“什么？”
“死刑犯的黄马甲。你刚进监狱不久吧？你说你被判了死刑，为什么还穿着蓝色囚服？该不会不清楚死刑犯和普通犯人的囚服颜色不同吧？”一连串的问题像是一连串的嘲讽，怼得魏大虎哑口无言。
魏大虎还未想到合适的话反驳。
便听顾怀玉继续分析：“看你那么饥/渴，你是强/J/犯？”
魏大虎脸色剧变。
猜对了。
顾怀玉在笑，笑意却不达眼底，眼底深处是一片毫无温度的冷色。
他一声声像是质问，也像是陈述：“不仅是□□犯，还逼良为娼，连带贩卖银灰瑟情，情/色一条龙。事发之后被抓紧监狱，又被送到‘第二世界’，却仍不知收敛，看到女人就走不动道。你的大气运？不，虎哥，你的运气很差啊。”
身份完全被拆穿，魏大虎满脸恼羞成怒，咒骂道：“你知道又能如何？老子装死刑犯，你小子肯定也不是什么精神病，少和我在这装疯卖傻。看到老子手上这把刀了吗？不想死的话就滚，毛都没长齐就学人英雄救美，小心自己的脑袋！”
他挥舞了两下水果刀，试图吓退顾怀玉。
顾怀玉却不退，反而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神中的冷意化作另一种更为诡谲的兴致盎然。
“混蛋，还不滚开！”
“猜错了呦~”尾音轻微上扬，顾怀玉笑意更深。
在魏大虎还未回过神来时，顾怀玉突然抓住身旁的椅子，抡圆了就朝魏大虎身上砸。
“啊！”
第一下，砸在魏大虎试图阻挡的胳膊上。
“唔！”
第二下，砸在魏大虎的头上。
“哗啦——”
第三下，椅子不堪重负，碎成了一堆木头。
顾怀玉没放过他，快速抄起一条长木棍，四四方方的棱形，直角没经任何打磨，硬得惊人。
“来啊，继续！”
他双手举起木棍，高高跃起，来了个标准的“力劈华山”。
==========作者有话说:==========
顾怀玉：不懂四四方方木方子打人有多疼的今天有福了，这就演示给大家看！
真的超疼！算是学生时期的终极凶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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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金苹果宾馆（6）
木棒打头痛还是铁棒打头痛？头最痛。
“啊——”
这一棍落下，凄厉的惨叫声刺穿云霄，震得周雨和王婷婷的身子都抖了抖。
为了避免脑袋被开瓢，魏大虎故技重施，又用胳膊去挡。
可这一下的力道，直接敲碎了他的小骨，手臂软趴趴地耷拉下来，水果刀也掉落一旁。
顾怀玉口中哼着轻快的调子，不急不慌捡起打怪后的掉落，刀尖抵在魏大虎的咽喉。
“别……别……”魏大虎试图求饶，却疼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怎么都没想到，竟然有人真的不怕刀、不要命地就开始动手，简直像是个真正的精神病。
似乎看透了魏大虎的想法，顾怀玉开心地说：“我的确是精神病，货真价实。你虽然不是死刑犯，但肯定杀过人。”
魏大虎恐惧又震惊地瞪大双眼。
刀锋冰冷，顾怀玉的手却温柔抚上他的脸颊。
他的嗓音也温柔，仿佛茫茫大海之上，蛊惑年轻水手的海妖：
“没被警方察觉的犯罪也是犯罪。你的眼神太傲慢，尤其是看女人时，就像是看着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除非在压迫中陷入癫狂，否则人在杀死同类时，总会有一瞬间的迟疑，这是对生命本能的敬畏之心。可你刚刚要杀她时，可没有任何敬畏之心。要么你杀人无数，失去了敬畏之心，要么你从不将女人当人。”
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秘密被挖掘，魏大虎的瞳孔缩了又缩。
两者都有。
他既不将女人当人，也的确杀过人。
魏大虎第一次杀人时才十五岁，青春期荷尔蒙旺盛，那些小电影更令他燥/热难耐，最重要的是，他有一个娇娇软软的妹妹。
冲动突破底线，他做了猪狗不如的事情。为了避免丑事暴露，他将妹妹从十二楼丢了下去，然后假装一个好哥哥惨叫着奔下楼，抱着妹妹的尸体痛哭流涕。
没人知道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妹妹，罪恶感的确涌动过几次，但很快就伴随时间散尽。
他大学没读完，找不到好工作，只能学人跑保险。
那是个很低贱的工作，什么人人平等，什么工作不分高低贵贱，统统都是狗屁！
不管他怎么去推销，那些人只会用厌恶或烦躁的眼神盯着他，和他说什么“不买保险”，然后将他赶出门，或是匆匆从他眼前路过。
那些人瞧不起他，没有一个人拿正眼瞧他。
那些男人也就罢了，凭什么女人也狗眼看人低？那些依附着男人、身无长物只能在家洗衣做饭的女人，有什么资格也瞧不起他？
在被一个普通的独居女性拒绝后，魏大虎以借卫生间为由，在对方的卫生间安装了针孔摄像头。
第一桶金——五千块！
仅仅是一个视频，就足以顶得上他两三个月的基础工资。
他彻底疯狂了，开始贩卖视频，推销保险反而成了他最大的助力与遮掩，人们只会厌烦他，却很少有人警惕他安置摄像头，顶多是警惕他手上的保险是否坑人。
五万、十万、二十万……
他越赚越多，日子风生水起，就连经常买他视频的大主顾都对他青睐有加，并且邀请他加入了“大家庭”。
女人总是在哭，身上青紫色的痕迹令人看了便身心愉悦。
男人们拿着电棍，宛如驱逐猪猡，赶着她们钻进笼子里，也赶着她们进入华美的房间任人欺辱。
那些大主顾总是一掷千金，钱当然到了他们这些男人手里，女人充其量只能算货物。
人？不，女人不算人。
他渐渐无法用正眼看待女人了，即便是他的母亲。
那个粗鄙的、一身肥肉的母猪，视频根本值不了几个钱，就算是扒光了丢到大街上，也根本没人愿意上/她。
于是他和母亲断了联系，不能托举他的人，就该老老实实烂在泥地里。
他的小姨倒是身材不错，尽管已有些老了，但还是被卖了个好价钱。
他也的确是身负大气运，据说警方最近端掉了那个窝点，他的案件要重审，或许会加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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