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亲手养大的纸片人强制爱了_蜥蜴嘤【完结】(21)

  郁雾悬着的心落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动容。

  这孩子,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坚韧和适应。

  李循喂完鸡鸭,洗净了手和脚,穿上鞋子,准备回屋时,郁雾才打字:“早。芽出得很好。”

  李循脚步一顿,转头看向气泡的方向。

  清晨的阳光落在他脸上,他看起来精神很好,眼睛清亮。

  他点了点头,语气平静自然:“嗯。昨夜下了点细雨,土正好。”

  郁雾看着屏幕里李循平静的回应,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却忽然觉得打字有些隔阂。

  他在页面上寻找看看有没有别的没有发现的功能。

  随后,他看到信力链接已经百分之二十了。

  下面新增了语音通话功能。

  不知道什么时候达成的百分之二十,系统没有通知。

  如果不是他有需要了可以寻找,一定会错过。

  就真的,他真很想给这个游戏设计师一些反馈。

  他把这些不便记下来,决定等以后内测结束了反馈给游戏公司。

  他心念一动,指尖轻点。

  语音不再是按着才可说话,他开启了语音通话。

  同时,手机麦克风图标亮起。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先听着。

  游戏那端传来清晰了许多的环境音。

  微风拂过院中草木的沙沙声,竹禽舍里鸡鸭满足的咕咕声和嘎嘎声,还有……

  李循似乎因为察觉到什么不同而略微屏住的、细微的呼吸声。

  他好像,听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声音,如果自己辨别就会发现是另一个人的呼吸声。

  是神明吗?

  他在自己身边吗?

  过了几秒,李循的声音响了起来,比通过文字气泡转换后更真实,又因长久少言而有一点不易察觉的涩意:“您在吗?”

  郁雾清了清嗓子,开口:“嗯,是我。试试这样说话,方便些。”

  李循显然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仿佛想确认这声音的来源,然后才意识到,这就是祂的声音。

  清朗的年轻的男声,带着刚醒的鼻音,很寻常,甚至有点好听。

  这声音比讲故事时更清晰,更近。

  他耳根悄悄热了一下,面上却竭力保持镇定,只是点了点头,对着空气“嗯”了一声。

  他弯腰拿起放在田埂边的水瓢,走向屋侧的水井,开始打水,准备浇灌剩下的几畦地。

  郁雾也没有再说话。

  他把手机放在支架上,插着电,让游戏界面一直开着,语音也连着。

  他起身,慢慢挪到厨房,给自己倒水,准备简单的早餐。

  他的动作因为身体的不便而缓慢。

  他端着水杯回到床边,重新看向屏幕。

  李循已经浇完了地,正拿着小扫帚,仔细地清扫禽舍周围的粪便,动作虽然生涩,却很认真。

  “左边角落,好像没扫干净。” 郁雾喝了口水,很自然地开口提醒,就像在看着自家孩子做家务。

  李循动作一顿,立刻看向左边角落,果然有一小撮遗漏。

  他抿了抿唇,迅速扫净,然后低低回了句:“看到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一种新的相处模式悄然形成。郁雾常常一上线就挂着语音,有时会说很多话,有时则很安静,只是开着语音,任由李循那边的环境音,翻书声、扫地声、锄地声、甚至鸡鸭的鸣叫,作为背景音,流淌在自己寂静的房间里。

  第27章 要过年了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少年的声音清亮,带着一丝努力模仿正经腔调的严肃,念到生僻处会卡壳,然后更加小声地反复练习。

  “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郁雾的声音平和地补充。

  屏幕那头的诵读声会停顿一下,然后更清晰地重新响起:“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李循从最初的不适应,很快变得习惯,甚至依赖。

  郁雾安静时,李循也不再觉得屋内空旷,仿佛对方就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无声地陪伴着。

  他开始习惯在做完一件事后,对着空气简单汇报一下,就像郁雾真的能看见一样:“水浇完了。”“今天母鸡下了一个蛋,我收好了。”“《千字文》快学完了。

  郁雾渐渐察觉到一个细微之处。无论他给予什么,李循的道谢总是恭敬而疏离,用的是“您”。

  “多谢您。”

  “您费心了。”

  “我记下了,您放心。”

  这个“您”字,像一道看不见的屏障,横亘在两人之间。

  郁雾起初觉得是这古代孩子知礼,但听得多了,尤其看着李循对着鸡鸭都能温和低语,却对自己用着最规矩的敬称,心里便有些不是滋味。

  他并不想当什么需要被高高供起的存在。

  他也知道这个游戏的npc很智能,他用对待小朋友的心来对待李循。

  所以,这天,郁雾上线时,李循正在后院给新冒出的一排小葱苗间苗,动作小心翼翼。

  阳光很好,晒得他鼻尖冒出汗珠。

  “歇会儿,喝口水。”郁雾开口,声音透过语音传来。

  李循立刻放下手里的小铲,走到水缸边舀了半瓢水,慢慢喝完。

  然后他转向虚空,认真道:“劳您挂心。”

  郁雾听着这个“您”字,心里那点别扭又冒了出来。他沉默了几秒,决定直接说出来。

  “李循,”他叫他的名字,语气温和却认真,“以后,不用叫我‘您’。”

  李循显然愣住了,他眨了眨眼,脸上闪过一丝困惑和不安,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瓢柄:“为何?是我礼数不周?”

  他是否冒犯了这位看不见的庇护者?这个认知让他瞬间紧张起来。

  “不是礼数问题。”郁雾连忙解释,声音放缓,“只是听着太客气了,也太远了。” 他斟酌着词句“你看,我比你年长,照顾你,教你东西……就像,嗯,就像家里的兄长一样。” 他说出兄长这个词时,自己心里也微微一动。

  这个定位似乎比模糊的“监护人”更亲近,也更有温度。

  “所以,”郁雾带着鼓励,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你可以叫我,哥哥。”

  “哥哥?” 李循重复着这两个字,发音有些生涩。

  这个称呼对他而言极其陌生,甚至带着一丝危险的亲昵。

  在冰冷的宫廷里,兄弟意味着竞争 猜忌,甚至是致命的威胁。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沾着泥土的脚趾,久久没有应声。手指把瓢柄握得更紧,指节泛白。

  郁雾耐心地等待着。

  过了好一会儿,李循才试探般地吐出两个字:“……兄长?”

  比起直白的哥哥,兄长似乎多了一丝书卷气的尊重,又保留了些许距离,让李循觉得稍微安全一点。

  郁雾听出了他的小心翼翼,也接受这个折中的选择。

  至少,不再是冰冷遥远的“您”了。

  “嗯。” 郁雾应了,声音里带着笑意,“以后就这么叫。”

  李循轻轻“嗯”了一声。

  他迅速转过身,重新蹲回葱苗边,拿起小铲,继续间苗的动作。

  而此刻,阳光煦暖,小葱苗绿意盈盈。

  李循蹲在田埂边,心里反复咀嚼着“兄长”这两个陌生的字眼。

  郁雾发现自己登录游戏的动机在悄然改变。

  不再仅仅是责任或逃避疼痛,而是变成了某种日常的牵挂和慰藉。

  李循身上那种沉默却蓬勃的生命力,像一株在石缝里艰难却执着向上生长的植物,无形中也在影响着他。

  他会一边听着李循那边轻轻的翻书声,一边拿起自己搁置已久的画笔,尝试重新画画。

  会在疲惫不堪时,打开语音,听听后院那些充满生命力的嘈杂,仿佛也能汲取到一丝活力。

  现实的时间平稳流逝,一个月匆匆而过。

  游戏内的季节却在“关怀模式”的调控下,走得更快,悄然轮转。

  这天,郁雾照例挂着语音登录游戏。

  刚连接上,就听到李循那边传来一阵不同往日的窸窣声,还有隐压抑着的咳嗽声。

  “怎么了?”郁雾立刻问,声音里带着关切。

  “没。”李循的声音有点闷,似乎刻意压低了,“外面……下雪了。”

  郁雾将视野拉向窗外。

  果然,像素风格的雪片正纷纷扬扬地落下,院子里覆上了一层均匀的白。

  小屋内的炭盆烧得比往日旺些,但寒意似乎还是从门缝窗隙钻了进来。

  “冷吗?”郁雾问。

  他记得李循的冬衣似乎只有那件换下来的旧袄子和后来买的一套夹棉衣裤。

  “不冷。”李循回答得很快。

  郁雾皱眉,点开商城。

  他正要买棉服,却听李循又开口了:“兄长,今天……是腊月二十九了。”

  郁雾一怔,随即恍然。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救赎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