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事儿?谢书玉都未与我说过呢?”谢长让侍人去将谢书玉唤来,谢书玉步履匆匆,来到正厅见了宋泊和江金熙便行了礼,随后与宋瑞阳打招呼,“瑞阳。”
“父亲,您唤我来可有何事?”谢书玉与谢长道。
“宋叔叔说你与瑞阳昨日起了争执,他们今日来与你道歉的。”谢长说。
谢长是事外人,自不知昨日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宋瑞阳要道什么歉。
谢书玉听清宋瑞阳来意后,忙道:“没什么的,瑞阳想唤什么就唤什么,我都乐意听。”
这么听来像是称呼上的事儿。
“那怎行?”宋泊说。
“我与瑞阳亲近些,自与他人不同,他人叫来我要生气,瑞阳叫来我还愿意的。”谢书玉赶忙道。
“还生气呢,生闷气吧。”宋瑞阳小声嘟囔了一声。
“既然书玉都觉着没什么,宋少卿便也不必如此大礼。”谢长乐呵呵道:“孩子的事儿孩子们自己解决就是。”
说着便叫谢书玉带着宋瑞阳在院子里逛逛。
宋泊还想说点什么,就被江金熙拦住了,他只好作罢。
也是,没准孩子自己处理比他处理得好。
等日落西山,宋泊和江金熙准备离开时,宋瑞阳和谢书玉又和好如初,只说着过俩日要约着去哪里玩,小孩子之间的闹脾气,一和好就过了。
第174章 番外:年轻的宋茶栽(全文完)
“这就是本月的草药吗?”宋茶栽站在愈馆小门问着。
送草药来的刘南民点了点头,“请姑娘点点。”
刘南民是他们愈馆合作的农民,他家距这儿不远又背靠青山,所以送来的草药不止有种植的寻常草药,还有长在深山老林里的珍稀草药。
宋茶栽下了台阶,接过刘南民递来的木筐,随意巴拉巴拉,拿出一个草药细细看来,虽然外头裹着泥土,但瞧来品质上乘,值得这价。
“多谢公子宋草药来。”宋茶栽第一次与刘南民见面,往常收草药的活儿不是她在做。
“什么公子呀,唤我名字就成。”刘南民不好意思地挠了下后脑勺,公子那是有文化人才能称得上的称呼,他们这些个种地的农民,哪儿称得上公子。
“你叫……?”宋茶栽不识得刘南民的名字,唤她来帮忙收草药的师弟也未提过此人名字。
“我叫刘南民。”刘南民说完自己的名字,反问宋茶栽,“姑娘叫……?”
“宋茶栽。”宋茶栽道。
刘南民看着面前的姑娘,一身利落的穿着,马尾扎得老高,可是精神。
“宋姑娘可是愈馆大夫?”刘南民问。
“哪儿算大夫呀,还在学习就是。”宋茶栽答。
愈馆内传来呼唤宋茶栽的声音,宋茶栽转眸瞧向刘南民,“有人唤我了,你把草药搬进去,再去账房先生那拿银子就是。”说完话,宋茶栽转身便跑回愈馆之中,留下淡淡的草药香。
刘南民将木筐重新背好,往愈馆仓库而去,守着仓库的员工陪着刘南民点了草药,列了张单子给他,等刘南民拿着仓库给的单子寻到前院时,正听着前院热闹。
“我师傅会开错药?”今日新认识的宋茶栽双手插着腰,以一人挡住了对面三人,“证据呢?没个证据口说无凭。”
刘南民一脚跨过门槛,寻了个位子站定,因还不知事出何故,故而他只是挤在人群中站着瞧瞧。
“证据?”来者是男性,又比宋茶栽高不止一点儿,气势可足,他叫身后人把草药包拿来,直接当面展开给宋茶栽看,“这就是你要的证据。”
宋茶栽垂眸简单瞧过两眼,便笑了,“我瞧着公子看来有些眼熟,可是对面新开医馆的店老板?”
“是又如何?开了医馆就不能看病了?”那人挺直胸膛,“我听闻愈馆行医公道,不想来一次便被开了错药。”
他看向周围看热闹的百姓们,道:“大伙儿可瞧瞧,我还明些医礼,能瞧出错药,旁儿个寻常百姓可识不得。”他拿出药包里头的肉桂,“川贝性寒,肉桂燥热,两相放在一起,药效相抵,何用之有?”
“这……”四周的百姓面面相觑。
“确实是。”宋茶栽点了点头。
对面人微微抬了嘴角,瞧着面前这个小丫头片子,可是自豪,不过一个医馆,还想着垄断生意?
“这不是摆明了来挑事吗?”刘南民在边上站了会儿,听明白了发生何事,肉桂的样子何其明显,只要是行医的人,就算是初级学徒也明白含有川贝的药里放不得肉桂。
这话唬唬那些看不懂药的百姓还成,但凡识得一点医理的人一下便知。
刘南民想着就想踏步出去帮宋茶栽说话,只是他脚一动,边上就有个少年拦住了他,“无妨,师姐一人应付得了,他们若捱不住动手了,咱们在上去就是。”
“你是?”
“我是愈馆的学徒,吴末。”吴末道。
“只是这肉桂实在不是我们愈馆的肉桂,它如何好端端的出现在药包中倒叫我有些好奇。”宋茶栽往前一步,俯身看着药包里的药材,也没动手去拿,“我们愈馆的药材向来规规整整,卖给客人的皆是好药,你这肉桂是从何拿来的歪瓜裂枣,也敢在这儿充数。”
“春华,把我们装肉桂的柜子拿来。”宋茶栽唤着。
一个姑娘应了声,马上把肉桂柜子拿来,里头的肉桂一卷一卷整整齐齐摆着,外层为灰褐色,未有裂痕,内层为红棕色,富有光泽,与药包里的肉桂一比,哪个好哪个坏一看便知。
旁边有百姓站了出来,“我吃过医馆的肉桂,就是柜子里这个模样。”
“是呀,愈馆从来不卖劣质药材,每个药材好不说,形状还都大致相同。”
“对呀对呀,我们村里的土大夫都夸呢。”
愈馆能屹立不倒,除了馆内大夫医术高明以外,还有药品出厂稳定的缘故。
宋茶栽听着耳边的百姓们的声音,笑着从怀里拿个手巾出来,垫着抓起药包里细长斜歪的肉桂,轻轻一碾就稀巴烂,“公子可别偷鸡不成蚀把米呀。”
“你什么意思?!”来人说。
“公子是聪明人,不需要茶栽提醒了吧。”宋茶栽将手巾放在桌上,唤春华送客。
周围百姓们交头接耳,多说的医馆找事之话,那隔壁医馆找茬之人红了面,直叫宋茶栽等着,便灰头土脸的走了。
不过一个小插曲,三人一走后,愈馆恢复平常,看病的看病,抓药的抓药,井井有条。
“宋姑娘处理此事似有经验?”刘南民看完了全程,问身旁的吴末。
“可不是。”吴末昂头,“愈馆树大招风,来找茬的人数不胜数,一年下来约有十来起这样的事,每次都是师姐负责挡人,自有了经验。”
“我瞧宋姑娘不过十来岁,面对对面的彪形大汉竟不犯怵。”刘南民道。
“彪形大汉又如何,我师姐就是厉害,何人来都不怕。”吴末鼻孔朝天。
刘南民瞧着宋茶栽远去的身影,心中敬佩感倍升。
夜了,宋茶栽从愈馆下工回村,刚回着家中,便看着自家父亲和二弟站在院子里,一些个村里妇人和哥儿正忙碌着跑里跑外。
“姐姐。”宋海雄唤着宋茶栽。
宋茶栽过去摸了把宋海雄的头发,转头问宋父,“可是娘亲要生了?”
娘亲怀了第三胎,算着产期便是近几日,不过虽然母亲是经产妇,后胎生产会顺畅些,宋茶栽还是赶紧进了屋。
“茶栽你回来了。”宋母躺于床上,虽一身大汗却还有精力能与宋茶栽说话,这便是经产妇的优势,生产过程顺利些,有足够的精力,不至于像初产妇一般,精疲力尽。
宋茶栽连忙到床边握住宋母的手,叫她呼气、吸气。
稳婆与宋茶栽配合过一次,这次配合起来轻松许多,稳婆负责看孩子出生的情况,宋茶栽则帮着宋母调整呼吸。
经产妇生产较快,三个时辰便娩出一儿,宋家又添一子。
宋母气喘吁吁地躺在床上,宋茶栽拿毛巾沾了温水给宋母擦面儿,“你怎么不叫人去医馆里找我。”
“小事,作何叫你。”宋母答:“我生你和你二弟都生出经验了,不用你回来也行。”
“那多个人也是多个助力呐。”宋茶栽说。
瞧着宋茶栽面色不虞,宋母抬手摸着宋茶栽的脸,“好,下次唤你就是。”
“娘亲还想再生?”宋茶栽睁圆双眼。
“瞧瞧缘分就是。”宋母道,“家里热闹也好呀,帮你这个大姐分担分担。”
“都随娘亲。”宋茶栽回。
照顾一个弟弟和两个弟弟没区别,宋母愿意生,她便帮忙带着就是。
宋母睡了以后,宋茶栽与稳婆一块儿出了房间,第三胎是个儿子,在襁褓中睡着可香。
“海雄你瞧,这是弟弟。”宋茶栽抱着三弟弟给宋海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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