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纯男大,和疯批反派先婚后爱_猫是猫猫头【完结+番外】(17)

  “药……给我。”

  他说着,伸手就要去抓药碗。

  薛奉雪把药碗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不让他够。

  “先漱口,硬喝只会吐的更厉害。”

  茶水已经递到嘴边,檀玉没理由不顺从,只好就着薛奉雪的手仔细漱了口。

  茶水冲淡了药的苦涩,他看着药碗旁边的冰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严肃拒绝。

  “不准。”

  薛奉雪道:“喝完药再含。”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檀玉心里的委屈劲被勾上来,冲着薛奉雪一瘪嘴。

  豆大的眼泪跟串了线的珠子一样噼里啪啦往下掉,小巧的鼻尖一耸一耸,睫毛湿漉漉垂着。

  如果有尾巴和耳朵,此时恐怕已经都耷拉到地上了。

  ……

  薛奉雪莫名一阵头疼。

  “都退下。”

  他叹了口气,把挂在自己胳膊上摇摇欲坠的人重新抱回怀里。

  吴管家嘴唇翕动欲言又止,旁边的府医却像等不及了似的,一把薅着他的衣领跑的健步如飞。

  “属下告退!”

  吴管家惊惧:“哎哟——慢点!我这老骨头啊!”

  偌大的寝殿里只剩下二人。

  薛奉雪伸手捋了捋檀玉被汗濡湿的鬓发,抬起那张瘪着嘴不看他的脸:“闹脾气?”

  檀玉一顿,耷拉着眼皮,轻轻摇头。

  他悲观的想:

  一个心术不正,行为鬼祟的男妻,一场象征着羞辱的虚伪赐婚,谁都知道意味着什么。

  给他熬药,又不许他喝药,也许是在服从性……

  唇上突然传来温热的触感,齿关被顺势撬开,苦涩的药汁顺着舌尖一口口渡过来。

  思绪一瞬间爆炸。

  檀玉睁开眼,视线里只能依稀看见薛奉雪那双强硬冷峻的眉眼。

  沉木香混着药的苦涩将他包裹。

  脑袋被一只大手稳稳托住,修长的手指轻轻揉按着太阳穴,缓解着昏昏沉沉的钝痛。

  后腰也被手臂强势的勾向男人的方向。

  檀玉只能仰着脖子,小口咽着渡过来的药汁。

  也许是太过惊讶,一碗药喝下去大半时,中药特有的苦涩的恶心感才涌上来。

  “唔——!”

  檀玉双手推拒着薛奉雪结实滚烫的胸膛,瞪大眼睛,示意他放开自己。

  “啵。”

  唇瓣分离。

  薛奉雪垂着眸子,眼疾手快地捻了颗冰糖塞进嘴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新吻上去。

  甜腻的糖块在唇齿间化开,苦涩的药味被糖味冲淡,只余下一点淡淡的回甘。

  檀玉被亲的大脑缺氧,连呼吸都要薛奉雪引导,什么时候被放开的都不知道。

  靖王府内的药自然是药效极好,身上那种火烧似的感觉已经消失,只剩下潮水般的无力。

  脑子一清醒,人就容易害羞。

  檀玉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反派、反派怎么会用这种方式给他喂药……

  说好了严重的洁癖呢!

  薛奉雪看着碗底那小半碗药,作势要喝,就被恢复了一点力气的檀玉拦下来:

  “多谢王爷,剩下的我自己喝吧……”

  檀玉红着脸,两只手捧着碗,小猫似的把药喝的一干二净。

  秀气的眉头紧蹙,整张小脸皱成了包子。

  “呸……”

  好苦,能面不改色喝下中药的都是什么狠人。

  薛奉雪奖励似的摸了摸檀玉的脑门,裹了裹被子:“躺好。”

  第19章 他好像把我当宠物了!

  檀玉记忆里上次生病被人照顾还是在孤儿院,护工阿姨也是这样摸摸他的头。

  然而事实证明,反派就是反派,靖王不是护工。

  因为他眼睁睁看着靖王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态度大反转。

  “顾七失职,本王已罚他领杖二十,罚俸三月。”

  见他药效已退,恢复清醒,薛奉雪起身,脸上的表情再次恢复到那种冷漠的上位者姿态。

  像个拔X无情的渣男,上一秒还咬着嘴巴难舍难分,下一秒就“不好意思,你哪位”。

  “喝完。”

  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膳粥搁在床边的矮凳上,

  “至于你的账…好好想想自己错哪了,本王回来再和你算。”

  薛奉雪表现的太冷静,让他想纠结难受害羞的时间都没给,简单来说,就是表现的太不像一个男同了。

  正常男同会这样吗?应该不会吧。

  檀玉张了张嘴,神色复杂,艰难挤出一个“好”字。

  元宝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王妃,奴才侍奉您。”

  薛奉雪走的无情。

  檀玉低头,就着元宝的投喂喝了几口粥。

  虾肉嫩滑鲜美,大米软烂,味道咸甜得当,喝下去胃暖暖的。

  檀玉眼睛唰地一亮。

  好喝好喝!

  于是心大的把自己守护了十八年的初吻被夺走的悲惨之事全部忘在了脑后,咕噜咕噜吃的意犹未尽。

  海鲜粥,爱吃。

  至于其他的?

  管他呢,我又不是gay——!!!

  识海里,从看见两个人嘴巴贴嘴巴的那一刻就气的坐在角落里的DX3揪着电子花瓣。

  【阻拦、不阻拦、阻拦、不阻拦……】

  玫瑰花瓣落了满地,空落落的花茎摆成了一小堆。

  得到的结果全是“不阻拦”。

  DX3清理掉屏幕上的花,麻木想:【特么的,这个功能一定是坏了】

  -

  王府诏狱。

  牢里阴暗潮湿,烛火昏暗,时不时传来阵阵压抑的惨叫,混杂着鞭打皮肉绽开的闷声。

  顾九掌灯与靖王同行,低声道:“已经按王爷吩咐,在传假话给王妃的内侍被灭口前把人带回来了。”

  恶臭的一排排牢舍里,无数双通红凸出的眼睛死死正扒在铁栏上。

  他们呆愣的瞧着那道如噩梦般的高大身影从面前缓缓经过,竟齐刷刷瑟缩进角落。

  更有甚者,双手抓着墙角啃过的死老鼠就往嘴里塞:“王爷饶命,臣都招臣什么都招……”

  顾九想起弟弟顾七受罚时自责的神情,试探着道:“王爷,可否要属下……”

  “不必。”

  “把人提出来,本王亲自审。”

  薛奉雪沐浴后换了一身常服,深红色的蟒袍衬着他那张刀削似的面容愈发不肖凡人,活像是个执掌三司会审的恶鬼阎罗。

  顾九看的胆战心惊,忙低头称是。

  小内侍入狱后不曾用刑。

  只是,他光是看着诏狱里其他犯人的惨状,就吓得脸色惨白,抖若筛糠,恨不得把一切都交代了。

  可他没有机会剖白,因为他的嘴巴早已被人用抹布塞住,有些话他需要在靖王面前亲自交代。

  噗通。

  一道身影垃圾似的被扔在了靖王的脚下。

  视线里一双踩着无数尸骨上位的黑色锦靴赫然出现,其上几条金线互相交织,熠熠闪光,婉若游龙。

  “奴、奴夏竹,叩见王爷……”

  夏竹知道,计划败露,靖王来兴师问罪了。

  一开始他为哄骗檀玉而磕的血肉模糊的额头,因这么一跪而再一次开裂。

  薛奉雪靠坐在椅子上,抬了抬下巴,便有人将地上匍匐的夏竹抓起来,双手反绞绑到木桩子上。

  “王、王爷!”

  只听薛奉雪道:“把他的嘴堵住。”

  这是铁了心不让他说。

  夏竹一时间慌不择路,扯着嗓子喊: “王爷饶命!奴才什么都招!都是三殿——唔嗯!”

  他的话被一团抹布恶狠狠重新堵回口中。

  挣扎间粗粝的麻绳捆在脖子上,勒出道道血痕,夏竹不敢动了。

  见他安静下来,顾七自黑暗中出现,将手里拎着的那个蓬头垢面的人也甩在地上。

  地上的人张开空无一物的双眼,望着夏竹的方向,发出嘶哑的喘气声。

  夏竹瞳孔一缩。

  “看清了?”

  薛奉雪示意顾九把地上的人带到夏竹面前,掰开嘴巴。

  顾九道:“夏竹,你真正的主子早就放弃了你们兄弟二人,王爷仁慈,才给你个活命的机会,招还是不招?”

  夏竹看清地上人面容的那一刻,犹如五雷轰顶。

  他看见以口才与样貌才在三殿下身边有一席之地的兄长,舌头俨然齐根断裂。

  目不能视,口不能言,已是弃子。

  有人将一碗加了药的荔枝糖水缓缓浇在地上男子的脸上。

  薄荷荔枝水混着冰块,尽数砸在他未愈的伤口处。

  薛奉雪锋利的眉眼拓着暗色光影,烛火幽暗,身后墙壁上摇曳的影子宛如鬼魅。

  修长白皙的指骨轻敲在椅子上,哒哒的声音清晰入耳。

  “何公公……你都做了什么,可还记得?”

  何公公早已不复小内侍撞见他时那般光鲜亮丽,流着血的眼眶内,竟深嵌着一颗雪白的荔枝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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