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地上的各种调料,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踮起脚用手去摸祂的脸颊:“谢谢,这些已经足、足够了。”
小祭品笑起来很漂亮。
祂的眼睛微微发光,整条蛇都往小新娘身上缠。
喜欢。
祂明白了什么是喜欢。
檀玉原本以为以后的日子也会是这样
——虽然吃住都不尽如人意,但也让人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直到有一天,檀玉醒来后,发现自己所处的地方变了。
他躺在一间崭新的屋子里。
身下是火炕,被褥很软,浑身暖洋洋的。
……什么情况?
檀玉跳下炕,几步跑到门口,推开门一瞧。
天上飘着细碎的雪花,祂仍然是半人半蛇的样子,正在院子里“劈柴”。
说是劈柴,根本没有斧头。
邪神的尾巴可以变得很锋利,蛇尾向下轻轻一点,圆木柴火便分成两半。
祂闻到了小祭品的味道,缓缓转头。
沙沙沙——
祂来到檀玉面前。
不等檀玉问这是怎么回事,邪神目光一凛,伸手叉住小新娘的腋下直接把他举了起来,冷飕飕问:“为什么不穿鞋?”
“?”
檀玉低头,发现自己的脚因为刚刚踩在冷冰冰的地面上,已经被冻得微微泛红。
“不听话。”
邪神的眉头蹙起来,将他送进屋里的火炕上塞进被窝,“躺着,饭在锅里,很快。”
檀玉张了张嘴,十分迷茫。
眼见着邪神要转身离开继续出去劈柴,檀玉连忙叫住了祂:“等、等一等。”
祂转过身。
檀玉从被窝里爬起来,裹着被子,仰起脸结巴着问:“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怎么会离、离开了南山?”
“还有这个房、房子,是你建的吗?”
邪神沉默片刻。
“北部的小城,因为那里不适合冬眠,是我买的。”
!!!
檀玉震惊了:“哪里来、来的钱?你怎么、买的?”
邪神见小新娘的问题很多,只好放弃去砍柴的想法,来到檀玉面前。
“银子,还有金子,我可以完全变成人。”
几千年的蛇不会没有积蓄。
当然,当初的祂并不懂什么是货币。
只是随着王朝更迭,许多有钱的死后墓里都会有亮闪闪的东西留下。
祂有时候在地下,不小心闯入,看见各种珠宝金银便会用尾巴卷回去。
久而久之,巢穴的石台下方的大坑里积攒了不知道多少金银。
哗啦啦——
蛇尾卷开旁边一人多高的老式柜子,里面赫然都是各种金银和宝石。
蛇尾敲了敲柜子。
“这些,都给你。”
这个时代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管得还不是很严,多问一问,总会有人愿意收。
一下子变成富有的土豪,檀玉还是有些懵。
他根本不知道祂是从多久之前准备的,毕竟自己在南山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
半人蛇从里面挑出一个通体无杂质的玉镯子,戴到檀玉的手腕上。
玉镯摸起来很温热,是块难得的暖玉。
“好看……喜欢。”
祂这个月一直在默默接触人类社会,发现许多新婚夫妻都会在无人时亲吻,路边的黑白的大电影里也会有亲热交pei的镜头。
于是这个时候,祂也学着去用薄唇贴小新娘的嘴唇。
檀玉从小没有人教,完全不懂这是在干什么,甚至对方让他张嘴便张嘴。
几次三番之后,祂的吻技已经愈发高超。
*
直到有一日,从前完全没有交p想法的祂忽然迎来了fq期。
蛇性本y。
“等……不、不……”
檀玉想跑却跑不掉,他浑身都在抖,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漂亮的小脸也有几分扭曲。
祂抬起眼皮:“没有不,听话。”
猩红的蛇信细长而冰冷,非常人可以招架。
而很明显,等待祭品的是邪神的审判。
众所周知,蛇是双数。
作为曾经马上化蛟的强大邪神,各方面都更加出众。
……
檀玉觉得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但他偏偏做到了,难道说自己其实已经不是人类了?
檀玉结巴的毛病在这种时候显得格外可爱,本来说话就有些断断续续,现在更是一句话要分好几次结结巴巴说。
窗外日夜变幻。
火炕上的小祭品缓缓眨眼,无力地望着邪神漆黑的蛇瞳,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
好过分的蛇。
还有尾巴也是,讨厌。
最寒冷的冬日来临。
邪神也断断续续陷入冬眠,祂不需要进食,却仍然可以为了小妻子将每天都早饭晚饭准备好,烧好新买的炉子,再慢吞吞爬回火炕上沉沉睡去。
冬去春来,一年又一年。
邪神的力量很强大。
祂可以共享自己的寿命,让爱人青春永驻,不必担忧白头的到来。
自此,他们永不分离。
而槐花村的村民们不知道的是——
邪神并非是邪神,祂原本便是化龙的命数,可却被人类毁掉修行。
这一场在几千年后的苏醒,是上天的补偿。
镇守南山的蛇神带着人类小妻子离开,再也没有谁能压制那漫山遍野的阴邪之气,不到半年,槐花村仅有的几十位村民便因生病而逝世。
只有一人除外——
村长的孙子萧羽看透了村民们自私的本性,在半年前偷偷跟着车跑了出去。
他找到了一间寺庙,剃发为僧。
也侥幸,躲过了死亡的结局。
第528章 平行时空:竹马竹马
[古代ABO,竹马+养成
我写古代更顺手,现代的abo怕写不好
天乾、中庸、坤泽分别性别对应Alpha、Beta、Omega]
寒冬腊月。
京城大雪纷飞。
西街一处贫民巷前却罕见地停了辆富丽堂皇的马车。
持刀侍卫围在四周,马车旁边站着位身着锦衣狐裘的冷脸小公子,怀里正紧紧抱着个约莫不到两岁的婴儿。
天寒地冻,襁褓里的婴儿被冻得发抖,卷翘的微微弯曲的长睫毛上都挂着霜,不知道被丢在这里多久,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太子殿下,这……这是别人家的孩子,您不能带回宫啊。”
年轻的太监跪在一旁,想伸手从小太子手里将那孩子抱走:“若是殿下可怜这孩子,奴才将他抱去好人家收养就是。”
“赵德福,孤再说一遍,放手。”
薛奉雪冷冷睨了太监一眼。
大周朝的太子殿下还是个稚子,性子里的强势却已经隐隐显现出来。
主子发话,赵德福即使想劝也没有胆子,只好缓缓退到一旁。
太子抱着孩子上了马车,又让赵德福解下自己身上的狐裘,将襁褓里的婴儿紧紧包住。
马车里有炭火,看着怀里脸色已经冻得有几分乌青的孩子,太子嘴唇抿起,命令道:“速度快些,去最近的医馆。”
薛奉雪没想到自己只是出宫去拜访恩师,竟然会在回来的路上听见一道微弱的啼哭声。
起初以为是被雪冻到的小猫崽子在叫,没想到过去一看才发现是个孩子。
都说子肖其父,大周朝的太子与皇帝一样,冷心冷情。
不要说什么同情、恻隐之心,这对天家父子连彼此之间的父子情都极其浅薄。
当初,年仅五岁的时候小太子只是不小心说了一句让皇帝有点不高兴的话,皇帝便阴沉着脸,当着所有官员的面狠狠给了自己的儿子一巴掌。
于是乎,太子去年许的生日愿望是希望自己的父皇懂点事,最好早点死了好给他这个太子让位。
皇宫是死寂的、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的地方。
从小生活在其中的太子也随着年龄的增长变得沉默。
如今不过七岁的年纪,那双漆黑的瞳孔里便总是显露出一些连大人都看不懂的阴险算计。
但是看见这个被丢弃的婴儿的第一眼,太子却忽然萌生出一种奇妙的感觉:
这是一个被父母丢弃的可怜弃婴……
如果自己不救他,他就会冻死在这冰天雪地里。
如果自己救了他,那他就是完全属于自己的东西。
想到这里,太子鬼使神差下了马车。
而当他弯腰将襁褓里的孩子抱起来后,这种感觉愈发强烈——
怀里的小东西竟无意识往他怀里贴,掌下微弱的呼吸和生命的美丽脆弱带来的掌控感让他刹时间头皮发麻。
医馆内。
大夫正在给孩子施针。
方才好不容易灌了药,婴儿乌青的脸色已经逐渐回暖,雪白的小脸还有着肉嘟嘟的婴儿肥,紧闭着眼睛,弯弯的睫毛一抖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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