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你背后的人_哎呀是吱偶【完结+番外】(145)

  良久,孟宴臣才开口。

  “是我错了,高途。”

  “我认输。”

  他依旧偏着头,不敢看高途,仿佛多看一秒都是亵渎。

  “你以后想穿什么就穿什么,喜欢什么就买什么,那种衣服……我再也不会买了,再也不会勉强你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

  “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该用那种方式威胁你,逼你穿你不喜欢的衣服。”

  “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让林枫那种人渣有机会羞辱你。”

  “更对不起……我用了最糟糕的方式,回应了你的痛苦。”

  随着他话音落下,房间里那浓烈到几乎令人窒息的雪松Pheromone,已经收敛得干干净净,一丝侵略性也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缓缓转过头,看向高途,高途依旧被裹在他的大衣里。

  “孟总不要,就走吧!我累了,想休息。”

  高途一个字也不信,漂亮话,孟宴臣已经说过很多了,有什么用……

  孟宴臣的心狠狠一痛,他走近一步,却不敢再伸手碰他。

  “高途,不管你现在信不信,我那天说想和你谈恋爱,是认真的。”

  “你是我计划里,以后要一起走很久、走一辈子的人。”

  “所以我才会迫不及待地带你进国坤,想让你参与我的事业,我想带你走进我的世界,你和我签的那份雇佣合同,附件里有一份股权赠与协议,有我名下目前能动的、百分之五的国坤股份。”

  “我刚刚接手国坤,根基不稳,能给你的确实不多,但我保证,以后,我会给你更多。”

  “所以,求你了……别再用那些话词……侮辱你自己。”

  “你不是。”

  “你是我孟宴臣,名正言顺的,想要共度一生的爱人。”

  “从前是我不懂,做得不好,以后……我会学着,用你希望的方式,对你好。”

  “你再信我一次,好不好?”

  ……

  从孟宴臣说给了他股份的时候,孟宴臣后面的话,高途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

  一股灼热,毫无预兆地在他体内炸开。

  血液仿佛在瞬间被点燃,叫嚣着……

  他的呼吸不自觉地开始急促,腿也隐隐发软……

  甜腻的鼠尾草气息丝丝缕缕地沁出,依附着披在他身上、属于孟宴臣的大衣,也颤巍巍地飘向近在咫尺的Enigma……

  这不对……

  他现在的身体状况特殊时期应该停止了才对!

  这是怎么回事……

  刚刚孟宴臣的雪松气虽然浓烈,但很快收敛了,不足以直接导致他……

  难道是因为刚才情绪?波动太大,间接引发了……

  高途此刻只想骂人,对孟宴臣更是升起一股无名的怨愤。

  凭什么?凭什么他是Omega?凭什么他连吵架的时候,身体都会背叛意志,可耻地渴望对方的靠近和触碰?

  他觉得自己像一个拙劣又可悲的笑话。

  他恨自己,恨这具身体,也恨眼前这个让他陷入如此狼狈境地的人。

  第188章 利用我,也可以

  “高途?”

  孟宴臣立刻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空气中属于高途的鼠尾草气息,丝丝缕缕缠上了他……

  孟宴臣刚刚控制好的Pheromone,隐隐又有失控的迹象,他的Pheromone正叫嚣着试图回应那甜蜜的召唤。

  他看到了高途瞬间泛红的眼尾和已然失焦湿润的眼睛。

  孟宴臣心下一紧,下意识就想去拉高途的手,想确认他的状况。

  “滚!别碰我!”

  高途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向后踉跄一步,避开了孟宴臣的手,裹在身上的大衣因为这个动作滑开些许,露出他因为情热而泛起粉色的肩头。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他不想哭,尤其不想在孟宴臣面前哭,可此刻汹涌的委屈、愤怒、难堪……所有情绪充斥在一起,完全不受控制。

  “……你走开!”

  孟宴臣立刻僵住,迅速收回了手,不敢再贸然靠近。

  “小……小途……” 他看出高途在极力抗拒,不仅仅是抗拒他的触碰,更像是在抗拒他自己此刻的状态。

  “你走……” 高途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他别过脸,徒劳地想用手背擦掉不断涌出的泪水,身体却因为内部翻腾的热度而微微发抖,“求你……先出去……”

  他此刻极度混乱,一方面被热潮冲击得理智溃散,本能地想要靠近Pheromone的源头寻求安抚;另一方面,残存的清醒意志却在尖叫着拒绝。

  他可以因为想给而给,可以因为需要而索取,但他绝不愿意像现在这样,被原始的、不受控制的生理本能支配着,狼狈不堪地扑向孟宴臣。

  这让他感觉自己所有的坚持和骄傲都在被踩碎。

  为什么……偏偏他是个Omega?

  孟宴臣看着他强忍颤抖、泪流满面却依旧试图挺直脊背让自己“滚”的样子,他明白,此刻靠近,无论出于何种目的,对高途而言都只会是另一种形式的强迫和难堪。

  “高途,”孟宴臣似乎穿透了高途压抑的喘息,“看着我,这不是你的错,这是剧烈情绪冲击可能引发的生理应激,尤其在孕期激素不稳定的情况下,我们现在需要面对的是这个状况,不是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受罪。”

  高途的眼泪流得更凶,他想反驳,想让他闭嘴滚开,可身体深处翻腾的热浪一阵强过一阵,蚕食着他所剩无几的力气和理智。

  “高途,除了离开,你想我怎么做,你有选择的,我听你的……”

  “选择?”

  高途猛地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瞪着他,一直强压的恐惧、愤怒和不甘,冲破了所有强装的镇定。

  “……我讨厌这样!孟宴臣!我讨厌透了!每一次!每一次我觉得自己终于能挺直腰杆和你对话、吵架、甚至想着怎么算计你的时候……这该死的身体!这该死的Pheromone!就会跳出来提醒我,我有多被动!我连恨你都不能纯粹!你让我觉得……我永远都不可能只是高途,我首先是谁的Omega!是被打码的附属品!这让我觉得自己……很廉价!很下贱!”

  这番话扎得孟宴臣心脏生疼。

  孟宴臣几步走到高途面前,单膝蹲了下来,与瘫坐在地的高途视线齐平,他抬手,摘下了自己的眼镜,随手放在一旁的地毯上,少了镜片的阻隔,那双总是显得深沉难测的眼睛,此刻清晰映出高途泪流满面的脸。

  “高途,听好,廉价的是那些用第二性征来定义人的混账观念,不是你,被动的是被本能牵着鼻子走还不自知的人,不是现在明明难受得要命、却还在拼命保持清醒骂我的你。”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看着高途:“我认识的高途,是那个能从沈文琅眼皮底下计划着离开还要保护妹妹的高途;是那个在以为我是黑户、一无所有的时候,就敢想着要给我办身份证、管我吃住的高途;是那个刚进国坤,就能把我手下那帮老油条驳得哑口无言、用实力拿下项目的高途。”

  “我的股份,我的感情,我想给你的未来,是因为我看到了这样的你,想和这样的你绑定,不是在Febrile Phase里,不是在床上!”

  “如果我的靠近、我的打码,甚至我的喜欢,让你觉得它们覆盖了高途这个名字本身,你可以推开我,可以用最狠的话骂我,可以跟我算清每一分钱……这些都不会让你变得不纯粹或廉价,只会让我更清楚地看到,我面对的到底是个多骄傲、多难搞、又多了不起的人。”

  他身体微微前倾,但依旧谨慎地保持着最后一点距离,将最终的选择,郑重地递给高途。

  “现在,作为那个骄傲的、难搞的、了不起的高途,你告诉我,你希望我怎么帮你?是让我立刻闭嘴滚出去,还是……允许我,用你认可的方式,留在这里陪着你?”

  高途的哭声停住了,只剩下剧烈的抽噎,他看着眼前的人,看着这个第一次没有用Pheromone、没有用强权控制他的人。

  从没有人,像他这样认可过自己的价值。

  身体里的热潮仍在喧嚣,但那股恐惧和愤怒,却因孟宴臣的话,奇异地消退了很多。

  他仍在颤抖,眼泪也止不住,但那只紧紧攥着大衣的手,指节微微松了松。

  “高途,我愿意被你利用,利用我的钱,我的势,我这个人,去对付沈文琅,去保护你想保护的人,去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甚至……去实现你任何我没能想到的野心……如果这样能让你觉得安全,觉得我们之间是你可以掌控的交易,那就可以是交易。”

  孟宴臣顿了顿……

  “不想的话,不爱我……也可以,我可以等,等到你觉得安全,或者……永远等不到也没关系,但别再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推开我,也别说那些贬低自己的话……剐我的心。”

  “求你……别折磨自己了……好不好? 难受就让我帮你,恨我就冲我来,但别一个人扛着,还觉得这是你唯一能保住自己的方式……我看着……太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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