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而复得的白月光[快穿]_梨绒绒【完结+番外】(117)

  怎料它实在是高估了自己,嘴巴一放,那叶片便倾斜着松开,里面的水哗啦啦地洒了莫临渊一脸。

  小狐狸显然没想到事情会被搞砸,浑身的毛都炸了一下,很诡异的,莫临渊竟然在它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里,读出了一抹心虚。

  山泉水一半洒在脸上,但还有一些顺着唇缝渗进喉咙里。

  久旱逢甘霖。

  莫临渊下意识贪婪地吮吸着清冽的泉水,甚至忽略了小狐狸正在用爪子给他擦脸。

  直到脸上传来痒意,他才垂眸往下望。

  只见那小狐狸身上沾了水,雪白的绒毛沾了莫临渊满脸,有几缕还糊在他的鼻尖上,痒得让人直想打喷嚏。

  小狐狸也明显意识到了越擦越脏的事实,若无其事地从莫临渊身上跳下来,昂着脑袋左看右看,避开对方的视线。

  莫临渊喝了水,感觉恢复了一点力气。

  他才遭遇惨烈的栽赃与背叛,即便方才小狐狸的一系列动作,让他明白了这小家伙并无恶意,甚至还在不遗余力地帮助他,但过往的经历仍让他心存警惕。

  他眯起眼睛,盯着面前的小雪团,冷冷地抛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你是谁派来的?”

  “为何要救我?”

  “你们有什么目的?想从我身上获得什么?”

  小狐狸却只是歪头看着他,整只狐显得茫然又无辜。

  一人一狐对视了几秒。

  莫临渊:“……”

  算了,这小东西又不会开口讲话,他问这么多又有什么用?

  他一直清楚,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想来要不了多久,这小狐狸的主人便会现身,到时候他自然会知道,对方究竟是玩的什么伎俩。

  可出乎他的意料,到了夜半时分,那小狐狸却还是独身前来,这回它嘴里仍然叼着东西,是一株看着平平无奇的草。

  它将这株草送到莫临渊唇边,像是在催促他快吃。

  莫临渊看着嘴边的草,眼神暗了暗,犹豫了片刻。

  但转念一想,他如今已是一无所有的废人,还有什么能坏过现状?索性张开嘴,将那株草吞了下去。

  入口的瞬间,他却感觉一股暖流从丹田处涌出,顺着他干枯断裂的经脉缓缓游走。

  “……多谢。”

  半晌后,他哑声道了谢。

  不久前里还听不懂话的小狐狸,在他话音落下后,尾巴立刻竖了起来,在身后摇来摇去,两只尖尖的耳朵一动一动,得意劲都要溢出来了。

  莫临渊盯着它看了一会,唇角勾了勾。

  ……罢了,这是一只笨狐狸,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每到夜色深了,小狐狸便会准时出现。

  它带来的东西每回都不一样,有时候是灵草,有时候是味道奇怪的辟谷丹,等莫临渊逐渐恢复力气后,还会带根硕大的烤鸡腿,或是几枚果子。

  他始终没等到这只小狐狸所谓的“主人”。

  这让他心底突然疯狂地涌现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动力。

  他要活下去,要好起来。

  他要踏出这阴冷的废墟山洞,要给这只小狐狸过上世间最好、最风光的日子,再也不让它为了给自己寻一口吃的,去犯险偷鸡、攀岩采果。

  莫临渊想起多年前看到的一本古籍,上面记载了重塑经脉的法子。

  重塑经脉的过程漫长而残忍,每逢夜半,碎骨断脉般的剧痛便如潮水般席卷全身,折磨得他冷汗涔涔、青筋暴起。

  每当这种时候,小狐狸便不走了。

  它似乎知道莫临渊在忍耐疼痛,会将自己软乎乎的身体紧紧贴住他的手臂,将身体的温度一点点传送过来。

  ……

  莫临渊感受到自己的手臂挨着一团温热的身躯。

  他猛地睁开眼,却看见小狐狸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正如巡视领地般踩着他的手臂。

  前程往事骤然涌进脑海,眼前的视线竟在一瞬间有些模糊。

  莫临渊慢慢伸手,将小狐狸抱了起来,紧紧贴在自己胸口的位置。

  晏离猝不及防又被举高高,伸出爪子抗议地挠了一下莫临渊,可一抬头,却见他的表情看上去不太对劲。

  ……好像很难过的样子。

  晏离心中忽然浮现一个猜测:“他想起来了?”

  似乎是印证他的猜想一般,莫临渊嗓音沙哑,在他耳边道:“对不起。”

  “……我不该忘了你。”

  晏离还没来得及激动,却又听莫临渊继续道:“这么多年了,你一直守在那山洞里不肯离去,是在等我回去吗?”

  被死死按在胸膛上的晏离:“……”

  得,看来这是只记起一半。

  晏离叹了口气,费力地挣扎出来,伸出爪子拍了拍男人的脑袋,以示安慰。

  莫临渊抱着小狐狸,过了许久才平复好心情。

  他松开被抱得扁扁的小狐狸,却伸手再探了一遍它的灵脉,掌心传来的灵力依旧微弱。

  先前只想着这小狐狸可能是初开灵智,尚未踏入修行门槛,可现下恢复记忆,他分明记得,当初的小狐狸周身灵力充沛。

  一个可怕的念头忽然涌入脑海——

  寻常低阶妖兽若是无法突破桎梏、化形延寿,寿元不过短短数百载。

  晏离看着莫临渊的表情千变万化,脸色不知为何又变得极差,甚至连抱着自己的那双手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嗷?”它试探地叫了一声,踩了踩莫临渊的胸口。

  莫临渊这才反应过来似的,深吸了一口气,揉了揉它的耳朵,极其认真地开口:“莫怕。”

  “我会有办法的。”

  晏离:“?”

  ……

  很快,晏离就知道了莫临渊所谓的“办法”是什么了。

  第二天一早,莫临渊便抱来一堆古籍,晏离瞅了几眼,上面却是写着灵兽修炼之法。

  他很容易便想通了其中的关窍,有些哭笑不得。

  他并非寻常灵兽,加上之所以体内灵气微弱,是因为之前重伤的缘故,这些法子对他来说自然没有效用。

  可莫临渊却认真得很,每日清晨不让他睡懒觉,要将它薅起来修炼。

  “清晨是灵气最精纯的时刻,需面朝东方,吐故纳新。”

  莫临渊看着困得东倒西歪的小狐狸,伸出手将它按住,轻声哄道:“乖,等练完,就给你吃点心。”

  自从上回小狐狸给自己撑吐之后,他便有意控制每日给的点心数量,隔两日才给喂一次。

  晏离困得眼皮直打架,点心对他来说,一丝诱惑都无。

  见小狐狸的小身板又软绵绵地往下瘫,莫临渊伸手点了点它的肚子,循循善诱道:“不可偷懒,吐纳百息,方能精进修为,延年益寿。”

  一开始晏离还想着他脑子不好,可以忍忍。

  但连着两三天过去,几日积攒的起床气彻底爆发,他嗷呜一声猛地扑上去,对着莫临渊的手背噼里啪啦一顿猛抓。

  莫临渊不闪不避,任由小爪子在他皮肤上划出一道道醒目的红痕。

  他低头看了看手背上的红印,又看了看屋里那团气鼓鼓的毛茸茸,沉默良久。

  半饷后,他有些无奈地按了按额角,低声自言自语道:“罢了。”

  “它是只笨狐狸,不喜欢修炼才对。”

  他本也是硬着心肠让小狐狸修炼,此刻见它生气,更是觉得心疼,甚至开始反思起自己是不是操之过急,揠苗助长。

  ……

  晏离很快就发觉,莫临渊不把自己薅起来修炼了。

  可他忽然变得极其忙碌,早早出门,非得入夜了才回来。

  而每次回来,都必然带着一堆极品灵药,如同喂小猪崽一般,一到家就往他嘴巴里塞。

  晏离生怕他是从哪里偷来的,警惕地退后了几步,不肯吃。

  莫临渊似乎是看出了它的心思,低声解释道:“放心,我帮忙猎杀了几头高阶妖兽,这是报酬。”

  就这么喂了几天,莫临渊却仍然不大满足。

  每日深夜,等小狐狸睡熟后,他都会小心翼翼地伸手,一遍又一遍地探查它的灵脉。

  小狐狸周身灵力更是不见半点增长,仿佛那些万金难求的灵药全喂给了空气。

  莫临渊眉头紧锁,却又探不出缘由,只能归咎于这些灵药与小狐狸的体质并不适配。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他脑海中迅速划过几个以炼丹出名的丹修,最后定格在了一个名字上——

  沧溟宗,叶芷。

  第84章 回宗

  修真界丹修数不胜数,名头响亮的也不在少数,叶芷是其中的佼佼者。

  最重要的是,曾有传闻说他对灵兽也颇有研究,莫临渊稍一思忖,便敲定了这号人。

  只是在他印象里,沧溟宗现今的那几位掌权人,对他从没有过什么好脸色。

  仅有的几次见面,这几人的目光里都带着不加掩饰的厌恶,倒像是恨不得将他活剐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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