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于生长在这片土地上的人来说,是多么的惊世骇俗?
只是看着他明明忐忑不安,却异常认真的模样。
他说不出此时的心情,有复杂,有激动,亦或是踏实?
心中隐隐有什么在生根发芽。
终于,他坚定的回答:“可以,你想跟,可以跟一辈子。”
俞铭阳扑到他哥腿上坐好,低头亲了亲:“说好了啊!我要缠着你一辈子,你休想甩掉我。”
祁瑾舟搂住他的腰:“嗯。”
俞铭阳低着头,鼻尖对鼻尖,慢慢磨蹭着:“那你要参加高考吗?”
祁瑾舟摇头,高考对他没什么用,他也不需要学位。
俞铭阳理所当然道:“那我也不去,读书会被关在房子里,好难受。”
祁瑾舟摇头失笑,怎么跟个孩子一样。
果然,小动物都是喜欢自由的。
“行了,你该回去了!”
俞铭阳抱着他不撒手,偌大的个子,完全笼罩住祁瑾舟。
“我不想回去,哥,我搬过来和你一起住吧?”
祁瑾舟扶额:“你要怎么跟你爸说?也不怕被你爸打断腿。”
好好的自己家不住,去别人家住,大队长非气死不可。
而且,两个大男人搬一起住,大队上的人会怎么看他俩?
俞铭阳也知道不现实,无奈的叹息:“唉,偷偷摸摸的,真不得劲儿。”
祁瑾舟沉吟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在等等。”
第二天,苗清清草草的与王成龙领了证,连席都没办,就在大队长和几个小队长的见证下结了婚。
王成龙家里穷,只有一个年纪大的老娘,还是个宠儿子的,想来苗清清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祁瑾舟跟俞铭阳这几天老老实实的上工,空了就去县里的黑市露露脸。
祁瑾舟接到了他爸妈的回信,罐头他们收到了,山里的蘑菇也很鲜。
北方没有这种蘑菇,想吃也不方便,他爸说,他妈很喜欢,让他空了,多寄一点。
都秋天了,还能有什么蘑菇,算了,买点蘑菇干给他寄过去得了。
他哥那边一直没有回信,也不知道收到没有。
俞以州的事也没有消息,看来这事儿急不得。
这天下午,俞铭阳正赖在祁瑾舟屋里腻歪,他不想回去,他想在这睡。
这亲亲,那摸摸的,肌肤相贴,舒服死了。
特别是祁瑾舟伺候了他几回,那感觉直冲天灵盖,他越发舍不得了!
搞得最近几天,天天都要上演这一幕。
祁瑾舟也没办法,俞铭阳自从上次在这里睡过一晚后,脸皮越来越厚了。
他就跟耗子找到窝一样,他爸打他骂他,他都不听。
得要祁瑾舟哄着才行。
不过他也乐在其中,家里的卫生有人做了,屋子也收拾的整整齐齐,还有美味的饭菜,比藤蔓做的好吃多了。
最近都胖了。
他只需要由着自己的内心,做点占占便宜的事,这买卖可不要太划算。
不过,没高兴多久,刚把俞铭阳哄回家,白萧开着越野车就来了。
这车是武装部的,祁瑾舟讶异:“白哥?你这是?”
白萧看起来很急:“上车,跟我走,你哥出事了!”
祁瑾舟皱眉,什么都没问,拿起几件衣服就走。
车在泥路上行驶,转了好半天才上大路。
这时,白萧才有空跟他说明情况。
原来,祁思远追着一伙盗取机密文件的外国特工,进了南省的禁地牢云山,然后就了无音讯。
牢云山不比别的地方,原始的自然环境,地形复杂多变很容易迷路,且磁场混乱,任何工具在里面都没用。
气候杀人于无形,早晚温差接近30度,是个人都承受不住。
更不用说,那些著名的蛇虫毒蚁,黑熊沼泽什么的,物种丰富的同时,也有致命的危险。
白萧直视前方,攥紧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这事没敢和你父母说,祁上将那边的意思是先瞒着,等有了结果在通知。”
祁瑾舟:“失踪多久了?”
“三天。”
祁瑾舟皱眉,在原始森林待三天,怕是不太好了。
先不说吃的,就是渴也要渴死。
“有地图吗?”
白萧:“有,就在副驾前面的盒子里。”
祁瑾舟认真的看着地图,白萧继续说。
“我是南省人,最清楚那边的情况,这次实在没办法,上面才叫我过去支援,我想着,你本事……嗯,特殊,所以才把你带着。”
祁瑾舟把地图记在脑子里:“停车。”
“什……什么?”
祁瑾舟:“我说停车。”
白萧不明所以,把车停下来。
祁瑾舟下车,关门一气呵成。
白萧有些失望:“你干什么?不去救你哥吗?”
祁瑾舟白了一眼白萧:“你的车太慢了,以这速度赶过去,骨头都被啃完了。”
“我先过去,我会一路在树上给你们留下五角星的记号,跟着记号来找我们。”
然后祁瑾舟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消失在白萧面前。
白萧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副驾,确定不是做梦:“这小子,真邪门。”
心里却多了一丝希望。
第52章 找到祁思远
祁瑾舟往牢云山的方向一路疾驰,像一阵风,肉眼几不可见。
要说对这个便宜哥哥有多深的感情,那不现实。
回想着原主爸妈信中殷切的叮嘱,无尽的宠爱,虽然不是对他,可现在是他在享受着。
他就不能让那两个老人白发人送黑发人。
祁思远这个哥哥,看着严肃,也是个宠弟弟的,走的时候还给他留了500块钱。
祁瑾舟异能运转到了极致,在天微亮时进入了牢云山。
原始的参天古木,雾气像白色的纱幔一样缠绕在林间。
远处是连绵起伏、望不到尽头的墨绿色山峦,寂静得可怕。
只有偶尔传来几声空灵的鸟鸣,更反衬出这里恐怖。
他闭着眼睛,遮天蔽日的植被印入他的脑海,那树,那草述说着这几天发生的事。
终于知道了祁思远的所在地,祁瑾舟睁开眼睛,快速赶了过去。
情况不太好,祁思远好像受伤了!
山洞里,祁思远发着高烧,肩膀处挨了一木仓。
他硬生生用刀把子弹挖出来,因为药物不足人感染昏迷了。
“狐狸,现在怎么办?老大快不行了!”
那个叫狐狸的人嘴唇干裂,右手绑着绷带,坐在地上叹气:“能怎么办?就现在这条件,过两天我们一起去陪他呗。”
“一点信号都没有,山猫,那伙人跑远没有?”
山猫摇头:“就在附近,估计想把我们干掉再出去。”
“妈的,干脆出去干一架,也比在这耗死强。”
狐狸没理他的话,思索着还有没有退路。
“什么人?不准过来,否则开枪了!”外面传来灵虎的斥责声。
狐狸和山猫对视一眼,拿着木仓出去。
祁瑾舟就这样干干净净的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
衣服没有染上一丝尘土,整张脸漂亮的不像话,如一个精致的手办。
被木仓对着,他的眼神却很平静,像是出来游玩的。
身处这种地方,干净和平静反而显得很诡异。
狐狸和山猫如临大敌,握着木仓的手紧了紧,一有异动,他们就会开木仓。
“我叫祁瑾舟,是祁思远的弟弟。”
山猫觉得他在放屁:“哪里来的妖精敢在爷爷面前说谎,老大的弟弟还在乡下当知青,怎么可能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骗人也不知道找个靠谱的理由。”
山猫直接对着祁瑾舟的脑袋就是一枪,狐狸也没想到山猫这么冲动,根本没拦住。
祁瑾舟皱眉,偏头轻松躲过,子弹擦着他的耳边打在身后的树干上。
山猫惊呆了,这……是个什么怪物,还能躲过子弹的速度,就像看得见子弹的轨迹一样。
狐狸眼眸眯着,仔细打量这个诡少年。
祁瑾舟有点烦,瞬间出现在山猫面前,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什么毛病,喜欢乱开木仓。
其他人围着祁瑾舟,刚想开枪,被狐狸止住了!
“祁瑾舟是吧!我是狐狸,孤狼——也就是你哥的手下,你哥在里面。”
狐狸让开了路,山猫捂着肚子:“狐狸,你疯了,放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子进去。”
祁瑾舟斜了山猫一眼,轻轻吐出两个字:“废物。”
然后,板着脸进去了!
山猫一瞬间暴起,能进特殊部队的,谁不是天才。
狐狸抱住他摇头:“别闹,跟进去看看。”
山猫气愤的甩开他,进了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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