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陌白僵硬地坐在床榻边上,仿若一尊古怪的石刻雕像。
沈青衣弯下腰,企图先估摸一下距离。
陌白伸手想揽住他的腰,被猫呲牙威胁着收回了动作。少年侧坐他的腿上,一点重量也无,轻飘飘得仿似一只小小奶猫爬上了他的膝盖。
两人身量差距甚大,哪怕坐在对方的腿上,沈青衣依旧需要微微仰脸才够得着。
陌白的喉结滚动,哑着嗓子说:“这不...”
“你要是不愿意,”沈青衣很不客气地教训他,“那在门口的时候就该拒绝我,现在说还有什么用?”
他摸不准双修心法怎样运行,亲到什么程度才有效果。
男人的大腿坚实有力,磕得他屁股疼。
他左右挪动,企图找到一个还算舒适的姿势。柔软的臀肉在陌白腿上来回磨蹭,男人将清心诀默背了无数次,终于是忍不住,伸手阻止说:“这样我会忍不住...”
沈青衣恰好在这个时候凑过来要亲他。
对方所有动作都是极青涩的,力气又小;被修士推了后整个人都晃动一下,唇瓣擦过陌白的侧脸,顿时火烧一样的热度顺着那似有若无的触感燎原而起。
“别动我!”
猫还没有发现自己危在旦夕,正冲男人发火。
当他第二次企图凑过去时,屋内一阵冷风吹过,火苗挣扎着摇动熄灭。顿时,沈青衣眼前一片漆黑。
毕竟,屋里可是有第三人在的。
内室的窗户关着,沈青衣习惯了灯火通明的城市,在这片黑暗中几乎无法视物。
他被陌白从身前推开,本以为会摔得很惨,却又立马被男人以胳膊揽住腰腹,接在怀中。
“灯怎么灭了?”
无法视物的猫儿很怕黑,紧张地攥紧对方的衣领。他感觉自己贴着的那片宽阔胸膛之中,那颗心脏“砰砰”疯狂跳动着。
不管了!先把这个经验包用了再说!
他踮起脚,不管不顾地摸黑亲了上去——两人唇齿相撞,猫儿疼得“唔”了一声,而男人则闷声忍着,一言不发。
对方想将沈青衣从内室带出,月光偷偷自门内潜入,照亮了些许眸色。
沈青衣望见对方棱角分明的下颌,然后是——
男人突然伸手捂住了他的眼,只是两人唇齿依旧紧密贴着,一点儿咸湿的血液渗入猫儿的唇舌,汹涌纯净的灵力随之而来
是...陌白的灵力?
这个经验包怎么用起来...比沈青衣想象中要厉害多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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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纯猫儿夜御两男(不是)[好的]
第16章
在今夜之前,沈青衣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
冰凉灵力自唇舌流入,仿佛一捧冰水入肚,坠进腹中。他不自觉打着颤,滋味陌生难堪却也舒服得紧。
他遵循本能索求更多,像着急吃鱼干的馋嘴狸奴一样,将一截舌尖吐了出去。
系统似乎在大叫什么,但神志恍惚的沈青衣已然听不进去。
他曾很怕黑,但今日这片浓厚暗色却只令人心安。纤弱的双臂如一株菟丝子花,牢牢攀附住抱着自己的男人。
对方身躯僵硬,企图将沈青衣拉开。只是唇舌渴切交缠,男人不曾尝过这般甘醇甜蜜的汁水,喉结滚动吞咽。理智徒劳挣扎,却依旧支离破碎崩塌瓦解,被无名之火燃烧殆尽
等到沈青衣吃够了,也吃撑了;神智回归企图将人推开时,对方反而紧紧握着他的肩头不愿松开,像在品尝一枚甜美丰盈的果实般吮吸着他的唇瓣。
沈青衣轻轻喘气着推搡对方。
男人的鼻梁硌了一下他的掌心,他无力地蜷起手指。对方似乎终于在这细微的抓挠触感中回复理智,顺从着被沈青衣往后推了几寸。
只是对方喘·息·粗·重,仿佛一只永远不知餍足的野兽。沈青衣来不及松上一口气,指尖便被某种湿热饥渴包裹。
不等猫儿大怒,男人又像是回过神来,吐出了那截能咂摸出几分甜美滋味的小手指。
对方将他转了个圈,于黑暗中无声地放开了他。灯盏重又亮起,沈青衣举着被男人舔过的右手呆了一会儿后,气鼓鼓地将凑过来的陌白衣服当毛巾一样使。
他眼尾微红,唇珠也肿了起来,模样看上去比初见那日更像被歹人糟蹋了一番。
陌白不知为何很沉默,任由沈青衣戳着他的胸膛怪他。
但骂一个木头人有什么意思?猫儿小腹鼓鼓,便打算赶紧回去打坐化用这些灵气。
一向油嘴滑舌的陌白,突然像是舌头确被人拔掉一般。
但沈青衣还是不够放心,生怕对方今夜之后会胡说八道。离开时拽着男人的衣襟凶巴巴地命令:“今天发生的事,你不许和任何人说!”
他抬眼望见修士线条凌厉的下巴,又仔细看了看对方削薄淡色的唇。
他抿了一下嘴巴,麻麻肿肿难受得厉害,陌白低头看向沈青衣,一向轻佻勾起的嘴角此时微妙地垂着。
他诡异的沉默中带着些奇异怒火,而沈青衣不耐烦地再次戳了戳他,示意他低下头来听自己说话时。青年修士顺从地弯下了腰,侧脸微微一凉。
一个吻,轻得如同翩跹雪花融化在男人颊上。
踮起脚来亲的沈青衣歪头观察着陌白的神色,瞧见对方眉眼间乌云消散,对着自己轻轻叹了口气。
“我什么都不会说,”他认真许诺,又仔细替对方将凌乱的衣衫整理妥帖。
月色盈盈如玉,却重重压在陌白心头。
他张了张嘴,不该说也不敢说。或许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是最好的,因为家主也是...也该是知轻重的人吧?
猫儿踮脚,又亲了一下他的脸侧。
“我下次还来找你,”沈青衣威胁,“你要是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尤其是谢翊,你就完蛋了!”
*
等沈青衣回到师徒俩的屋舍,已是月色东垂之时。
夜幕浓黑,唯有那一盏小小的昏黄烛光是独独留给沈青衣的。他站在院落,望着透出窗纸的烛火微光。
模糊、摇曳、分外温暖。
“宿主...”系统小声地叫他,“你要不要进屋去...?”
“不要。”沈青衣摇头,“你还记得吗?这家伙看见我的第一眼,好感度是0!”
他望着那盏烛光,如望着镜中月水中花,分外冷酷地说:“这些都是假的。”
半柱香后,冷酷猫儿就破功了。
他发觉自己房间的窗外放着一把白色的小小花束,是他在云台九峰不曾见过的小而羞怯的铃铛花骨朵。
他拿起那束花,淡淡的甜香扑面而来。
沈青衣低头嗅了嗅,忍不住绽出笑颜,又努力忍住。
他抱着这束花走进房间。只是前后脚的功夫,沈长戚也跟着走了进来。
修士瞧见徒弟坐在床边,心情很好地来回摇着腿,双手支着床边侧身望向他。少年乌发披散垂落,面庞精致柔美,仰面看向他时带着点豆蔻年华的清纯稚气:“这是你送我的吗?”
男人看向那束不曾见过的小小野花,面色微沉,却是点了点头。
沈青衣拒不承认他被一束不值钱的野花给哄开心了。他容忍沈长戚坐在自己床上,而他便趴扶在对方腿上,昏昏欲睡地被男人轻柔地顺毛。
“这花我都没有在门派见过,”沈青衣迷迷糊糊地问,“是你在山下集市买的吗?”
沈长戚点了点头。
沈青衣又要求师父将这些花长久保留下来,最好能种在院子中。男人笑着摇了摇头后,将小而白的花束编制成一圈花环,灵力自掌心涌出,将短暂的美丽生命冻结成永恒。
沈青衣惊讶地睁大了眼,伸手去捞。结果被冻得指尖生疼,一下又将爪子缩了回来。
猫儿抬眼看着对方端方好看的侧脸,心想。
很坏,但又有点好。
“今天晚上去哪儿玩了?”沈长戚将那束放在床边柜上,笑着询问。
“不想和你说。”
因着那个追踪法术的缘故,沈青衣从几天前开始就与师父赌气。两人不曾说破缘由,但吵了许多次嘴——当然,是猫儿单方面冷落对方。
“没有修为不也挺好。”沈长戚说着,以手背摩挲着徒弟柔软细腻的脸颊,“修行那么辛苦,这种苦让师父来吃,不好吗?”
这家伙怎么敢说这样的话!
“都是你的错!”沈青衣闷闷地指责,“明明都怪你!”
他气得要命,张嘴就咬了对方一口。
“坏蛋!”他说着,看沈长戚挑眉微笑着侧脸瞧着自己,又忍不住鼻尖发酸;干脆翻了个身,拉起被子盖过了脸,一只猫独自缩进被窝生气去了。
猫儿在被窝里倒头就睡,第二日起来时,已经有些想不起来昨天晚上他和沈长戚又是因为什么闹了变扭。
新得的灵气在他的经络中运转,这感觉新奇又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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