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勿化泥_你今天吃饭了吗【完结】(26)

  目光相接的那一刻,时豫心间震颤,有什么答案似乎要呼之欲出——

  苏予道:“没关系,我会在今后的时日里,让你一点一点的明白,究竟是何种喜欢。”

  话落,他凑上前去,覆上了时豫的双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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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予像春日渐暖后,轻缓流淌的仍带着些许冬日冰凉的溪水,尽管一开始触碰时会刺激到指尖,但时光流逝后,就会渐渐感知到其深含的温度,使人不舍剥离,亦使人内心柔软。

  时豫的心就是这样被他一点点占据,胸腔中的沟壑也是如此缓缓盛满此流水。

  但他不知道,春季也是深层土地下沉睡的蛇兽苏醒之时,温暖的溪水,同样会吸引毒蛇潜入其中,在人们靠近触摸时,猝不及防地探出毒牙,狠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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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我走了,可能会很晚才回来,晚饭你们不用等我了!”

  时豫和伙伴们约好了上山狩猎,刚用过早膳便急不可耐地换上轻便衣装,整戴完毕后便翻身上马,准备出发。

  “等等,豫儿。”时夫人却走出大门,叫住了他。

  时豫立刻跳下来,跑到娘亲跟前:“怎么啦?”

  时夫人眼神无比温柔,仔细地端详着儿子的脸庞,每一处,每一个五官都深深地望进眼底,好似极为不舍。

  时豫无奈一笑:“娘,我晚上就回来了,你不用这么舍不得吧?”

  她恢复平常神情,抬手为时豫理了理衣襟,打趣道:“谁舍不得你了,娘可巴不得你多出去转转,早点讨个媳妇回来!”

  时豫脸一红,诡异地撇开头:“我才十六岁,还不急呢……再说了,你怎么就知道我没媳妇。”

  时夫人惊讶:“你有了??”

  “哎呀!反正不急就是了。”时豫害羞地躲开母亲的质问,快速坐回马背上,“孟沎他们已经在等我了,我就先走了啊!”

  “行,去吧,注意安全,别受伤啊。”时夫人笑着挥挥手。

  时豫勒紧马绳,转了方向,而后挥鞭策马离去,将时府大门和时夫人远远地甩在后方。

  若他在跑出很远很远后,回头看一眼,就会发现自己的母亲依然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

  ——等在山脚下与伙伴们汇合时,时豫莫名的心脏抽动了一下,令他怔神一瞬。

  “你小子发什么呆,是不是思春呢?”小李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调侃。

  孟沎望着他腰间挂着的玉佩,“啧啧”叹气:“唉,只盼我的好兄弟时淮舟,不要在与兄弟们相聚的时候,还满心挂念着他那位二皇子殿下呢——”

  “说什么呢,我就算不与你们相聚的时候,也在挂念他啊。”时豫抱着双臂,挑眉朗朗一笑。

  “我操了,时豫你嘚瑟啥呢,不跟你玩了!”众少年瞬间破了防线,鄙夷地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而后不理会他,自顾自快速跑上山。

  时豫也不在乎,缓缓跟在他们后面,同时脑中回想起前两日苏予寄来的信件——对方已经快完成靖元帝派发的任务了,最迟明日就能见面。

  一想到马上就能喜欢的人,时豫只觉得泥土里咕蛹的昆虫都万分可爱,周遭一切都那么的美好,弄得他都想立刻高歌一曲了。

  但这样会被伙伴们大骂神经病,更严重一点可能还会挨一顿揍,所以他只能极力忍住了。

  ——天色渐晚,在外游玩的少年终于回到家中。

  时府一切如常,各间屋子都亮着明灯,时豫把猎来的野兽都交给下人处理,然后卸下身上箭囊装束后,回到房里洗了个热水澡。

  成管事来叫他,说已经备好了饭菜,让他赶紧去用膳。

  “哥,你们今天都猎到什么啦?有没有小兔子?”时亦烛眼眸弯弯地跑来前堂找他,却被他敲了个爆栗。

  “说了多少次想养兔子就去正规市场买,野兔会带着毒病,到时候给你这小脑袋闹傻了你就知道害怕了。”

  “哼,家兔哪有野兔香……”

  时亦烛捂着脑袋不服气地嘟囔,却不料时豫听到她这些“不良”的言论后,直接放下碗筷就要教训她,她笑着大喊一声,连忙奔逃,在院子里和哥哥追来逐去。

  最后被时豫把两边脸颊都捏红后,气得又握拳又跺脚,怒气冲冲的跑回自己房间捂着被子哭去了。

  时豫见天色俞晚,想到怀中还藏着回家途中给母亲买的发簪,便拾步向其房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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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你睡了吗?”

  时夫人房中没点灯光,里面一片黑暗,但平时这个时间她都会坐在窗台看话本,时豫感觉有些奇怪,便准备推门看看。

  推开门的刹那——喷溅而出的鲜血,一闪而过的寒冷剑光,母亲倒在血泊中恬静的脸庞,深深刺伤了时豫的眼眸,也划破了他的心脏和胸腔。

  这一刻,时豫才明白原来父亲走的那一天,就已经悄悄的形成了一条时间线,线的起点,是母亲得知其逝世的下一秒,线的终点,是她将孩子们都深深的映入眼帘后,终于舍下这人间,允许自己去奔赴完全独属于自己的想要奔赴的那条道路。

  第35章 (前尘)甜

  冬季降临,一年又将过去,此时漫天飞雪,入目无迹霜白。

  时豫驾马越过山林雪路,来到爹娘坟前,落地后折了根枝节多的树枝,缓缓扫去石碑上堆积的雪层。

  在呼啸寒风中,他垂首轻声告知于他们:“爹,娘,豫儿要去参军了,最近西部异邦人不怎么安分,可能过不了多久我就会上战场了,你们在天上看着吧,我不会给时家丢脸的。”

  尽管有许多遗憾这辈子都无法抚平,但眼下前路浩荡,他也只能抛却所有神伤,为时家的荣誉拼出一条血路。

  “淮舟!”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是苏予骑马来找他了。

  时豫微惊,紧接着便快速走过去,来到对方马腹侧面,而后张开双臂,苏予身子下垂,稳稳落入他怀里。

  苏予披着件厚实的大氅,但赶路时帽兜被风吹掉了,因而雪都落到了他头上,及眉眼间,他鼻头和脸颊都被冻得通红,眼睛却依然睁得明亮,在时豫怀里抬起头定定地望着对方:

  “好冷啊,我都忍不住打哆嗦了——”

  时豫只顾着匆忙地给他拂落头上的雪,同时帮他把帽兜戴回去,听见他这样说,便眉头一敛将他紧紧拥住,同时握住他的手将温度传递过去回暖。

  “知道冷还敢出门,还自己骑着马在山里跑这么远,苏予,我看你是刚养好一点身体就想嘚瑟了!”

  “淮舟——”

  苏予声音发软,用额头去蹭他锁骨,磨人且讨好地撒娇,“我想你了,到你家没见着你,听烛儿说你来看父母了,就忍不住想来找你,我脚都被风吹僵了。”

  时豫内心深叹,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眼下该对爹娘说的也已经说完了,他只记挂着要赶紧带怀里这个被冻得双肩轻颤的人回去,便握着手让对方上了自己的马,而后再动作利落地坐到了他后方,将人环在胸口前。

  “有没有带侍卫来?”

  “有,在林子外面。”

  时豫便一手揽着苏予的腰,一手牵过他来时骑着的那匹马的马绳,让两匹马并排走在一起,缓缓踏上出林子的泥土。

  苏予被他的披风裹进怀里,身后是他坚实温暖的胸膛,只觉无比安心舒缓,渐渐的百无聊赖,正好视线落到被牵着的两只畜牲身上,观察了下它们的体型差异,而后不怀好意地勾了勾唇角,侧首对后方的时豫轻声道:

  “淮舟,它们的体型好像对应了我们两个,你的这个要大一点,就是不知道,它是不是和你一样,那个地方也那么的大……”

  话音被时豫迅速捂过来的手打断,苏予“唔唔”了两声,见时豫并没有打算放开的意思,便眸光一转,温热舌尖探出唇去撩拨沾湿他的掌心。

  “求你了,安静会儿吧……”时豫闭上眼睛,无奈且汗颜。

  这冰天雪地的,相贴的身子是温暖的,就足够了,可是苏予却非得做些其他的事,似乎要将心间的燥热也挑出来。

  ——怎么以前就没看出来,原来对方是这么个不安分还极爱撩拨人的性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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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艰难”地回到了家,时豫迅速抱着人跳下了马,大步走向自己的房间。

  苏予慵懒的窝在他怀里,眼眸微阖,感知到他步伐迈得大且快速,便凑到他耳边揶揄:“淮舟——这么急,是想对我做什么呀?”

  “不用急的,我们还从未深入发展过呢,如果你想试试的话,我一定会很愿意的……”

  啪。时豫进屋将他放在榻椅上后,直接搁着毛绒衣衫在他屁股上打了几掌。

  “干什么……”

  苏予从未被人如此对待,感知到下臀逐渐传来隐约的痛感,他先是讶然,反应过来后便羞恼地去推时豫。

  先不管他们如今的关系做这种事完全无伤大雅,但他堂堂郅王殿下,已为成人,却被一个小了自己整整两岁的少年打了屁股,这实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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