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这可是我去我爹宝库里偷来的珍藏宝酒,味道一定很香吧?”
时豫笑着点头:“嗯。”
孟沎看他很认可的样子,也高兴了,接过他递来的酒罐也喝了好几口。
时豫看他从以前起,就一直是无忧无虑的“游民”状态,似乎上一世也如此,不禁有些好奇:“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
“有啊!”
孟沎忽然激动,两眼放光,“我打算等我爹把兆州的产业分给我后,先尽心做个几年,等攒足了资本,就在霖国与外邦的交界处,开一家大酒楼,招揽各国来人,看遍各色风情!”
小子还挺浪漫。时豫不得不提醒他:“但你要知道那种地方是最容易生乱的,到时候来一帮沙匪把你的酒楼铲平了怎么办?”
孟沎眯眼一笑,用手肘捅了捅他。
“这不是有你吗……一国将军为我保驾护航,若是来了沙匪你就带兵狠狠干他,我还怕什么?到时候我肯定贼神气。”
“想让我私自带兵来给你做镖师?”
时豫毫不留情的把他推开,“是你不想活了还是我不想活了?”
“好了,开玩笑嘛。”孟沎回归正经,郑重的一拍他的肩。
“说真的,你到了边境后要保重啊,你是我唯一的最交心的好朋友,哪怕将来上战场了也不要分心颓神,狠狠干他们。”
某句话似乎戳到了时豫的痛点,时豫目光黯淡了一瞬,笑得苦涩了些,点头:“知道了。”
孟沎愣了下:“怎么了?”
“没事。”时豫扯了扯马绳,与他告别,“走了——”
“诶,记得常来信啊!”孟沎在后边焦急的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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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车骑营,时豫却被梁肆告知来了个特别的人找他。
进到主营大堂,时豫微惊,“王爷?”
苏溟锦衣素装,听到呼唤后转身看向他,同时卸下了身上的披风。
只见苏溟表情平静,眼底却暴露了几分忧虑:“你三日后,就要走了?”
时豫道:“经大皇子遇刺一事,皇上再也忍受不了洛衡关的骚乱了,命我一定要平乱。”
此时大堂门窗关闭,只有他二人,而苏溟垂眸,整个削瘦的人形在微为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无端落魄:
“我隐约能感知到,就是二哥设计杀害的大哥,可他却做能得天衣无缝,叫人抓不到一点把柄,顺天府的人更是丝毫没有怀疑到他头上,实在是……”
他顿了下,快速的扫一眼时豫的脸庞,缓缓握紧了五指:“眼下,你将要离京,而我却仍旧没有足够的势力去对抗二哥,只怕前路恢恢,恐难前行。”
他总觉得自己太过稚嫩心软,还循规守矩,没有苏予那般狠戾的果敢利落,也不如苏衡敢做,没有那种明知此事万险却还敢铁着头皮去做的勇猛。
这样子,实在是不配去争。
时豫看透了他的忧思,微笑着劝解:“王爷何必妄自菲薄,每个人做每件事的方式都不一样,他们也未必能永久无忧。”
“……但王爷确实偶尔显得过于稚嫩,你需要再狠一点,才能与他们抗衡。”
苏溟点头,抛却掉那些无用的想法,回到现实。
“你到了边境后,专心做自己的事,我会避开二皇兄的所有算计,与他在京城周旋。”
闻言,时豫把他不知道的事都告诉给他。
苏溟讶然:“皇兄也要去?!”
不知道苏予会以什么手段让靖元帝派他前往边境,但看他那般坚定的姿态,是一定要达到目地的。
——时豫一想到此就说不出话来,心底像压了什么,不重,却缠的密密实实,让他心绪紊乱。
而苏溟听到苏予要和时豫一同前往边境后,就有种自己再次被落下,只能驻足于原地,眼睁睁看着他们远去的沉闷和怅然若失。
好像,一辈子都只能这样,就只能看着时豫一点点被对方占据,而自己则再无机会……
这样子,实在不配去争——
苏溟咬了咬牙关,眼中浮上一抹陌生的暗色。
他忽然大步上前,然后在时豫渐渐变得错愕的目光下,一把薅住了时豫的衣领,踮起脚仰首啃去——
一阵痛感过后,时豫的颈侧落了个清晰的咬痕,两排牙印整整齐齐。
“……?”
这是做什么?
有时候时亦烛被他惹毛了也会抓着他就啃,可那是纯粹为了泄愤,但苏溟这又是为什么?自己并没有……
霎时,时豫明白了什么。
——这小王爷是不是喜欢他。
所以,才总是会莫名其妙的脸红和闹脾气,还每次在听到自己和苏予走得近后就会展露出不高兴的表情。
可他们从前明明没有任何交集,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苏溟啃完后,心中的忿忿不平稍微消散了些,正要认真思考该怎么和自己二哥抗衡时,就听得时豫淡然地问:
“王爷,你喜欢我吗?”
苏溟:“…………”
“谁、谁喜欢你?!”
苏溟瞬间脸庞爆红,甚至直接被惊得原地跳高,差点摔倒,双唇颤得跟犯了病一样,话根本说不利索:
“时、时豫,我警告你不要瞎嗦!本王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你这根木头,你以为、以为自己很有魅力吗!”
时豫敛眉:“那你为什么……”
——算了。
答案很明显,他没必要再问了。
“好吧,看来是我太自作多情了,王爷勿恼。”时豫笑了笑。
苏溟这才狠狠的松了一口气,并且继续结巴:“算、算算你识相!本王绝不会喜欢上你,哼……”
他不知道的是,时豫并不会在乎情爱一事。
自重生以来,时豫就满心满眼皆被守护家人这一件事占据,前世因情爱带给他的伤早就落了疤,哪怕不再疼痛,可稍一深触后仍旧会感到刺痒。
时豫让人把梁肆给叫来。
“将军,有何命令?”梁肆气质内敛沉稳,平时总让人感受到他性子温和。
让人很放心。
时豫手覆于他肩上,让他对苏溟行礼,同时道:“我不在的日子里,你尽心保护王爷,拥护辅佐王爷行事。”
苏溟和梁肆皆是一顿,不由自主的对视一眼,但很快就接收了时豫的话。
时豫对苏溟道:“王爷,梁肆是个赤忱良将,你可以放心用他。”
“知道了。”
苏溟点头,意识到自己已经在车骑营待了太久,不得不离开了,便重新披上了披风。
“去吧,跟王爷走。”时豫一捏梁肆的肩。
梁肆回首,颇为操心:“将军,那车骑营的事务……”
时豫一笑:“不用你操心,我会让别人接替的,保护好王爷,就是你如今的首要任务。”
梁肆只得跟着苏溟一起出了车骑营。
而时豫走向关押着疫痕的房屋。
不料开门后,只看见地上断裂的绳索,和柱子上已经干透的血痕。
疫痕已不见了踪影。
作者有话说:
剧透一下:苏溟和梁肆不是作者强行拉郎配,他俩前世就有牵绊了……只不过狠狠的be了,这一世就好好在一起啦
第48章 只为自己而活
月华宫。
宋琏得了恩准,允许家人进宫看望。
虽然她与家里人大多不和,只有娘亲疼爱待见她,但她仍旧抱有某些希望,盼望她的父亲宋程昱能像看重妹妹那样看重她——当初她自愿入宫,便是因为这个。
宋夫人握着她的肩,将她从上到下看了一遍,眼见自己的女儿如今变得如此虚弱不堪,心疼得无以复加。
“我的琏儿,你受苦了,为何要做到这种地……”
话到一半,宋夫人听见了一旁宋呈禹的冷哼声,带着警示意味,于是立刻闭上了嘴,看向对方的眼神也充满了怨气。
宋琏安抚了母亲,而后在侍女的搀扶下小心翼翼的走上前,来到宋程昱跟前。
“父亲,我做得好吗,足够让您满意吗……?”
她的目光中全是期望,祈求得到一两句认可,然而宋呈禹并没有任何表态,只挥手让宋夫人及一众宫女去到侧殿,独留自己和女儿在这里交谈。
“皇上最近还经常来你这里吗?”
一开口就还是那些事情,宋琏眼神黯淡了些,如实回答:“之前我都在竭力争宠,皇上七日里有三日都宿在月华宫,但最近大皇子薨逝,皇上就没有再来了。”
宋程昱眼中滑过几分不满,肃然道:“你必须要抓紧时间,一刻也不能放过,要知道,侍寝的次数越多,那药就越有用。”
听到“药”这个字,宋琏低下头,悄然握紧了袖摆,心中浓浓的屈辱和苦闷在不断堆积:
“女儿没有懈怠,药……也一直在用。”
不待宋程昱说话,她又问到:“父亲,能否告知我,那个药到底是何作用?您之前说,是助孕的,可为何我每次侍寝后……身子就会更差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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