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提到‘以后’的时候,余显却又感觉到久违的温馨。
余显拨弄着成辉额前的头发。
余显:“成辉,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再补办一次婚礼吧?”
成辉:“…婚礼?”
余显:“嗯,我想重新说一遍誓词,我无论生死都要和你在一起。”
不过…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吧,他们现在都已经经历过很多次生死了。
余显:“然后我们去买窗帘,还有床单、地毯、靠垫,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我帮你挂,我都喜欢。”
余显:“…然后你想干什么都可以,我也会一直支持你的,”
余显:“以后我收工就回来,不管多晚,你想来片场就来,不用戴帽子也不用戴口罩,记者想拍就拍,我们又没出轨,没做亏心事,怕什么。”
成辉忍不住笑道:“你不怕别人说你有资本了?”
余显:“…不怕,别人想有也有不了。”
余显:“对了,你以前不是说要给我当产品代言人吗?我代言费很贵的,不过我可以给你打折。”
成辉在被子里偷偷笑了一声。
成辉:“你好市侩啊。”
余显:“不过最后都是家里的钱,也无所谓。”
余显:“我只想让你好好的。”
余显深情地望着他:“你以后不舒服,要告诉我,睡不着也告诉我,不想说话也没关系,你可以来找我,什么时候想说了再说…”
他把成辉连人带被子一起揽进怀里,被子裹在两个人中间,鼓鼓囊囊的,有点笨拙,可却格外温暖。
成辉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脑袋,变成了小狗寿司。
成辉挣扎着:“余显,你松开我一点…我快喘不上气了。”
可余显一点也不想放手。
余显:“我不要,我害怕。”
成辉在他怀里挣了两下,没挣开,就不动了。
过了一会儿,余显感觉到被子卷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然后一只手从被子的缝隙里伸出来,摸索着找到了余显的手,把手指一根一根地嵌进去,扣住了。
余显又开始寻找成辉的嘴唇,被子挡了一点,他用手把被沿往下压了压,然后吻了上去。
成辉的嘴唇是温软的,带着一点药片残留的苦味。
那个吻一开始很轻,余显偏了偏头,加深了一点,成辉的嘴唇微微张开,舌尖探出来,碰了碰他的,那个触感让余显的手指在成辉的后背上收紧了。
那个吻变得更加缠绵,两个人的呼吸搅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房间里也开始一点点升温,暧昧又缱绻,把所有惶恐、后怕、失而复得的庆幸,全都揉在里面。
成辉吃了药,终于有了困意,呼吸也慢慢变得绵长。
余显躺在他旁边,手搭在他的被子上,隔一会儿就摸一摸,确认成辉还在。
余显放松不了一点,这次从卓文熙那里直接拿到的药,都由他保管,不会有问题。
他们也好好呆在家里,应该是安全的…
所以…又会是什么呢?
这此危险又会从哪里出现呢?
余显想着想着,意识也开始模糊了。
再惊醒的时候,余显闻到了一股烟味,然后他就看到了火光从门缝里透过来。
余显连忙叫醒成辉。
成辉瞪大眼睛:“着火了?”
余显点点头,拉着成辉往窗边走。
他们住在高层,窗户外面是十几层楼的高度,余显拉开窗帘,外面天还是黑的,可楼下隐约有人声和车灯,大概已经有人发现了火情。
余显:“…这边下不去。”
余显把窗户关上,退回来环顾四周。
房间里的烟越来越浓,成辉又开始咳嗽了,一只手捂着嘴,余显扯过床头柜上的水杯,把里面的水倒在毛巾上,然后捂在成辉口鼻上。
成辉蹲下来,抓着那条湿毛巾,声音闷在布料后面:“你呢?”
余显:“我没事…”
余显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卧室有独立卫生间,他冲进去把浴巾和毛巾全部打湿,又拎出来。
他把一条湿浴巾递给成辉裹在身上,两人一起走出了卧室。
卧室外面也到处都是浓烟,他们冲过起火的那段走廊时,头顶有东西塌下来,带着火星和浓烟,砸在余显的身上。
余显把成辉往前狠狠一推,成辉踉跄着冲出,扑在外面的走廊上,余显本来也跟在后面,但他一条腿被塌下来的东西砸中了,他闷哼一声,摔在地上。
成辉:“余显!”
成辉转过身来,眼泪已经被熏出来了,脸上全是黑灰和泪痕混成的脏印子。
他要往回跑,余显叫了一声:“别过来!”
余显:“你快点走!”
余显被压在那团烧着的木头和灰下面,剧痛从后背和腿上传过来,浓烟灌进他的口鼻,他的意识在迅速地模糊,可耳边还能听见成辉在喊他。
那声音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哑,最后变成了他从来没听过的哭腔,像一只被踩住喉咙的小狗,哀嚎着往这边冲。
之后有人在跑,有人在叫,消防车的警笛声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他隐约看见成辉跑过来,又被人从身后架住,拉走。
然后他身后的天花板发出一声闷响,他回过头,又是一片火光朝他压下来。
余显失去了意识。
请
第45章 威胁
余显再睁开眼时,他又回到了酒店里。
七月六日。
他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喉咙像被火燎过一样疼,后背和手臂上的灼烧感还残留在神经里,模模糊糊地发着疼。
只是没了那种浓烟灌进肺里的窒息感,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臂,皮肤是完整的。
他攥了攥拳头,指节还能动。
比起过去,凶手这次显然激进多了,之前他针对的只是成辉,余显只是碍事的,对方只有趁着成辉落单的时候才会杀掉他。
可上次,对方似乎并不在意余显会不会死,或者说…他巴不得余显也跟着一起死。
…为什么呢?
因为他已经猜到了对方的身份,所以这一次,成渊不打算慢慢来了。
一把火,把成辉和余显一起烧干净,干净利落,事后还能推给意外失火。
甚至…余显后背也带上了凉意,成渊还能都推给他,因为他想要成辉的遗产,所以是他策划了这次火灾,只是一不小心,他把自己也烧死了。
这时电话响了,是成辉。
成辉:“余显?”
余显:“嗯,是我,成辉,你还好吗?”
成辉:“…还好。”
成辉说完又沉默了一会,声音带上了哭腔:“…你呢?其他人都说你死了,你又是为了救我…”
成辉有些语无伦次:“消防员说…你吸进去了太多浓烟,又被砸到了头,没办法…”
成辉:“我不知道该怎么救你,我一直想进去,可是他们拦着我,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余显太理解成辉的感受了,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死在自己面前,像是生生把心脏扯出来。
他自己都忍受不了,所以他宁愿替成辉死。
余显:“没事,不要紧…反正又复活了。”
余显故作轻松道,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种死而复生的滋味并不好受。
被压在那团烧着的木头下面,意识一点一点地模糊,那种切肤之痛是真真切切的,那种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恐惧也是真真切切的。
不过…他离凶手又近了一步,他把凶手逼急了,也算是没白死。
余显:“找到起火原因了吗?”
成辉带着浓重的懊恼:“…没有,我…我之后,我好像晕过去了,所以…”
成辉:“我本来还想要找到放火的人,可是…”
成辉有些懊恼,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了,他什么都还来不及做,在救护车上就晕了过去。
可余显听他说完,却又惊喜道:“那太好了!”
成辉:“……”
成辉疑惑,认为余显被烧坏了脑子。
成辉:“好?”
余显赞许道:“嗯,成辉,你在找凶手。”
上次成辉只是因为他救了他,就也在洗手间里自杀,而这次成辉没有放弃。
成辉还在想着要找出放火的人。
成辉在把注意力从“我要不要死”转到“是谁想让我死”上,这是一个开始。
成辉在努力活下去,这对余显来说,比什么都重要,他几乎想笑出来。
余显:“对,成辉,你不能再因为任何人放弃生命,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余显也希望成辉能一直牢记这件事,成安的虎视眈眈,肖云和的病态执念,也包括他自己的自私和虚伪,这都不是成辉的错,有错的是他们,和成辉无关。
余显:“好了,先不说了,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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