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低声喃喃道。
陆屿点点头，剧烈的疼痛让他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枭爷已经找到了买家……是中东某国，而交易就在下个月。”
他盯着李正那双锐利的眼睛，“现在你明白为什么我必须确认你的身份了？”
窗外突然传来摩托车引擎的轰鸣。
两人的神经同时变得紧绷了起来，直到声音远去，李正才低声问：“还有谁知道你的身份？”
“理论上只有王局。”
陆屿的眼神下意识飘向远处：“但是‘深潜计划’有七个人，如今只剩三个人还活着……我不确定另外两人是否还站在警方这边。"
李正突然想起什么，翻回档案的某一页：“这里，你的评估报告有修改痕迹。”
李正用手指着一段文字边缘的墨水差异，嗓音警惕：“有人篡改过你的心理评估结果。”
陆屿的表情凝固了。
他伸手要过档案，仔细查看后，脸色却变得更加苍白：“这不是王局的笔迹……”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话。
李正迅速拔枪靠近门边，透过猫眼看到孔雀那张焦急的脸。
“安全。”
他开门放人进来。
孔雀浑身湿透，他手里捏着一部摔裂的手机：“我们被出卖了，毒蛇的人此刻正在全城搜查，他们知道陆屿没死。”
他看了眼床上的陆屿，压低声音说道，“李正，你得决定跟谁走——王局刚来消息，要求你单独撤离。”
李正的身体僵在原地。
王局确实是他唯一的联络人，但此刻这个命令来得太过蹊跷。
“去吧。”
陆屿突然开口说道，声音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调子，“好警察应该服从上级的命令。”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李正。
他转向孔雀：“回复王局，说陆屿掌握关键证据，我需要继续卧底任务。”
孔雀惊讶地挑眉，而陆屿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有意思的选择。”
孔雀掏出另一部手机：“不过你们只有十分钟决定怎么离开这里，后门有辆救护车，能送你们到码头。”
十分钟后，李正扶着陆屿钻进救护车。
车内消毒水的气味掩盖了血腥味，陆屿躺在担架上，突然抓住李正的手腕：“为什么留下？”
李正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实话实说：“因为黑冰计划比你的身份更重要。”
陆屿轻笑出声，随即因疼痛轻轻皱了眉头：“李正，你比我想的更适合这行。”
之前没有确认身份的时候，陆屿大部分对他的称呼都是“阿正”，如今突然把称呼变成了“李正”，李正的心里生出了一丝莫名的情感。
第377章 危机重重（剧本12）
三天之后，两人辗转回到了暗影集团总部。
陆屿的“遇袭”让他获得了枭爷更深的信任，而李正则因是因为“保护有功”被正式提拔为陆屿的副手。
集团顶楼的会议室里，枭爷正在展示一张地图。
“下月15号，货从仰光出发。”
枭爷的指尖点在地图上面的某一个港口：“陆屿负责交接，阿正跟船押运。”
李正迅速记下了地图上的坐标——那是个联合国监管的民用港口，绝不该成为生化武器的交易地点。
他余光瞥见陆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敲，又是那种摩尔斯电码，这次的意思是“有诈”。
会议结束后，集团三把手张坤拦住了李正。
这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对空降的李正充满着敌意。
张坤喷着酒气朝着李正的方向缓缓凑近：“听说你在金三角表现不错？”
他的手重重拍在李正背上，力道大得惊人：“我很好奇，你怎么会对码头地形那么熟悉？”
李正肌肉绷紧，脸上却挂着谦逊的笑：“跟着陆先生学的。”
“是吗？”
张坤突然伸手拽开李正的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旧伤疤：“这枪伤怎么来的？军方制式步枪的弹道，我在缅甸见过不少。”
空气瞬间凝固。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开了。
陆屿闲庭信步地走出来，手里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把蝴蝶刀：“张坤。”
他声音轻柔得像在谈论天气：“你是在质疑我选人的眼光？”
张坤立刻松开李正，额头渗出冷汗：“屿哥，不敢，我……我只是……"
刀光一闪。
张坤的胳膊上面多了一道伤口。
鲜血喷涌而出，但是陆屿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他冷冰冰的丢下了一个“滚”字。
张坤捂着自己的胳膊，痛苦的离开了。
陆屿甩掉刀上的血珠，看向了李正：“今晚八点，我办公室，带上你的医疗包。”
当晚，李正如约来到陆屿的办公室。
当李正推门进去的时候，陆屿正站在落地窗前，他的手里还端着一杯威士忌。
“关门。”
他没有回头。
李正关上门，发现地上放着一个医疗箱。
陆屿终于转身，慢慢解开衬衫纽扣，露出渗血的绷带：“我的伤口需要你重新包扎。”
李正低声说了一句“好”。
陆屿的皮肤上有不少旧伤，最显眼的是左胸一处圆形疤痕——近距离枪伤，足以致命的那种。
“三年前。”
陆屿突然开口，仿佛知道李正在想什么，他解释道：“枭爷让我处决一个叛徒。那人是'深潜计划'的另一个卧底，CT-103。”
李正的手顿住了。
“我打偏了心脏。”
陆屿喝了一口酒，嗓音闷闷的：“他死前告诉我，计划已经泄露，但我一直没查清是谁。”
“为什么不向王局报告？”
李正问。
陆屿的嘴角扬起一个讽刺的弧度：“因为修改我档案的人，用的就是王局的密码。”
这句话像炸弹一般在李正脑中爆开。
如果连王局都不可信，那整个警方系统还有谁能信任？
包扎完毕，陆屿递给李正另一杯酒。
两人站在落地窗前，各自沉浸在思绪中。
“为什么救我？”
李正突然开口问道：“在金三角的时候，你明明可以丢下我自己逃走。”
陆屿转动着酒杯，轻笑了一声：“十五年……你是第一个知道我真实身份的人。”
他看向李正，眼神罕见地不加掩饰：“有时候，我也需要有人记得我是谁。”
李正与他对视，第一次看清那双眼睛深处隐藏着的孤独，这一刻的陆屿不再是暗影集团的二把手，也不是警方的深潜特工，他只是一个背负太多秘密的人。
……
计划如约而至。
李正望着舷窗外棉花糖般的云层，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全带上的暗纹——这是暗影集团专属的飞机，连安全带上都绣着缠绕的蛇形logo。
“紧张？”
陆屿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他穿着一件定制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像手术刀般精准。
自从他们在金三角归来之后，陆屿身上的戾气似乎收敛了些，但眼神却更加深不可测了。
李正松开安全带，缓缓摇了摇头：“只是在想，为什么枭爷突然改走海运。”
陆屿从冰桶里取出香槟，他笑着解释道：“因为上周缅北空军基地被炸了。”
他将手中的酒杯递给李正，修长的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你猜是谁干的？”
这个动作让李正想起资料上看过的某个卧底联络暗号，他接过酒杯，故意用拇指按住杯柄特定位置，反问道：“国际刑警？”
陆屿的睫毛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聪明。”
他抿了口酒：“所以这次船上会有惊喜。”
说完这句话之后，陆屿将酒杯暂时放下，而后从公文包里面取出一个平板电脑。
“来看看我们的船。”
只见屏幕显示出一艘万吨货轮的三维模型：“‘海洋女神号’，注册地在巴拿马，实际控制人是希腊某航运公司——当然，这都是幌子。”
他滑动屏幕，调出货舱结构图。
某个区域被红色标记，放大后能看到十几个圆柱形容器：“黑冰就藏在这里，伪装成制冷剂罐。”
陆屿的指尖在某个容器上点了点：“每个罐子里有200支‘药剂’，接触空气后72小时内会汽化成无色无味的气态神经毒素。”
李正凝视着那些红色标记，胃部微微抽搐。
这已经远超普通毒品交易的范畴——枭爷是在贩卖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
陆屿突然朝着李正的方向凑近，雪松香气混着酒精气息扑面而来：“这艘船挂着联合国全球医疗援助计划的旗子。”
陆屿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冰冷的光，“我们的‘药品’将和真正的疫苗一起运往中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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