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缝合后，他打开笔记本电脑插入硬盘。
音频经过降噪处理，对话依然模糊，但几个关键词清晰可辨：
“……实验组表现良好……CT-107抗药性最强……可以进入下一阶段……”
“……洗脑程序什么时候……真正的记忆……”
“……等深潜计划启动后……这批孩子就是最好的武器……”
录音结束于一声尖锐的电子音。
李正看向床上昏睡的陆屿，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轻轻掀开陆屿的衣领，在右侧肩胛骨位置找到一个极小的烙印——和他自己身上一模一样的警校特殊标记，只是陆屿的标记旁多了一个数字：7。
窗外雷声轰鸣，夏季暴雨倾盆而下。
陆屿在高烧中开始呓语，断断续续的句子中夹杂着中文和泰语。
李正用湿毛巾擦拭他滚烫的额头，突然听见一个熟悉的称谓：“师兄……资料藏好了……”
李正的手僵在半空。
在警校只有同一位导师带的学生才会以师兄师弟相称，而他确实比陆屿——林晟——早两年毕业。
第381章 黎明前的曙光（剧本16）
暴雨一直持续到了凌晨。
陆屿的体温终于降下来，他的呼吸也逐渐趋于平稳。
李正坐在床边，重新梳理所有线索：七个被挑选的少年，一个从开始就与枭爷有联系的王局，被刻意抹去又植入的记忆，以及那个无处不在的数字“7”……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时，陆屿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清明了许多，静静注视着趴在床边睡着的李正，有那么一瞬间，他伸出手似乎想触碰李正的头发，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的双手突然停在了空中，转而拿起李正放在床头的手枪。
李正瞬间惊醒，却发现陆屿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你干什么？！”
他扑上去夺枪。
可是陆屿的力气却大得反常，两人在搏斗中滚落地面。
最终还是李正靠着一个擒拿将他制服，手枪也随之滑到了墙角。
“他们给我下了指令……”
陆屿的声音嘶哑得可怕，“一旦我的身份暴露……必须自杀……”
李正死死压住他，质问道：“什么指令？谁下的？”
陆屿的瞳孔剧烈收缩，仿佛在与无形的敌人抗争：“王局……最后的保险……我们都被编程了……”
话音未落，陆屿的身体突然痉挛，嘴角溢出白沫。
李正迅速掰开他的嘴防止咬舌，同时摸向颈动脉——心跳快得吓人。
“听着，林晟。”
李正直呼其名，双手捧住陆屿的脸，语气坚定而又决绝：“看着我！你不是CT-107，你是林晟，警校2003级优秀毕业生，我的师弟，记住这个！”
陆屿的挣扎渐渐减弱，眼神重新聚焦。
他颤抖的手抓住李正的衣领，像个溺水者抓住浮木：“师兄……7号实验室……那里有答案……”
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但这次陆屿坚持说完：“瑞士……圣莫里茨……雪山……”
李正刚想追问，谁知窗外却突然传来无人机的声音。
他立刻关灯，拖着陆屿到隐蔽的墙角。
透过窗帘缝隙，他看到三架黑色无人机正在对面楼顶盘旋。
“他们找到我们了。”
陆屿虚弱地说，“你该走了。”
“一起走。”
李正开始收拾必需品。
陆屿摇头，从鞋跟抽出一张磁卡：“去7号实验室……找到主控台……插入这个……”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决定是否要唤醒其他的‘深潜者’。”
“什么意思？还有其他像你这样的人？”
陆屿的嘴角扬起一个苦涩的微笑：“我们从来不是唯一的实验品……师兄……”
无人机的轰鸣声越来越近。
李正将手枪塞回陆屿手中：“林晟，答应我，这次别对着自己开枪。”
陆屿接过枪，突然拽住李正的领子将他拉近，两人的呼吸交错，近得能数清彼此的睫毛。
在这一瞬间……
陆屿有很多话想要告诉李正，但他知道此刻不是一个好时机。
他静静的看着李正，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模样刻在心里：“如果我回不来，记住，镜子要打碎才能看见背面。”
下一秒。
陆屿推开李正，朝窗口连开三枪。
一架无人机应声爆炸，而另外两架无人机立刻升高。
陆屿则是趁机冲向门口，临走前最后看了李正一眼：“七天后，圣莫里茨车站储物柜，密码是你跟我的警号相加。”
陆屿消失在走廊尽头，枪声和脚步声很快远去。
李正知道，这是陆屿在为他争取逃跑时间，他最后扫视了一圈公寓，抓起硬盘和磁卡，从消防通道反向撤离。
街角处，爆炸的火光映红了半个天空。
李正压低帽檐混入人群，心中默念着那个神秘的数字——“7”。
它不再只是一个编号，而是一把钥匙，一把可能打开整个黑暗迷宫的钥匙。
……
雪下得无声而暴烈。
李正踩着齐膝的积雪向山腰移动，他的防寒面罩上结了一层冰霜。
GPS定位面上显示7号实验室就在前方废弃气象站下方，但是暴风雪让四周的能见度不足五米。
耳机里传来断续的电流声，接着是孔雀生前设置的最后一个讯号：「镜子背面是真相，真相会灼伤你的眼睛。」
山壁上突然出现一道金属门，几乎与岩石融为一体。
李正刷了陆屿给的磁卡，门无声滑开，露出向下的阶梯。
温暖的空气涌出来，带着某种防腐剂的气味。
阶梯尽头是个圆形大厅，七块显示屏呈环形排列，每块屏幕下方都贴着编号。
李正走向CT-107的终端，插入硬盘。系统提示需要双重认证，他输入两人警号相加的数字——071544。
屏幕亮起，显示「记忆恢复程序启动」。
第一段视频自动播放。
画面中是间纯白的实验室，七个少年被固定在特制椅子上，头上连着电极。
穿着白大褂的王局——那时他还只是王博士——正在调整某个仪器。
“第七阶段测试开始。”
年轻的王局对着镜头说，“本次将彻底清除受试者原有记忆，植入任务人格。”
他走到一个少年跟前，轻柔地抚摸着对方的头发——李正认出那是15岁的陆屿，眼神空洞得像个玩偶。
“特别是CT-107，他的反抗意识最强，需要额外处理。”
画面切换到医院场景。
陆屿躺在手术台上，王局传了过来：“前额叶切除手术很成功，配合药物控制，他将成为完美的武器。”
李正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继续浏览文件，发现整个"深潜计划"其实是军方资助的非法人体实验，目的是创造绝对服从的超级警察。
而枭爷是第一个觉醒并叛逃的实验体。
第382章 终章（剧本结束）
警报声突然响彻大厅。
系统显示有人闯入上层建筑，李正迅速下载所有数据，刚拔出硬盘，就听见楼梯间传来交火声。
他躲到主控台后方，手枪上膛。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沉重的喘息。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冲进大厅——是陆屿，他的黑色大衣被血浸透，左腿几乎无法移动。
“师兄.……”
陆屿靠着墙滑坐在地，“他们来了……王局的私人武装……”
李正冲过去扶住他：“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芯片……”
陆屿扯开衣领，锁骨下方有个微小的凸起：“所有深潜者都有……定位用的……”
他突然剧烈咳嗽，嘴角溢出鲜血，“听我说……王局才是主谋……枭爷当年逃跑是为了……毁掉这个计划……”
外面传来爆炸声，整间实验室都在震动。
陆屿挣扎着指向主控台：“那里有自毁程序……密码是……破镜之日……”
李正将他安置在角落，冲向主控台。
系统要求输入日期，他猛然想起硬盘里那张王局与枭爷的合照——2007年4月21日，陆屿的“生日”。
倒计时启动：00:05:00。
“我们得走了！”
李正回去扶陆屿，却发现对方摇头。
“我走不了了……”
陆屿从口袋里掏出一枚警徽——是李正当年在警校丢失的那枚，“记得这个吗？毕业考核那天……我偷的……”
李正震惊地接过警徽。
他记得那天，自己在格斗考核中输给了小两届的师弟林晟，结束后发现警徽不见了。
“那时候就……”
陆屿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你是我唯一记得的……真实……”
又一波爆炸更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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