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周无虞要唱的这出戏,最不可或缺的观众就是秦家的人。
双方可以说是一拍即合。
秦父发动人脉要到了酒会的请柬。
周无虞没有阻拦。
因此, 秦父与秦大哥很顺利地带着秦钰来了。
哪怕秦钰并不情愿。
如果让秦钰选择, 比起被曾经的家人当成礼物送出去, 他会更乐意签下欠条, 保证将以前秦家为他花的钱尽数归还,然后和他们一刀两断。
那天,秦母的提议,让秦钰大受打击。
但因为他们以前对他很好。
甚至在知道他不是秦家的血脉之后, 依旧待他一如既往,偶尔还会多关心他几分,以免他没有安全感……
他实在不愿意将他们往坏处想。
再加上秦母很快又解释说她不是那个意思,是他误会了。
她没有要他去勾引谢煊,只是想让他试一试,能否和谢煊也成为朋友。
“你们只差了四五岁而已, 还不至于有代沟。谢煊他的经历, 你应该也听说过一些, 他肯定很需要治愈, 你又像小太阳一样,你的朋友们都很喜欢你……”
“也不用你刻意讨好, 万一能解除一点谢煊对咱们家的误解,或是给个当面交流的机会,看能不能转圜一下。像现在这样, 莫名其妙就欺负咱们家,这算怎么一回事?”
“我都这把年纪了,要是家里破产, 我还怎么活?”
秦母如今的模样,和以前的优雅贵妇人模样大相径庭,看起来有些可怜。
秦钰心软了。
随后,秦父代秦母道歉:“你妈妈她现在情绪不好,我有时候只能先顺着她,就算她说得不对,也不好反驳,免得她情绪失控。你也体谅一下,别怪她。”
看着像是忽然苍老了十多岁的父亲,秦钰也有些酸楚。
秦父又说:“不管是谢煊还是周无虞,只要能解决咱们家的困局,哪怕是让我跪下求他们,我也愿意。可问题是,现在想求人,都没机会。”
到底有多年的亲情在,秦钰想帮他们排忧解难。
更何况,他觉得周无虞和谢煊应该不是那种关系。
自然,他就算去找谢煊也不是要行勾引之事。
因此,秦父和大哥要带他来这场酒会,他虽然有些勉强,但还是来参加了。
他哪能想到,他们会直接采取下药这种卑鄙手段!
秦钰此时选择冲着谢煊扑来,并不是真的打算听从秦父的安排。
他只是想逃离秦父的控制。
如果他表现得太抗拒,他担心他们会给他找别的金主。
曾经的至亲,如今在秦钰眼中,都变成了恶魔。
他才不会让他们如愿!
其实,秦父这么做完全是走投无路了。
他对秦钰能成功攻略谢煊,也没抱太大希望。
他更多是为了向周无虞表态——看,我们也没那么在意秦钰,秦钰以前鸠占鹊巢,现在我们把他送出去了……
或许周无虞能消气,高抬贵手放过他们呢?
只是为了这一丝的可能性,秦父就可以把秦钰当弃子。
原本多么相亲相爱的一家人,现在各怀心思。
还有谢煊这个外人,机缘巧合之下,也被牵连其中。
当然,他是心甘情愿的。
谢煊知道自己这么做,会遭到秦家的记恨。
连秦父见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想要开车撞死他,这种可能性都是存在的。
谢煊也能接受。
毕竟是他为了和周无虞的交易,断了秦家的财路。
但是,秦钰的“投怀送抱”,完全超出了谢煊的预料。
谢煊还是因为周无虞的缘故,才多次听说秦钰的名字,他对秦钰本人很陌生。
见到有人要摔倒,他顺手扶了一下,根本没有认出来这是秦钰。
等秦钰抬起脸,谢煊才意识到不对。
他立即收回手,还后退了半步。
原本秦钰大半的重量都压在谢煊身上,他这么一撤,秦钰就软软地滑倒趴在了地上。
秦钰都没来得及说一句解释或求助的话。
谢煊抬头张望,准备找举办酒会的主人或侍应生来处理。
这时,秦父快步走了过来,解释道:“这孩子高三学习压力大,不小心喝多了。”
他又向谢煊赔礼,并提出等秦钰酒醒了再带他来亲自道谢。
秦父对着谢煊,态度礼貌恭敬,像是谢煊和他们秦家之间没有任何龃龉似的。
周无虞通过监控看着这一幕,没忍住啧啧两声。
这老东西真够能屈能伸的。
秦父在努力与谢煊搭话。
他愿意付出一些代价,换谢煊高抬贵手。
谢煊轻轻摇头,在秦父变了脸色时,他才开口:“我也是受人之托,这事我说了不算。”
秦父已经有了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到谢煊几乎明示道:“秦家惹了谁不快,你们应该心里有数才对。”
谢煊会这么说,是在抬高周无虞。
他大概能理解周无虞的打算,把爽文的桥段套过来用就行。
然而,秦父的思绪却如脱缰的野马,越跑越偏。
听到谢煊的话,他理解成谢煊在为周无虞出头,冲冠一怒为蓝颜。
秦父心里恨得不行,暗骂他们俩有病,我们家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而且,周无虞那样擅长气人、自私贪婪、不会服软讨好的犟种,都能找到谢煊这种有钱还脑残的金主,真是没天理。
要是早知道周无虞能有这造化,他们应该把他笼络住,那么。现在谢煊对他们家来说就不是阻碍,而是更上一层楼的阶梯。
但现在还不晚。
周无虞爱钱。
可以考虑用利打动他。
他们毕竟没什么深仇大恨,还有血脉关系,完全可以双赢不是吗?
就是可能要大出血。
那也比现在被谢煊搞破产强。
而且,秦父心中是有野望的,如果他们能变劫难为机遇,将公司扩大规模,成为难以撼动的存在,以后就再也不会像这次一样任人宰割撑……
秦父脑海里思绪翻涌,看谢煊的眼神更加热切。
谢煊:“……”
难道这位秦先生是在迷惑自己,下一步就要从袖中滑出一把匕首捅过来?
谢煊借着端酒杯的动作,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还换成比较方便防卫的站姿。
“既然……”
在谢煊开口的前一秒,秦父也激动地道:“其实都是误会,那孩子多半心里有疙瘩,因为抱错的事,他过了这么多年苦日子,有点怨恨,觉得我们亏欠他/也是我们疏忽了,和他缺少沟通。”
“到底是血脉亲人,哪能真的结仇?要是我们真的不疼他,怎么会放任他带着几百万去潇洒?”
分明是畏惧于周无虞的武力和作妖能力,当初秦父才会妥协,花钱买安稳。
现在到了他嘴里,就成了纵容放任,好像他是什么被误会的绝世好爹。
秦父还在继续和谢煊推心置腹:“他因为赌气,让你劳心又伤财的。咱们两家这关系,可以直接坐下来商量。秦家的家产也有他的一份……”
谢煊听着,只觉得莫名其妙。
他和秦家有什么关系?
而且,他已经坦白讲了,他的话没用,为什么秦父还要在他这里费口舌?
通常被八卦的当事人都是最后听到传言的。
谢煊又不是那种和下属打成一片的随和性格,更没有人会向他转达或是求证。
所以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别人口中,已经摆脱单身还成了恋爱脑。
此时,谢煊想的是,他不能越俎代庖,把周无虞的高光给抢了。
“误会与否,你说了不算,也没必要向我解释。”谢煊再次强调。
秦父一脸“我都懂”的表情,点头接话:“关键是周无虞,谢总你只是帮他出气。谢总什么时候有空?可以和小虞一起来家里吃顿便饭。”
谢煊脑门上的问号快要实质化了。
这位秦先生是真的听不懂人话,还是在装糊涂?
谢煊没从秦父脸上的表情判断出来,就把视线移开,落在秦父后侧方那道不紧不慢走来的身影上。
——周无虞闪亮登场。
可惜秦父背对着他,没有第一时间看到。
比起上次参加谢家宴会的随意,这次周无虞郑重多了,还特意做了造型。
一身订制西装更加昂贵。
宝石胸针,镶钻腕表,还有一对猫眼石袖扣。
周无虞的气质比较有攻击性,长相也是凌厉桀骜的,偏向浓颜,再配上挺拔又兼具少年气的身材,这些bulingbuling的配饰非但没有喧宾夺主,反而相得益彰。
他看起来不像是豪门小少爷,而像是刚洗白要接手家业的某道太子爷。
许多宾客的目光都被周无虞吸引。
他们既是想要现场吃瓜,也是意外于周无虞的形象。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