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被疯批前夫抓去当替身_该用户正在码字【完结+番外】(102)

  这个吻来得极凶,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压抑,却又在即将失控的边缘被生生勒住。

  两人就在书房的昏暗灯光下温存了许久,简逾毫无保留地接纳着他气息的侵略,任由对方在自己唇齿间反复索取,直到最后被吻得双腿发软、气喘吁吁,才被傅寒洲打横抱起,一路抱回了主卧的大床上。

  简逾被轻轻放在柔软的床铺上。

  他看着正准备起身的男人,心里那股暴风雨前夕的违和感始终挥之不去。

  “真没事?”简逾忍不住又确认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

  “没事。今天跑了两个剧组,累了吧?”傅寒洲松开他,抬手替他掖了掖被角,然后转身走向浴室,“时间不早了,早点睡。我洗个澡就来陪你。”

  看着男人挺拔的背影消失在磨砂玻璃门后,简逾咬了咬嘴唇,彻底陷入了沉思。他躺回被窝里,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宿主,你想多了吧?】022在脑海里试图安慰他,【说不定大boss就是想通了呢?毕竟上次火灾之后他确实一直在改,最近已经收敛很多了呀,还直接把星曜这么大一个百亿公司送给你当玩具呢,他现在肯定是百分百尊重你的事业了。】

  “你懂什么。”简逾把自己摔回枕头里,“我觉得他就是不太对劲。”

  那种感觉就像……暴风雨来临之前,越是平静,酝酿的风暴就越能撕裂天地。

  而且……

  简逾想起了刚才在书房里,傅寒洲拥抱他的那个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他的肋骨勒断。

  那绝不是放松的姿态,反倒像是在拼命忍耐。

  可是,他为什么要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简逾想不出答案。

  折腾了一天,剧组的奔波加上刚才情绪的大起大落,浓重的困意很快漫了上来。

  浴室里传出哗啦啦的水声,水汽氤氲的声音成了最好的催眠曲。

  简逾打了个哈欠,渐渐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不知道睡了多久。

  梦里,简逾觉得自己似乎置身于一个没有暖气的冰窖里,四周冷得发颤。

  忽然,他被一种突然的、强烈的空旷感惊醒。

  简逾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习惯性地把手往旁边一摸。

  凉的。

  床单的温度已经完全散尽,那种残留体温彻底消退后的冰凉触感,顺着指尖直接传到了大脑。

  简逾的困意消失殆尽,他猛地撑起半个身子,揉着眼睛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

  房间里很暗,厚重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走廊的感应夜灯透过门缝漏进来一线微光。

  傅寒洲人呢?

  这么晚了,他去哪了?书房?还是……发病了?

  简逾掀开被子坐起来,赤着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他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他朝外走了两步,目光落在了浴室的方向。

  浴室的门并没有完全关紧,虚掩着留出了一条缝隙。

  里面没开大灯,只有洗手台上方那盏感应式的小夜灯亮着微弱的暖黄色光晕,在地板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光带。

  简逾放轻了脚步,一点一点地朝着浴室走去。

  越靠近,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就越发强烈,胃里的痉挛感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

  走到门边时,他停住了。

  顺着那道半开的缝隙,里面没有洗漱的声音,也没有淋浴的水声,静得可怕。

  但是,简逾听到了另一种声音。

  从那扇虚掩的门后面,传出了极其压抑的、粗重的喘息声。

  那声音听起来,像是一个人在经历着凌迟般的剧痛,像是一头濒死的困兽,正拼尽全身的力气把所有的哀鸣和狂躁死死捂在喉咙里。

  可是即便如此,那痛苦的喘息依然控制不住地从指缝间漏出来,伴随着肌肉痛苦战栗的闷响,一声接着一声,沉重得仿佛胸腔都要被生生撕裂。

  简逾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他的手停留在冰凉的黄铜门把手上,整个人像被钉子钉死在原地,瞳孔在微光中剧烈地震颤起来。

  第122章 他悲哀地发现,简逾不需要他了

  简逾不知道自己是怀揣着什么样的心情,推开那扇虚掩的浴室门的。

  门内的景象,宛如一柄生铁重锤,狠狠砸碎了简逾所有的理智和呼吸。

  没有开大灯的空旷浴室里,只有洗手台上方的暖黄色镜前灯亮着微弱的光。

  傅寒洲背对着门,双手死死撑在洗手台的大理石边缘,整个宽阔挺拔的背脊此刻绷得像是一张即将断裂的满弓。

  黑色的真丝睡衣大敞着,男人急促而痛苦的喘息声在空间里回荡,如同濒死的困兽。

  简逾呼吸凝滞,往前迈了一步,视线越过傅寒洲因为紧绷而隆起的肩背肌肉,从那面光洁的镜子里,看到了让他目眦欲裂的画面。

  男人的右手死死地抠在自己的胸腹处——就在那个位置,有一道足有三寸长的陈年刀疤,简逾以前在床上曾好奇地摸过,当时傅寒洲只是轻描淡写地一带而过。

  可是现在,傅寒洲的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因为用力过猛,骨节泛出了一种惨然的苍白色。

  他修长有力的指甲毫不留情地掐进那道刀疤周围的皮肉里,一道道刺目的血痕交错在冷白色的皮肤上。

  傅寒洲的双眼因为充血而显得猩红,眼神涣散。盥洗台上有一个金属药盒,他左手里正抓着一把白色的药片往嘴里塞,竟是要把那把药片直接干吞下去!

  “傅寒洲!”

  简逾的心脏在这一瞬间骤然紧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攥住,疼得他眼眶一酸。

  他几乎是凭借着本能冲了过去,抓着傅寒洲的手臂一个使劲,将他拽向自己,动作幅度之大,将盥洗台上的金属药盒碰落,“啪”地一声摔在地上。

  简逾伸手捏向男人的双颊,强行迫使他张开嘴。

  “吐出来!给我吐出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陷入狂躁边缘的傅寒洲动作出现了一秒的僵滞。

  “张嘴!吐出来啊你这个疯子!”

  简逾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拉开男人往嘴里塞药的手,手指直接探入傅寒洲的口腔,胡乱地将那几片刚刚贴在舌根处、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药片抠了出来。

  苦涩的药片混合着傅寒洲口腔里的津液被简逾尽数挖出,随手甩在洁白的洗手台上,留下几道触目惊心的白痕。

  剧烈的拉扯和干呕让傅寒洲有些脱力,后退时一个趔趄靠在了冰凉的墙壁上。

  男人猛地抬起头,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在看到眼前人是简逾的一瞬间,刚涌上的暴戾奇迹般消散。

  男人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吸粗重,他先是怔愣了一秒,随后有些无措地扯过大敞的睡衣前襟,死死掩住胸腹处透着血丝的红痕。

  他不想让简逾看到自己这失控的模样。

  “……阿逾,”傅寒洲开口了,声音沙哑中竟透着些惶然与卑微,哄道:“你怎么醒了……回去,回床上去睡觉。我洗个脸就来。”

  简逾没有动,他站在傅寒洲对面,琥珀色的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水雾。

  他看着这个男人为了掩盖脆弱和病态,连手指都在不住地发抖,宁可把自己掐得鲜血淋漓,吞下大剂量药片,也不愿意发出一声呼救。

  让简逾觉得他“不正常”、“太克制”的违和感,在这一刻终于有了一个无比残酷的答案。

  傅寒洲并没有如022所说那样逐渐变好,也没有学会了如何健康地去爱一个人。

  他的病根本没有好,反而病入膏肓。

  他只是把那个会囚禁简逾、会折断飞鸟翅膀的疯子,硬生生地锁在了自己千疮百孔的心房里,用自毁的代价,在为简逾换取所谓的自由。

  想通这一点的简逾张开双臂,死死地、用力地抱住了傅寒洲的腰。

  将脸埋进那件染着丝缕血腥气和冷杉味的睡衣里,简逾抱得很紧,紧到两人中间再也没有一丝缝隙。

  【滴!拥抱动作判定生效,宿主生命值+1天!】

  脑海里系统022的播报声响起,但此刻的简逾,心里却没有任何因为生命值增加而带来的喜悦。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放在火上煎熬,心痛得快要裂开。

  “谁让你吃药的……”简逾的声音闷在男人的胸口,声音有些哽咽,“谁准你这样折磨自己的!傅寒洲,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傅寒洲僵硬的身体在简逾的拥抱中慢慢颤抖起来。

  他缓缓抬起那只没有沾血的手,悬在半空中停顿了很久很久,似乎在确认这到底是不是一场因为吃药而产生的幻觉。

  最终,他将手轻轻地、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般,落在了简逾单薄的背上。

  “……别哭。”男人低声喃喃,嗓音颤抖。

  简逾没有再废话,他不顾傅寒洲下意识的推拒,硬拉着男人的手腕,把人从浴室里带了出来,一路半扶半抱地将人拉回了主卧的大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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