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场作戏能做出三个私生子,赵董这戏演得可真是够卖力的。”简逾毫不留情地揭穿他,句句见血,把赵董那可怜的面子狠狠踩在脚底摩擦,“你丧偶两年,外面包养的情妇和私生子为了争夺家产,都快把赵氏重工的房顶给掀了。现在你跑来简家装什么情深义重的富商?找我联姻?说白了,你不过是想花点小钱买个名正言顺的替死鬼,回去替你应付后院起火的烂摊子,顺便当那些私生子争产的挡箭牌罢了!”
“放肆!”
赵董被简逾这番字字诛心的话戳中了痛处,面子被扒得一干二净。
他恼羞成怒地将手里的雪茄狠狠砸在烟灰缸里,猛地站了起来。
“简宏远!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赵董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简宏远的鼻子大骂,“牙尖嘴利,不知好歹!这种人就是白送给我,我都嫌恶心!你们简家那个破公司,就等着破产清算吧!”
说完,赵董根本不顾简宏远煞白的脸色和沈秋晚的挽留,气急败坏地拂袖而去。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别墅的大门被重重关上,客厅里一时没人作声。
两秒钟后,简宏远的怒火彻底爆发了。
“简逾!你是不是疯了!”简宏远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红酒杯里的酒液飞溅出来,“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赵董是我们简家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你不仅不顺着他,你还当众揭他的短,把人往死里得罪!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我安的什么心?”简逾冷眼看着暴跳如雷的简宏远,“你应该问问你自己安的什么心。都说虎毒不食子,这可不包括简先生,为了那点注资,简先生可以把亲儿子往老男人床上送,传出去谁不称简总一句讲究?”
简宏远被噎得一个字也讲不出来。
“小逾!怎么跟你爸爸说话呢?”沈秋晚见状也开口数落起简逾来,“我们生你养你,给你锦衣玉食的生活,现在家里公司遇到困难了,正是需要你帮忙的时候,你不能这么自私!就算赵董在外面有女人,只要你进了门,你就是名正言顺的赵太太,他还能亏待了你?”
看着眼前这对一唱一和、把卖儿子说得如此理直气壮的父母,简逾心里最后一丝属于原主的荒谬期待也彻底灰飞烟灭了。
他缓缓站起身,挺直了脊背。
他比简宏远要高出半个头,此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神中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有无尽的冷漠。
“我自私?”简逾扯了扯嘴角,“沈女士,简先生,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不是简氏集团货架上的商品。你们想拿我换注资,趁早死了这条心。”
“你——”
“我把话撂在这里。”简逾打断了简宏远的话,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我简逾,就算今天饿死在外面天桥底下,也绝不会当你们简家换取利益的摇钱树。”
简宏远被他这种决绝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口不择言地发出威胁,试图用最后的筹码来逼简逾低头:“好!好得很!你翅膀硬了是吧!你今天要是走出这个门,以后家里公司的股份分配,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所有的财产,我们全都留给你弟弟!我看你没了简家的支持,能在外面硬气到什么时候!”
沈秋晚在一旁点头。
面对这可笑的要挟,简逾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简氏集团那个欠着一屁股债、马上就要被银行清算的烂摊子,这两人居然还拿它当成了不得的筹码。
“那你们可要好好护着那堆股份,千万别让法院查封了。”简逾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语气中充满了怜悯和不屑。
股份?财产?
简逾在心里冷冷地想,指望这自私冷血的简家,他不如指望脑子里那个虽然有些不靠谱、但好歹会给他打钱续命的系统022。
他连一句废话都不想再多说,抓起搭在沙发上的大衣,毫不留恋地转身,扭头就朝着大门走去。
“逆子!你给我站住!”简宏远在身后气急败坏地怒吼。
简逾的步伐没有丝毫停顿。
他拉开沉重的大门,初冬刺骨的寒风瞬间倒灌进来,吹散了客厅里那股令人作呕的雪茄味。
简逾踏出门槛,将门在身后重重地甩上,将那对伪善至极的父母和那栋充满算计的别墅,彻底关在了身后。
第140章 他吃了一个天大的飞醋
傅氏集团总部顶层,总裁办公室的大门紧闭着。
顾铭之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份贺衍刚刚递交过来的日常记录。
他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纸张的边缘。
“这就是他这个星期的作息?”顾铭之抬起头,目光落在身旁的贺衍身上。
贺衍的面色同样凝重,眼底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
他点了点头,声音压得很低:“是的。傅总这三天加起来的睡眠时间不超过六个小时。咖啡因的摄入量已经超标了,胃病也犯了两次。但他拒绝吃药,也不肯休息,一直在高强度地推进海外的并购案。那些原本计划三个月完成的项目,他硬生生压到了半个月。”
顾铭之叹息了一声,捏了捏眉心。
他透过办公室的玻璃百叶窗缝隙,看向里面那个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
傅寒洲穿着深色的衬衫,领带扯得有些松散,正低着头在一份文件上签字。
他的动作很快,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狠厉,但顾铭之作为医生,一眼就能看出那具躯壳下透支的生命力。
“他不肯复诊,我连跟他单独聊两句的机会都没有。”顾铭之将记录还给贺衍,“他到底受了什么刺激?之前虽然也拼命,但至少情绪还是可控的,现在这样,完全是在自我毁灭。”
贺衍犹豫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词。最后,他低声说道:“顾医生,您知道的,傅总之前经常去A大。”
顾铭之点了点头:“那个叫简逾的学生。怎么,他们吵架了?”
“……傅总连上前去搭话都不曾有过,一直都是远远地看着。”贺衍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傅总最后一次去A大时,看到简少爷和一个年轻女孩在一起。两人动作……有些亲昵。那个女孩还喝了简少爷手里的奶茶。”
顾铭之一愣,又想起上一次傅寒洲说的话,随即恍然大悟。
难怪。
因为害怕自己的情况吓到对方,所以一直不敢接近,只敢躲在暗处窥伺,结果发现人家有了女朋友,破防了退缩了,还用这种近乎自虐的工作方式来麻痹自己,强迫自己切断对简逾的所有念想。
“因为爱而不得,所以选择了逃避。”顾铭之目露无奈,“心病还须心药医,那个叫简逾的学生,恐怕只能成为寒洲这辈子的一道死结了。”
贺衍没有接话,两人站在长廊上,听着窗外的雨声不停,只觉得一阵压抑。
-
时间转眼到了周末,连绵的阴雨天过去,A市迎来了一个难得的晴天。
顾铭之受一位艺术圈友人的邀请,前往市中心的一家高端画廊参观一场现代艺术展。
画廊内的布置十分雅致,墙壁上挂着一幅幅色彩强烈的先锋画作。
顾铭之穿着一身休闲西装,慢悠悠地看了一圈后,觉得有些口渴,便走到了画廊后方的半开放式休息区。
休息区被几排高大的绿植隔开,环境相对私密。
顾铭之在一个角落的沙发上坐下,端起刚点的一杯美式咖啡,准备休息一会儿就离开。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绿植的另一侧传来,伴随着一男一女的说话声。
“知意,走慢点。参观完画展我们去哪吃饭?这附近新开了一家日料,听说不错。”一个男生的声音响起,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
“日料就不吃了吧,我这会儿气都快气饱了。”一个清脆利落的女声紧接着传来。
两人在顾铭之背后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中间只隔着一盆宽大的龟背竹。
顾铭之并没有在意,正准备拿出手机看个邮件,却听见那个男生继续说道:
“怎么了这是?谁又惹我们大小姐生气了?要不我们直接去吃饭吧,简逾不是已经出发去占座了吗?我们去找他。”
听到“简逾”这个名字,顾铭之翻找邮件的手指猛地一顿。
他微微偏过头,耳朵不自觉地竖了起来。
在A市,简逾这个名字并不算烂大街,尤其是在最近这种敏锐的时期,听到这个名字,顾铭之无法不联想到那个让傅寒洲发疯的A大学生。
“我就是替他不值。”背后的那个女孩叹了口气,重重地将包放在桌子上,语气带了点愤愤不平的恼火,“他最近日子真的太难过了。简家那个破公司,资金链早就出了大问题,现在四处借不到钱,居然把主意打到了简逾的头上!最近一直在逼他相亲,想拿他去跟那些脑满肠肥的富商联姻换投资!”
男生显然对这些豪门恩怨不太了解,只是倒吸了一口凉气:“逼他相亲?简家不是还有个小儿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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