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里已经无法抑制地想到得手后的画面——把傅寒洲扶到楼上,脱掉衣服,拍下不堪入目的视频,拿着视频要挟傅氏砸资源捧他,更重要的是,他可以亲眼目睹简逾那个贱人被扫地出门!
荣华富贵就在眼前,他根本按捺不住激动的情绪,拔腿就朝休息区冲了过去。
“傅总?”
沈之晏跑到沙发旁,弯下腰,刻意压着嗓子试探地喊了一声。
男人浓黑的睫毛覆着,没有任何回应,安静得像是一具雕塑。
沈之晏咽了一口唾沫,急不可耐地伸出双手,探向傅寒洲的肩膀,准备将男人的身体架起来。
就在他的指尖才触碰到对方手肘的那一秒,沙发上的傅寒洲陡然睁开眼。
男人深黑色的眸子里没有半分被药物侵蚀的浑噩,只有看死物一般的透骨森寒。
沈之晏甚至还没来得及和傅寒洲对上视线,一只大手就自下而上探出,精准钳住沈之晏的手腕。
安静的休息区里突兀地响起“咔嚓”一声,沈之晏只觉手腕传来一阵难忍的剧痛。而傅寒洲没有任何废话,反手就是一记翻折。
“啊啊啊啊——!!!”
沈之晏不受控制地惨叫出声,骨头被折断的剧痛抽干了他身上所有的力气,膝盖一软,整个人扭曲着往下瘫,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飙了出来。
傅寒洲坐在原位,松开了手,顺势从西装口袋里抽出一块深蓝色的真丝方巾,慢条斯理地擦拭起手上刚触碰过沈之晏的位置。
“是谁给你的胆子对我下手。”
男人语气森冷,震得沈之晏耳中嗡鸣。
他本就疼得几乎要背过气去,右手软绵绵地耷拉着,折断的骨茬凸起一个怪异的弧度。
沈之晏抬头看着坐在那里的男人,原先以为自己成功得手的兴奋感,被当事人拆穿的恐慌所覆盖,此刻的他像被兜头淋了一盆冰水,整个人都清醒过来,也终于意识到自己惹到的是什么人。
他抖得像筛糠:“傅、傅总……误会!是误会!我……”
“滚。”傅寒洲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下一瞬,男人直接抬腿,狠狠一脚踹在沈之晏的胸窝正中。
傅寒洲没有收力,沈之晏被这股巨力直接踹飞出两三米远,后背重重撞在休息区的玻璃茶几上,玻璃“哗啦”一声碎了满地。
“噗——”沈之晏摔进一堆碎玻璃里,胸腔内气血翻涌,一大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落在制服上、地上,一片触目惊心。
肋骨断了几根他已经不知道了,只觉得每呼吸一下,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休息区的变故只发生在短短十几秒间。
察觉到不对的贺衍立刻带着四名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接管了现场。
“处理掉。”傅寒洲将那块真丝方巾丢在地毯上,轻描淡写地吩咐,“撬开他的嘴。药怎么来的,他怎么进来的,都查清楚。”
“明白。”贺衍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冲保镖使了个眼色。
两名保镖大步上前,像拖死狗一样,一左一右架住沈之晏的胳膊,将他从碎玻璃堆里粗暴地扯了起来。
断骨的剧痛让沈之晏陷入绝望。
完了。
全毁了……落到傅寒洲手里,会有什么样的下场沈之晏根本不敢想!
“傅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在被拖拽着路过沙发时,沈之晏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了右边保镖的钳制。
他不顾手腕的剧痛,连滚带爬地往前扑,死死抱住傅寒洲的右腿。
“是简逾!是简逾逼我的!他断了我的活路我才一时糊涂啊!傅总——”
沈之晏痛哭流涕,整个人脸朝下,毫无尊严地趴在傅寒洲的西装裤腿边,因为挣扎,制服领口被撕裂了一大块,露出半个肩膀,姿态扭曲又卑微。
傅寒洲厌恶地皱起眉,毫不留情地一脚将他踹开。
保镖迅速上前,一掌劈在沈之晏的后颈,世界瞬间清静。
与此同时,十几米外的安全通道拐角处,一个人浑身颤抖地缩在那里。
王仲海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弄出一点动静被保镖发现。
他既害怕又有一丝诡异的兴奋。
就在刚刚沈之晏拼死挣脱,扑倒在傅寒洲腿边的时候。
王仲海拍到了几张照片——
从他所在的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见沈之晏衣衫半褪地趴在傅寒洲脚边,双手紧紧扒着对方的裤腿,而傅寒洲站在那里,俯视着下方。
在这个特定的视角下,这一幕充满不堪与暧昧,像极了某些不可告人的特殊交易现场。
他没敢当场检查照片的质量如何,为了不被发现,他手脚并用,无声无息地钻进了后面的消防通道,顺着楼梯往下跑去。
离开这里以后,这几张照片就是他复仇的王牌!
他的人生已经被简逾毁了,整个行业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地,而这一切全都是因为简逾!
简逾仗着傅寒洲撑腰才敢那么嚣张,要是让全网都知道,简逾引以为傲的靠山,背地里却和落魄顶流搞这种龌龊的纠缠,星曜的股价绝对会崩!
王仲海一边跑,一边发出神经质的低笑,眼里的怨毒越积越深。
-
宴会厅外侧,宽阔的露台上。
简逾背靠着大理石栏杆,冬夜的冷风将他脑子里因为应酬而产生的些微浑浊吹得干干净净。
电话那头,宋知意还在严谨地核对细节。
“下周的红毯很重要,乔星俞现在的热度正盛,我打算给他借一套G家的超季高定。但是那边的公关有点拿腔拿调,夏岚去交涉了两次都没松口,你这边要不要出面施压?”
“不用惯着他们。”简逾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单手剥开糖纸丢进嘴里,“直接放话出去,不借G家,改穿国内那个小众设计师的牌子。乔星俞现在的脸就是最好的招牌,谁穿谁火。G家这么端着,以后有他们后悔的。”
宋知意在电话里笑了一声:“行,有你这个当老板发话,我就知道怎么办了。对了,我听说你带家属去投资会砸场子了?”
“什么叫砸场子。”简逾咬碎了薄荷糖,清凉的甜味在口腔里蔓延,“我这叫正当防卫顺便展示实力。行了,不跟你扯了,风吹得头疼,我进去了。”
给他送请柬这事说白了就是A市商圈给他这个新秀的下马威,如今他已经交出了最好的答卷。
挂断电话,简逾将手机塞回口袋,转身推开厚重的法式玻璃门,重新走入灯火通明的宴会厅。
第175章 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狗了?
悠扬的小提琴声依然在回荡,大佬们端着酒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论着几个亿的项目。
一切看起来都和平常的晚宴没有任何区别。
简逾的视线穿过人群,落在了会场一侧的VIP休息区——贺衍正在那里站着。
他迈步走了过去。
贺衍看到简逾后,立刻往前迎了两步,微微低头:“简总。”
“嗯。寒洲呢?”简逾随口问着,视线却不经意在贺衍身上扫过。
就在贺衍抬手的那一瞬间,简逾眼尖地注意到,对方深色西装的右侧袖口靠内侧的地方,有一小块很微弱的水渍反光。
按照贺衍那种吹毛求疵、衣服连一道多余褶皱都不能有的职业素养,这种瑕疵绝不可能出现在他身上。
“傅总在里面等您。”贺衍面不改色,一如既往的沉稳。
简逾一挑眉,应了一声,直接绕过屏风走了进去。
休息区内部光线偏暗,沙发前那块区域的地毯确实是新换的,甚至连桌面上那些用来装饰的插花和茶具都变了位置。
可是,气味是骗不了人的。
虽然空气里喷了除味用的清冷柑橘调香氛,但简逾却依然敏锐地闻见了一股浅淡的铁锈味。
哪怕清理得再干净,残留在空气里的分子也没有那么快消散。
傅寒洲正站在离沙发几步远的位置,透过窗户望向外面。
听到动静,男人转过身,深邃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里紧紧锁住简逾,唇畔勾起一抹再自然不过的弧度。
“电话打完了?外边冷,怎么不多穿件外套去。”傅寒洲一边说着,一边迈开长腿走过来,朝简逾伸出右手。
简逾却没动,他的视线自上而下扫视,最后落在了傅寒洲的右手背上。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上,靠近食指和中指的关节处,有一片不太明显的红痕。
简逾抬了抬下巴,开始查岗:“我不过打了几分钟电话,你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临时工打翻红酒”,居然还能近傅寒洲的身,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傅寒洲笑得温和,他又朝前走了两步,握住简逾的手腕,拇指在细瘦的腕骨上轻轻摩挲,试图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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