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推门的动静,傅寒洲侧过头。
看见简逾穿着浴袍、领口大敞地走进来,傅寒洲的视线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简逾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踱步走到傅寒洲的椅子侧面。
屏幕上的欧洲高管还在滔滔不绝地分析市场数据。
简逾根本没管那些人在说什么,手一伸,就握住了鼠标,飞快地在电脑屏幕上点了两下,随后按着傅寒洲的肩膀,抬腿一跨,非常熟练地在傅寒洲的大腿上落座。
摄像头的指示灯灭了。
麦克风也被切断了静音。
视频会议那头的五个高管看着突然变成黑屏的总裁窗口,集体陷入了沉默。
傅寒洲身体微微往后仰,双手本能地扶住了简逾的腰:“你干什么?”
他摘下眼镜,随手放在桌面上,语气里没有一点责怪的意思,全是纵容。
“通报出了。连带着昨晚那段你制服沈之晏的监控录像,全网现在都在传。”简逾双手环住男人的脖颈,指尖在傅寒洲后颈的发际线处轻轻打转,“他们夸你身手好。还要排队给我道歉。”
傅寒洲听着青年的话,大手在简逾腰间的浴袍带子上摩挲着,嗓音低沉:“心情好了?”
“对,”简逾扬起下巴,“我很高兴。”
话音刚落,简逾低下头,直接吻上了傅寒洲的唇。
这个吻不带任何犹豫。
简逾含住傅寒洲的下唇,灵巧的舌尖勾着男人,亲得毫无章法却十分用力,带着一股宣泄过后的兴奋与占有欲。
傅寒洲配合地仰着头,任由简逾对自己肆意亲吻,在简逾微喘着要退开时,双臂收紧,将跨坐在腿上的人牢牢禁锢在怀里,舌头反客为主地缠了上去。
安静的书房里只剩下令人脸红心跳的唇齿交缠声。
简逾这被傅寒洲亲得呼吸急促,气息不稳,推了好几下,才撑着男人的肩膀成功退开。
他舔了下嘴唇,喘着气看着傅寒洲:“你的会,还要继续开吗?”
傅寒洲看着简逾泛红的眼尾和凌乱的浴袍,毫不犹豫地伸手在teams上打了两句话,合上了笔记本电脑的屏幕。
“不开了。”男人嗓音沙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
…………
(省略号老师说你们想要的过程都在WB了)
-
地球的另一端,大洋彼岸。
国内的网络狂欢和通报热搜,经过几个小时的发酵,已经翻过防火墙,登顶了海外华人论坛的八卦版块。
洛杉矶郊外,一处略显老旧的普通联排别墅内。
屋里的暖气开得不太足,空气里透着几分阴冷。
沈秋晚穿着一件款式过时的针织衫,坐在客厅那张起球的布艺沙发上。
她的面容苍老了许多,眼角的细纹极深,整个人的状态再也找不出当年在A市当阔太太时的影子。
自从三年前被傅寒洲出手清算、驱逐出国后,由奢入俭难,他们一家三口带来的钱很快就见底了。
简宏远整天在外面跑一些根本见不到回头钱的底层生意,简逸也没了少爷的排场,每天怨天尤人。
生活从云端跌入泥潭,这种落差让沈秋晚每一天都活在怨恨里。
此刻,她正捧着一台二手平板电脑,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内容。
屏幕上显示的是华人论坛的热搜帖子,标题十分醒目,里面不仅放了A市警方的通报截图,还配了几张星曜文娱总裁简逾的高清出席活动照片。
沈秋晚的手指停在那张照片上,微微发着抖。
照片里的人,穿着价值不菲的高定西装,单手插兜,面对镜头时的气场从容不迫,风光无限。
这张脸,分明就是她那个“已经死在空难里”的长子!
可是,那气质又完全不对。
当年的简逾在他们面前总是沉默的、逆来顺受的,现在的这个人,却带着一股掌控一切的凌厉感。
这世上会有人长得完全一样吗??还是故意整容顶替?!
沈秋晚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刻薄的面孔因为嫉妒和怨毒而彻底扭曲。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一家在国外过着这种猪狗不如的日子,每天为了几百美金的账单发愁,而这个占据了简逾脸庞的人,却可以在国内掌管着几十亿的娱乐公司,甚至还在傅寒洲身边耀武扬威?!
那本该是属于他们简家的荣华富贵!
沈秋晚呼吸急促,双眼通红。她猛地扬起手,将手边那个廉价的玻璃水杯狠狠砸向了地面。
“砰!”
水杯摔在大理石瓷砖上,碎成无数片,水花溅了一地。
二楼的楼梯口传来了简逸不耐烦的声音。
“妈,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
沈秋晚没有理会简逸的抱怨,她死死盯着平板屏幕上简逾的那张脸,紧紧咬住了牙关。
她确信,这个人绝对不是她那个懦弱的亲生儿子。
但那又怎样?
只要他顶着这张脸,只要简逾还认他,她就能以“亲生母亲”的身份回国。
这里的穷日子她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她要回A市。
她要把这几年失去的所有钱财和地位,连本带利地从这个人身上扒下来。
如果对方不肯乖乖给钱,就利用舆论,利用孝道,毁了他们!
第184章 重连主系统成功
翌日,恰逢周日。
简逾醒来时,墙上的石英钟已经不紧不慢地指向了上午十点半。
因为昨晚勾着傅寒洲有意放纵,两人从书房宽大的真皮座椅一直折腾到主卧的浴室,最后简逾连自己是什么时候被抱回床上的都记不清了。
他只觉浑身骨头散架一样的酸痛,这会儿躺在床上根本不想动弹。
傅寒洲平时看着严谨冷淡,衣服一脱就跟变了个人似的,那身材那力气,每每折腾起人来不知餍足,尤其又经历了昨天白天那一遭,晚上简直埋头苦干,实在令人吃不消。
累是真的累,可爽也是真的爽。
简逾把傅寒洲的枕头拽到怀里,埋头进去嗅了嗅,熟悉的冷杉气息萦绕鼻尖,他顿时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在床上回味片刻,简逾还是抵不过饥肠辘辘的感觉,扶着腰起了床。
简逾套上一件宽大的白色连帽卫衣,慢吞吞地洗漱完,趿拉着棉拖鞋下了楼。
一楼客厅里不见傅寒洲的人影,只有管家钟叔正在指挥佣人更换花瓶里的鲜花。
看到简逾下来,钟叔立刻恭敬地迎了上来:“夫人,您醒了。先生半小时前去楼上开会了,吩咐我们不要吵醒您。早餐一直温在厨房里,您现在用吗?”
简逾挑了挑眉。
想到昨晚被他打断的会议,估计是改到今早继续开了吧。
“嗯,随便吃点。”简逾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润了润干涩的嗓子。
吃完两个流心蛋挞和一碗燕窝粥后,胃里暖洋洋的。
傅寒洲的那会不知要开多久,简逾闲得无事,推开客厅连接后院的玻璃折叠门,走了出去。
已经十二月底了,A市刚下过一场大雪。
御水湾别墅的后院占地面积很大,此刻早已被厚厚的白雪覆盖。
万物枯寂,唯有角落里的几株腊梅与红梅开得正艳,红黄交织的花瓣在雪中傲然绽放,暗香浮动,枝头堆叠着晶莹的雪团。
简逾出来前套了一件黑色羽绒服,踩在鹅卵石铺就的小径上,深深吸了一口冷空气,脑子里的困倦被吹散了不少。
简逾正低头研究着要在雪地上踩个什么图案,脑海中却突然响起了一声尖锐的“滴——”的长鸣。
【滴——滋滋——滴滴滴!】
这声音来得毫无预兆,就像是老旧收音机突然接通了电波,震得简逾脑仁隐隐发疼。
他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四周无人,简逾皱着眉问出了声:“022?你在搞什么?”
过了好几秒,熟悉的电子音响起,透着一股抑制不住的狂喜。
【宿主!宿主!我连上了!我终于重新连接上主系统了!】022的声音在简逾脑海里欢呼雀跃,喜极而泣:【呜呜!我的数据库终于更新了!】
简逾愣了一下,随即轻笑了一声:“哟,终于不是单机了?那你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系统?功能不会又变了吧?”
022没有马上回答他的问题,语气严肃起来,并说起另一件事:【宿主,我重连后就和主系统复盘了当年发生的事,我们确定了你死遁失败以及穿越到这具身体里的原因。】
简逾的脚步停了下来。
三年前,他拿到了足够的作死返现,当时又觉得傅寒洲并不喜欢他,准备按022的规划,死遁脱离这个世界,回到他原本的生活中去。
临走前,他想到那个曾经与傅寒洲约定过、却一直没机会去的地方看上一眼,却没想到乘坐的飞机发生空难,022只能提前启动脱离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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