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衍见状,立刻一挥手,外围训练有素的保镖迅速上前,强势地分开了呆若木鸡的人群,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通道。
傅寒洲紧紧牵着简逾的手,两人在无数镜头的注视下,姿态从容、并肩走进了灯火辉煌的艺术中心。
只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记者,以及网络上仍在疯狂沸腾、全网讨伐简家的舆论浪潮。
……
与此同时,在距离艺术中心几公里外的一家廉价快捷酒店里。
狭窄逼仄的房间内充斥着劣质烟草的刺鼻味道。
简宏远、沈秋晚和简逸三个人,正浑身僵硬地坐在床边,死死地盯着摆在床头柜上正在播放直播的平板电脑。
当那段无比清晰的录音从屏幕里传出来,当简逾当着全网的面,毫不留情地撕开简逸当年企图爬床的最后一块遮羞布,甚至引来傅寒洲要彻查当年税务的警告时,房间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沈秋晚的脸色煞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简宏远手里的烟掉在了劣质地毯上,瞬间烫出一个焦黑的洞,他却像被抽走了三魂七魄一样浑然不觉。
而一直自命不凡、以为只要在视频里装装可怜就能逼得简逾乖乖就范的简逸,此刻面色铁青,五官因羞愤与恐惧交织变得扭曲可怖。
他死死咬着牙,盯着屏幕上并肩离去的两个背影。
简逸怎么也没想到,当年那个被他们随意揉捏的软柿子,如今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把他们扒得连底裤都不剩!
第192章 弃子
平板电脑的屏幕上,直播的画面依然在继续。
傅寒洲那冷酷至极的宣告声,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碎了他们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彻查当年简氏集团偷税漏税、挪用公款的旧账……”简宏远面如死灰,嘴唇不住地哆嗦着,重复着傅寒洲刚才的话。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当年简家为了填补资金窟窿,私底下做过多少见不得光的账目。后来简家破产,他们一家人仓皇逃往国外,那些烂账本来已经成了无人问津的死局。
可现在,傅寒洲亲口发了话,以傅氏的能力,只要他们想查,用不了几天,那些陈年旧账就会被翻个底朝天。
“不……不行!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沈秋晚猛地从呆滞中惊醒,她一把抓住简宏远的胳膊,指甲深深掐进了男人的肉里,声音尖锐得有些变调,“老简,你快打电话!给傅二少打电话!是他把我们弄回国的,是他保证只要我们出面闹一场,就能逼简逾拿钱妥协的!他不能不管我们!”
简宏远如梦初醒,慌乱地在凌乱的床铺上摸索着自己的手机。
他的手抖得厉害,好几次都没能成功解锁屏幕。
好不容易翻出了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他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拨了过去。
“嘟……嘟……”
电话那头传来的等待音,每一秒都无限拉长了房间里的焦灼。
简逸死死盯着父亲手里的电话,连呼吸都停滞了。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冰冷的机械女声无情地打破了他们的希冀。
简宏远不信邪,手指颤抖着再次按下重播键。
这一次,电话甚至没有嘟声,直接提示已关机。
被拉黑了。
这个认知如同晴天霹雳,将简宏远彻底劈得瘫软在床沿上。
手机“吧嗒”一声掉在劣质的地毯上,他双手捂住脸,发出绝望的呜咽。
“他不管我们了……傅二少把我们当成了弃子……”简宏远的声音里透着深切的恐惧,“傅寒洲不会放过我们的,我们会坐牢的,一定会坐牢的!”
“都是你们出的馊主意!”简逸突然爆发了,他猛地站起身,双眼通红地冲着父母咆哮,“当初在国外虽然穷,但好歹不用担惊受怕!你们非要贪图那点钱,非要回来惹简逾!现在好了,他不认我们,傅寒洲还要把我们送进监狱!我大好的青春,难道要跟你们一起在牢里度过吗?!”
沈秋晚被小儿子吼得一愣,随后也崩溃地大哭起来,狭小的房间里顿时充斥着互相埋怨的争吵声和令人窒息的绝望。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惹上了根本不该惹的人,而等待他们的,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
同一时间,几公里外的国际艺术中心。
简逾和傅寒洲并肩走进了温暖明亮的场馆内部。身后的自动玻璃门缓缓合拢,将外面初冬的寒风和媒体的喧闹彻底隔绝。
就在两人踏入大厅的瞬间,简逾的脑海里响起了一阵欢快的电子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特殊打脸任务:极限反杀!完美揭穿反派的阴谋,成功解决负面舆论危机!】
系统022的声音听起来比简逾还要激动:【任务奖励:生命值90天!已经为您发放到账户中啦!宿主,我们现在的生命值余额非常充裕,短时间内再也不用担心随时狗带了!】
简逾听着脑海里的播报,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不仅90天的生命值顺利进账,更重要的是,这一趟还解决了简家那几个麻烦。
感受到身边青年的好心情,傅寒洲偏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简逾带着笑意的侧脸上,见他并没有受到影响后,原本紧绷的神经也舒缓下来。
“心情很好?”傅寒洲低声问道,握着简逾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简逾转过头,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他凑近傅寒洲,压低声音笑道:“当然。一想到某些人精心筹备的‘大戏’刚开场就砸了锅,还要赔上一大笔公关费,我就觉得今晚的空气都格外清新。”
傅寒洲闻言,眼中划过一丝宠溺的笑意。
他抬起另一只手,替简逾理了理西装领口,语气沉稳而笃定:“既然心情好,那就进去好好欣赏一下傅寒江的画展。毕竟,他也算煞费苦心。”
两人相视一笑,并肩走入画展的主展厅。
而此时的主展厅内,气氛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
傅寒江穿着那一身考究的浅灰色西装,站在整个展厅最核心的一幅巨大油画前。
他的脸上勉强维持着那种温润如玉的笑容,但只要稍微靠近,就能发现他眼底那翻涌不息的阴鸷与怒火。
就在几分钟前,他的助理脸色惨白地从外面跑进来,附在他耳边低声汇报了广场上发生的一切。
计划全盘崩溃。
简家人非但没能做到利用舆论逼迫简逾低头,反而被简逾一段陈年录音当众扒了皮——可他一个S市的破产少爷,手里怎么会有那种录音?!
只能是傅寒洲给他的!简家那三个蠢货,怎么会被留下这么致命的把柄而不自知!令一切毁于一旦!
不仅如此,傅寒洲的当众背书和法律警告,直接让这场本该给简逾泼脏水的闹剧,变成了简家人的催命符。
而他精心策划的所谓“故人重逢”压轴戏,现在看来,简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傅寒江在心里狠狠地咒骂着。
得知简宏远试图联系他后,他毫不犹豫地让助理将那几个号码永久拉黑。
废棋就该有废棋的觉悟,既然没能咬下简逾一块肉,那死活自然与他无关。
只是,外围的溃败依然严重影响了画展内的气氛。
今天受邀来参加画展的,都是A市商界和艺术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广场上闹出那么大动静,现场的宾客们早就通过手机和随从得知了消息。
此刻,众人看似在欣赏墙上的画作,实际上,那些若有若无的视线和窃窃私语,全都在围绕着傅寒江打转。
谁都知道,简家人突然回国,背后要是没有推手,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直接对上傅氏掌权人。
而这个推手是谁,结合今晚画展那莫名其妙的“归来”主题,简直昭然若揭。
傅寒江终究还是太着急,联想到父亲不赞成他画展主题定为“归来”却被他不以为然地无视,此刻只觉得后悔。
就在傅寒江竭力控制着面部表情时,展厅入口处传来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人群如潮水般自然地向两边分开,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通道。
傅寒洲和简逾比肩而行,步伐从容地走了进来。
一黑一白两套高定西装在璀璨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耀眼,两人的姿态亲昵而自然,不仅没有半点被丑闻缠身的狼狈,反而散发着一种大权在握的从容不迫。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眼神里有敬畏、有好奇,更多的则是对这对伴侣绝对实力的忌惮。
经过最近几次三番的舆论事件,早已没人敢看轻简逾,而他一次又一次干净利落的反击,更是让A市的豪门世家圈对他高看一眼。
傅寒江看着两人交握的双手,金丝眼镜后的瞳孔微微收缩,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但他知道,此时此刻,他绝不能露出败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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