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简逾一听急了,直接拍开他的手,眼睛一瞪,“没人敢来找我的麻烦了,还不让我出门啊?我就想去趟星曜文娱,再去找宋知意吃个饭。我保证,绝不乱跑!”
傅寒洲看着他,沉默不语。
理智告诉他,简逾说得对,危险已经根除,他不该再用这种近乎病态的掌控欲将人锁在家里,而且两人半个月前说好的,在御水湾“关禁闭”只到残局收尾。
最近这半个月时间过得身心舒畅,傅寒洲都有些后悔了。
早知道把这时间再拉长一些就好了。
傅寒洲下意识想要拒绝,但他很快意识到,他不能一直关着简逾。
见男人沉默不语,简逾使出了杀手锏。
他举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地发誓:“我出门绝对把傅嘉言带上!让他寸步不离地跟着我。上厕所他都在门口守着,行不行?”
站在一旁的贺衍很懂事地低下头,假装自己是个透明人。
简逾见傅寒洲神色微动,立刻乘胜追击,整个人贴上去,双臂环住男人的脖颈,在他唇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老公,求你了。再憋下去,我就要抑郁了。”
这声“老公”简直一击必中,精准拿捏。
傅寒洲呼吸一滞,喉结重重地滚了两下,大掌下意识地收紧,紧紧扣住怀里人的细腰。
男人垂下眼,眼神深幽,盯着简逾那张漂亮又神采飞扬的脸。
半晌,他终于败下阵来,沉声道:“出门都要跟我报备,去哪都要带上傅嘉言,晚上八点之前,必须到家。”
“成交!”
简逾生怕他反悔,立刻从他怀里退出来,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那我上去换衣服了,你让傅嘉言在车库等我!”
他转过身,欢天喜地地朝楼上卧室跑去,步子轻快得完全看不出刚才还在控诉腰酸腿软。
书房的门没关,简逾跑进走廊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拐角处。
傅寒洲留在原地。
他看着空荡荡的走廊,原本因为简逾撒娇而柔和下来的轮廓,慢慢绷紧。
男人的眸色越来越暗,像是一片酝酿着风暴的深海。
被强行压制的占有欲,随着那抹离开视线的身影,再一次在心底疯狂滋生。
他同意简逾出门。
可一想到将有几个小时无法触碰到对方,无法确认对方的呼吸和温度,蚀骨的焦虑就开始在血液里蔓延。
贺衍上前一步,低声请示:“傅总,需要我多安排两辆安保车跟着简少吗?”
“不用。”
傅寒洲收回视线,重新坐回宽大的书桌后,修长的手指摸到手机的屏幕上。
只要打开软件,他就能实时看到那个红色的定位光点在哪里。
但这依然不够。
怎么都不够。
第207章 简逾:山人自有妙计
简逾出了门直奔星曜文娱。
今天的天气很不错,难得是个太阳天,他开了一点车窗,寒风顺着缝隙灌进来,吹散了车厢里淡淡的冷杉车载香薰气息,简逾的心情也跟着飞扬起来。
在家宅了半个月,虽说每天被好吃好喝地供着,公司文件也有傅嘉言送上门,但待久了还是挺闷的。
更别提到了晚上,傅寒洲那个白天看着西装革履、衣冠楚楚的老男人,就像是完全变了个人。
简逾光是回想起来,都觉得后腰在隐隐作痛。
他忍不住伸手垫在自己的后腰处,小心翼翼地挪动了一下身子,试图找一个不会牵扯到酸痛肌肉的姿势。
刚一动弹,两条腿的腿根处就传来一阵难以启齿的酸软感。
“老禽兽。”简逾没忍住,用极低的声音在嘴里骂了一句。
不是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不中了,傅寒洲都三十岁了,平时看着清心寡欲的,怎么到了床上体力能那么恐怖?
这合理吗?
这半个月下来,简逾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块被反复榨取水分的海绵,连一滴存货都没剩下。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傅嘉言耳朵很尖,他透过后视镜往后看了一眼,语气平稳,公事公办地开口问:“简总是不是坐着不舒服?我让司机调一下靠背的角度?”
简逾没好气地白了前排一眼。
“不用了。”简逾啧了一声,把头靠在车窗边,懒洋洋地说,“你堂哥是不是平时背着我偷偷吃什么十全大补丸了?他这是这个年纪该有的体力吗?”
傅嘉言聪明地选择了闭嘴。
这种涉及堂哥他们夫夫私密生活的话题,他哪敢说话啊?
车子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停在了星曜文娱集团大厦的地下专属VIP车库。
车门刚一打开,四个穿着黑西装、戴着蓝牙耳机的保镖就迅速围了上来,训练有素地将周围的视线和可能的死角全部挡住。
这阵仗,比一线顶流明星出行还要夸张。
简逾:……
他也是服了。
简逾叹了口气。
这也是他跟傅寒洲谈判妥协的结果。
出门可以,但必须带上傅嘉言,而且安保级别必须拉到最高。
简逾坐电梯一路上到41楼。
41楼之前被简逾划给了宋知意,让意禾工作室入驻。
里面宽敞明亮,到处摆满了各种布料、半成品的高定礼服和人体模特。
简逾刚一进门,就看到宋知意正嘴里叼着几根大头针,手里拿着皮尺,围着一个穿在模特身上的裙子来回比划。几个助理跟在她身后,忙得团团转。
听到门口的动静,宋知意转过头。
看清来人后,她先把嘴里的大头针吐进手心,然后上下打量了简逾几眼,眉头夸张地挑了起来。
“哟,这是哪阵风把我们星曜的大老板给吹下凡了?”宋知意把手里的皮尺往脖子上一搭,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过来。
她凑近了看,围着简逾转了一圈,嘴里的啧啧声就没停过。
“看这面带桃花的样儿。”宋知意毫不客气地开启了毒舌模式,指了指简逾的脸,又指了指他的腿,“眼尾发红,气血上涌,走路还步履虚浮。怎么着?你是刚从盘丝洞里逃出来的唐僧啊?被你们家那位榨干了?”
旁边几个小助理听见这话,全都憋着笑,又不敢明着看,只能低着头假装整理布料。
简逾直接挥了挥手,让傅嘉言带着保镖和那几个小助理先去门外守着,顺便把门给带上。
清场完毕后,简逾脸上一热,早就习惯了宋知意这张嘴的他干脆破罐子破摔。
“是啊,被榨干了。”简逾大大方方地承认了,一边说一边走到旁边最宽大的那组丝绒沙发前,扶着后腰慢吞吞地坐了下去,找了个舒服的角度靠着,“你试试半个月不出门还夜夜笙歌,换你你也虚。”
宋知意乐了,走到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我可没那个福气。现在全A市谁不知道,傅氏集团的掌权人冲冠一怒为蓝颜,一下送进去好几个傅家人不说,还把你当眼珠子一样护着。现在外界对傅氏的关注可不少,他半个月没出门这事都被好几个公众号拿出来说,怕不是都在家陪你了吧?”
简逾无辜眨眼。
宋知意露出了然的神色:“臭小子吃真好!”
简逾嘿嘿一笑,没接这个话茬,他在沙发上坐定后,朝宋知意勾了勾手指:“帮我个忙。”
宋知意一脸狐疑地凑了过来:“干嘛?”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即使房间里没人,简逾还是压低了声音:“我准备干一票大的——我要向傅寒洲求婚。”
宋知意眼睛倏地瞪大,她本能往后一退,碰到了后面搁在桌沿附近的金属剪刀,“哐当”一声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她嘴巴张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发出声音:“哈?”
“你这什么反应啊。”简逾被她这反应逗乐了。
“你……你再说一遍?”宋知意咽了一口唾沫,指着简逾的鼻子,“你要干嘛?向傅寒洲……求婚?!”
“你小点声!”简逾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看了一眼紧闭的办公室大门,“我这可是秘密计划!”
“不是,你来真的?”宋知意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震惊一点没减少,“这轮得到你吗你就求婚?”
简逾闻言,嘴角的笑意微敛,眼底飞快地划过一抹隐秘的柔软与疼惜。
他当然知道按理该是傅寒洲主导,可架不住老男人极度缺乏安全感又患得患失,想复婚又不敢提。
上次借着乔星俞闹出的乌龙,两人半开玩笑地提过一嘴结婚,可隔天傅寒洲就绝口不提此事。简逾心里门儿清,三年前被他提过一次离婚,即便现在两人感情好得不行,傅寒洲依然怕逼他太紧,病态的占有欲会将他再次吓跑。
可简逾却没有那些顾虑。
他做事一向直接,三年前是误会傅寒洲不喜欢他才提离婚走人,现在知道是彼此喜欢,那他为什么不能打破僵局,坚定不移地选择对方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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