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讲道理。
完全不讲道理。
简逾的退路被腰上那条手臂死死封住。往前是傅寒洲那张极具压迫感的脸,往后是宽大的床垫。
骑虎难下。
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周旋,022那没出息的电子音已经在脑海里搓着苍蝇手冒了出来。
【宿主!来活了来活了!】
简逾的视线边缘立刻弹出一块半透明的浅蓝色光幕,上面用加粗的金色字体闪烁着诱人的大字:
【常规高额续命项目:亲吻(单次立刻续命3天),深吻(单次立刻续命7天)!】
【系统提示:肥羊已经主动送到嘴边,机不可失,请宿主立刻张嘴薅羊毛!】
简逾的呼吸停了一拍。
平时他绞尽脑汁地装可怜、假装崴脚、碰瓷递文件,摸一次手腕才抠搜地给十分钟,抱一下才给一天。
现在,这老男人主动送上门,只要豁出这张嘴贴上去,命就能续上一大截。横竖都是打工,亲一下又不掉块肉。
他咬紧牙关,心一横,把脖颈一梗。
眼睛死死闭上,像个准备英勇就义的烈士,扭身猛地往前一凑——
“吧唧。”
极其响亮、极其清脆的一声。
简逾两片温软的嘴唇,以一种堪称敷衍到极致的速度,在傅寒洲薄薄的唇瓣上重重贴了一下。
连零点五秒都不到。
亲完,他立刻像触电一样往后弹,试图拉开安全距离,嘴里还小声嘟囔着:“履行完了,我睡了。”
谁知退路刚撤了一半。
“就这?”
黑暗中传来男人极低的一声“呵”。
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旁边探过来,虎口直接卡住了简逾的下颌骨。
男人的手指带着粗糙的薄茧,力道并不算多疼,但却透着一股绝对掌控的蛮横,硬生生把简逾刚想往后缩的脑袋重新按了回来。
还没等简逾睁开眼,一片滚烫的唇已经结结实实地压了下来。
这不是刚才那种蜻蜓点水式的敷衍。
傅寒洲微微偏过头,高挺的鼻梁错开角度,下唇直接衔住了简逾的唇瓣,带着一种不讲道理的凶狠和黏腻,用力辗转碾压。
“唔——”
简逾猛地睁大眼睛,喉咙里溢出一声被堵得严严实实的闷哼。
那股强势的、夹杂着薄荷冷冽的冷杉气息瞬间排山倒海般涌入鼻腔,彻底掠夺了周围所有的氧气。
傅寒洲的舌尖抵着他的牙关,完全没有任何退让的意思,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长驱直入。
简逾的脑子瞬间炸成了一片白光。
三年前的傅寒洲,即便是在被他的作逼到最烦躁的时候,也从未在这种事上失过控。
那个永远把西装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连呼吸节奏都精准控制的活阎王,现在却像是一头终于闻到了猎物血腥味的饿狼,将三年来的焦躁、狂乱、和深藏的占有欲,尽数发泄在这个荒唐的吻里。
简逾很快就招架不住了。
氧气被一点点抽干,口腔里的每一寸防线都被对方强势扫荡,他的呼吸彻底乱成一团,胸腔剧烈起伏着。
最要命的是身体的反应。
这具破产少爷的壳子底子太虚,根本没经受过这种级别的强悍掠夺,稍微一碰就敏感得要命。
在傅寒洲极具侵略性的攻势下,简逾的腰椎瞬间窜起一阵酥麻,整条脊柱都软了下来。
膝盖以下更是软得像是一摊水,完全使不上半点力气。
要不是腰上还环着那条强劲有力的手臂,他整个人恐怕早就滑进了被窝深处。无处借力之下,简逾只能本能地抬起双手,死死揪住傅寒洲肩膀处的丝绸睡衣。
他以为自己在被迫打工。
却根本不知道,压在他身上的男人,此刻正经历着怎样翻天覆地的隐秘狂欢。
第22章 还算乖
傅寒洲原本只是想惩罚一下这只敷衍了事的小狐狸。
他以为自己对这张相似的皮囊只会抱着利用和审视的态度,甚至做好了产生排斥反应的准备。
可当真正含住那两片柔软唇瓣的瞬间,理智就被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没有恶心,没有排斥。
那种唇齿交融间的温热触感、对方生涩又慌乱的颤抖、以及被他逼得只能软倒在怀里、手足无措攀附着他肩膀的姿态——完美得仿佛能填补他灵魂深处那个漏了三年的大洞。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简逾觉得自己肺里的空气都要被榨干、眼前开始冒金星的时候,傅寒洲才终于大发慈悲地放过了他。
唇齿分开,暧昧的水声在安静的主卧里格外清晰。
“呼——呼——”
简逾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整个人像缺氧的鱼,脸颊红得像是能滴出血来。
他的眼尾因为生理性的刺激被逼出了一圈湿润的薄红,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盈盈的水光,活像个刚被欺负惨了的小可怜。
【叮叮叮——!!!】
脑海里,022那吵闹的提示音像收银机一样疯狂作响。
【深吻判定成功!发放常规奖励+7天!叠加基础嘴唇接触+3天!一共入账10天生命值!恭喜宿主赚得盆满钵满!!】
简逾连骂系统的力气都没了。他无力地松开抓着傅寒洲睡衣的手,整个人瘫在枕头上,胸膛剧烈起伏,脑袋里晕晕乎乎的,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薅他十天羊毛差点把命给搭进去。
头顶上方。
傅寒洲微微撑起上半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男人的呼吸也比平时重了几分,黑沉沉的眼底翻涌着极其浓稠的暗色。
他伸出带有薄茧的拇指,慢条斯理地擦过简逾泛着水光的下唇,又在那抹红得诱人的眼尾上轻轻揉了一下。
指腹下的皮肤烫得惊人。
傅寒洲喉结滚动,胸腔震动出一声极低的、透着餍足的轻笑。
“还算乖。”
简逾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亲得他差点断气,到头来就换了一句考核及格的评语?
但他这会儿根本没有反驳的力气,索性闭上眼睛,拉起被子一把蒙住半张脸,装死。
傅寒洲看着那只缩进被窝里的“鹌鹑”,没再继续逼迫,长臂一揽,直接连人带被子把简逾往自己怀里紧了紧,闭上了眼睛。
月光静谧。
傅寒洲下巴抵在简逾的发顶,手臂将那具清瘦的身体完全圈在自己领地内。
怀里多了一个呼吸绵长、体温灼热的活物,那种时刻悬在半空、摇摇欲坠的失重感,竟奇迹般地消失了。
这三年里,自从那架飞机坠入深海,他几乎没有拥有过真正意义上的睡眠。
每天只能靠大剂量的褪黑素、烈酒,以及将卧室弄成没有死角的强光玻璃房,才能勉强闭眼熬过漫长的黑夜。
只要雨声一响,他在梦里就会反复听到简逾绝望的哭腔。
但今晚不一样。
没有应激障碍,没有疯狂的心悸。只有那股真实的温热,丝丝缕缕地沁入他干涸的四肢百骸。
傅寒洲收紧手臂,贪婪地感受着这份宁静。
这是这三年来,他睡得最沉、最安稳的一个觉。
-
第二天。
简逾是一觉睡到自然醒。
他迷迷糊糊地从被窝里钻出来,转头一看,旁边的床铺已经空了,只有一点微弱的余温。
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早上九点。
今天是周日。
简逾揉着乱蓬蓬的头发下楼,刚走到一楼客厅,就听见后院的恒温泳池区传来一阵极轻的水花声。
他探头看了一眼,傅寒洲正在里面游泳,结实流畅的背部肌肉随着划水动作起伏,爆发力惊人。
连周末一大早都要疯狂释放精力,活体永动机吗?
简逾打了个哈欠,径直走到餐厅坐下。钟叔很快端上了热牛奶和涂满黄油的烤吐司。
刚咬了一口吐司,玄关处传来了大门开启的声音。
傅氏集团首席特助贺衍,穿着一身妥帖的银灰色西服,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半山别墅。
跟在他身后的两名保镖,小心翼翼地推着两排夸张的高档移动衣架,上面齐齐整整地挂着十几件当季的高定礼服,防尘罩上印的全是顶奢工坊的Logo。
贺衍走到餐桌旁,将左手拎着的厚重文件袋放在简逾手边。
“简先生,早。”贺衍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这是傅总昨天交代拟定的补充协议。另外,这些是后天傅家老宅家宴的着装,请您今天试穿。”
“早。”
简逾把嘴里的吐司咽下去,拿起旁边的湿巾擦了擦手,随手拆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合同。
他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紧接着,咀嚼的动作彻底停住了。
底薪两百万。
月薪翻倍,倒是不错。
但他接着往下看,嘴角那点笑意瞬间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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