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份近乎蛊惑的耐心舔舐下,简逾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生出了一丝毫无防备的本能回应,紧绷的脊背渐渐松懈,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去,主动贴向了那具滚烫的胸膛。
感觉到怀里人的靠近,傅寒洲顺势收拢双臂,将人严丝合缝地完全搂进怀里。
宽大的手掌极其珍视地掌住简逾毛茸茸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则滑落到那不堪一握的腰肢上。
隔着真丝衬衫的布料,男人的指腹贴着脊椎两侧的凹陷,带着露骨的暗示意味,暧昧地揉捏打转。
本就敏感到极点的身体,猝不及防的被这么揉捏,激得简逾腰间猛地一阵轻颤。他本能地呜咽一声,腰眼泛起一阵酸麻,身体条件反射般地向上挺了挺,企图躲开那过电般的触感。
可这毫无章法的本能反应,非但没能逃离掌控,反而让他整个人更深地送进了对方怀里,两人的身躯瞬间贴合得亲密无间,连彼此加速的心跳都隔着衣料疯狂共振。
车厢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粗重喘息声。
终于,傅寒洲退开了几分。
两片唇分离,拉扯出极其暧昧的水光。
简逾趴在男人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酒红色的西装皱成一团,那张清纯的脸上全是靡丽的红晕,环在男人脖颈上的手指无力地蜷缩着。
傅寒洲垂着眼,指腹轻轻摩挲着简逾湿润的下唇,胸腔深处溢出几分压抑不住的愉悦震颤。
男人贴着简逾的唇角,用低沉沙哑到极致的嗓音,缓缓吐出三个字。
“吃醋了?”
傅寒洲捏着他软得一塌糊涂的腰侧,低笑着收紧了手臂。
“谁说我要联姻了?”
男人低哑的嗓音在逼仄的车厢内回荡,带着尚未完全平息的暗沉。
简逾的大脑还在严重死机中。
刚才那个几乎要将他吞吃入腹的深吻,彻底榨干了他肺里最后一点氧气,连带着思维也搅成了一团浆糊。
他此刻还被迫跨坐在傅寒洲大腿上,双手软绵绵地搭在那宽阔的后颈处,大口大口的呼吸带起胸膛剧烈起伏,那张清纯漂亮的脸蛋红得快要滴血,眼尾更是因为缺氧泛着一抹被欺负狠了的秾丽红晕。
反应了足足五秒钟,简逾涣散的瞳孔终于重新聚焦。
他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庞,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你——”
简逾猛地发力推开傅寒洲的胸膛,试图从那具滚烫的身体上退开,可腰间那只大掌铁铸般箍着,不仅没让他退半步,反而将他更紧密地按了回去。
“你骗谁呢?!”简逾彻底炸了毛,连伪装的乖顺都顾不上了,脱口而出全是控诉。
他气急败坏地瞪过去,声音里还带着接吻后的微喘:“你当着满屋子人的面和沈正明碰杯,亲口说你会考虑!沈正明那老登都笑得见牙不见眼了!沈亦甚至还跟到露台向我耀武扬威,扬言只要你们一订婚,第一件事就是把我从半山别墅扫地出门!”
简逾越想越窝火,挣扎的动作更大了些。
“你现在跟我讲你不联姻?你这个大骗子!”
面对这通夹枪带棒的控诉,傅寒洲不仅没有发怒,嘴角反而勾起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
他空出一只手,粗粝的拇指指腹极其自然地压上了简逾那张被蹂躏得殷红水润的唇瓣,一副好整以暇的姿态,慢条斯理地摩挲着那片软肉。
简逾被迫微仰着头承受这种黏糊的触碰,脑子里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气场上极其诡异的变化。
几分钟前在露台上,这人还是一副风雨欲来、活剥了傅寒江的阎王做派。刚才刚上车时,也是阴沉得像是要吃人。可现在呢?自己这么不管不顾地发了一通脾气,连“双宿双飞”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都骂出来了,这老木头不仅周身的阴霾散了个干净,那双深黑的眼底甚至还漾开了一抹毫不掩饰的餍足?
再回想起刚才那个将人拆吃入腹的深吻,以及那句哑着嗓子问出来的“吃醋了?”……
一个极其荒谬的猜测在简逾心底疯狂破土。
这活阎王刚才在露台上发那么大的疯,多半是因为傅寒江那变态想对他动手动脚,触了这人领地意识的逆鳞。
可眼下……这男人眼底那抹毫不掩饰的愉悦和餍足,该不会就是因为他刚才在车里为联姻的事跳脚吧?这老木头……居然在享受他因为别人而拈酸吃醋?!
简逾被自己这个念头激起了一层隐秘的战栗,他“啪”地一声拍开那只在自己嘴唇上作乱的手,瞪着眼睛质问道:“既然没那意思,那你还给人家希望,你图什么?”
手背被毫不留情地打了一下,傅寒洲非但不恼,反而顺势将手往上移,温热的指腹准确无误地捏住了简逾圆润充血的耳垂,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
“沈家那点破烂摊子,也配当傅氏的筹码?”
傅寒洲将下巴垫在简逾的肩膀上,偏过头,在那红透的侧颈处带着安抚意味地啄吻了一下。
“沈氏的资金链三个月前就断了。城南那块地,他们拿在手里是个稳赔不赚的烫手山芋。沈正明想把这玩意儿包装成嫁妆甩给我找接盘侠,这种蠢事,你觉得我会做?”
简逾被他捏耳垂又亲脖子的小动作弄得浑身发酥,偏偏这人还在用低沉的嗓音讲着价值百亿的商业机密。
他缩了缩脖子:“那你在大厅里……”
“那句话,从来就不是讲给沈正明听的。”傅寒洲盯着他,大掌从腰侧滑到前面,把玩起简逾纤长的手指,一根根捏在掌心里揉搓,“是讲给傅正渊听的。”
简逾脑子转得飞快。
傅正渊,傅寒洲的二叔,那个天天在董事会上找茬夺权的老毒蛇。
“傅正渊这半年在董事会上借城南地皮发难,想卡住傅氏下半年的开发案。如果他以为沈傅两家真要联姻,城南地皮会顺理成章归入我的名下……”傅寒洲抛出引子,薄唇又在简逾的指尖碰了碰。
“他绝对会狗急跳墙。”简逾顺着这层阴谋往下推演,声音越来越笃定,“他肯定会暗中出手破坏这桩联姻,甚至不惜暴露自己的底牌,提前去切断沈家那条摇摇欲坠的资金链,把事情搅黄。”
胸腔发出一阵低沉的震动,傅寒洲轻笑出声。
男人修长的手指翻转,不经意间亮出了左手手背。那上面,赫然印着一个极深的、已经结了一层暗红血痂的牙印——正是昨天简逾在办公桌下气急败坏咬出来的杰作。
“宝贝很聪明,”傅寒洲嗓音里带着纵容,意有所指道,“也很伶牙俐齿。”
第49章 不受控制
简逾视线扫过那刺眼的血痂,冷哼一声,别过头去:“那是你活该。”
嘴上怼得毫不留情,简逾的心里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这老木头到底发什么疯?
前世他们名正言顺结婚那三年,这古板沉闷的男人除了被惹急了会连名带姓地喊他,平时连句软话都挤不出来,更别提这种黏黏糊糊、让人牙酸的称呼。
现在对着他这么个刚签合同的替身,居然能这么自然地发骚?
这家伙在这三年里到底发生什么了?莫非被人魂穿了?
好像不太可能。
难道……这老男人骨子里其实是个重度替身控?对正主不假辞色,反而对长得一模一样的“周边手办”动了真格?简逾越想越觉得心惊肉跳。
傅寒洲将他眼底的瞬息万变尽收眼底,并没有点破,只是继续用最平静的语气,陈述着最血腥的资本绞杀。
“今晚沈家的底牌已经全部摆上桌面,傅正渊也一定会咬钩。”男人指腹贴着简逾手腕乱跳的脉搏,“明早八点,城南地皮外围所有的散股公司会被傅氏全资收购。沈氏近两年的流水漏洞,也会同步被推送给各大银行风控部。”
“银行一旦抽贷,沈家所有的项目会瞬间停摆。”傅寒洲语气冷若冰霜,“我要的不是合作。地皮,资金,连同他们那点引以为傲的底蕴,都会被傅氏吞并。不出一个月,A市就不会再有沈氏地产这块招牌。”
这番话讲得轻描淡写,却让简逾的后背蹿上一层细密的寒意。
沈正明以为自己攀上了高枝,沈亦以为自己即将成为总裁夫人,殊不知这父子俩的底裤都快被人扒干净了。
这手段,比三年前还要狠戾。
理智告诉简逾应该害怕,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怪物,碾死他甚至不需要动手指。可在这个密闭的车厢里,被这人牢牢困在怀中,他心底竟然奇异地生出一种病态的安全感。
仿佛只要被这头凶兽圈在领地里,外头那些什么牛鬼蛇神、狂风骤雨,根本连他一根汗毛都伤不到。
傅寒洲不动声色地收紧了揽在简逾腰间的手。
他之所以把这种绝对的商业机密完完整整地摊开在这只小狐狸面前,就是在亲手切断对方所有的退路,一步步将这个人彻底拉入自己的阵营,死死锁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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