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通敏应完急匆匆去办了,谁让他敢借职做买卖官员受贿一事!
这裴四当真是个人物。
曾相保昨日也曾在去松鹤轩,正是当时第一个嚷嚷着要离开的人,也是在裴寂将他们所做之事尽数掌握后第一个说愿意捐银的人。
昨日应邀到松鹤轩的官员,除了皇子们没被明面威胁,其余官员都或多或少都是被迫捐银的。
在裴寂离开后自然是对他怨声载道,已然持续到今日,但他们都认为银子已经给了,裴寂必然不会“出卖”他们。
因此当得知曾相保被革职查办后,昨日雅间的人再次聚到一起。
他们都怀疑对方就是出卖曾相保的人。
茶屋内的气氛有些凝重,疑心生暗鬼,这些人已经全然不信任对方了。
“到底是谁……”
“昨日那些话就只有我们知道,如果真是裴四说了什么,不可能只有曾相保倒霉!”
“几位都到这里了,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如何?昨日分明就只有我们!”
几人争吵起来,全然没有平日里的和气,但无论他们如何问,都没有人会承认,而最有可能的人,早在一开始就被他们给否认了。
裴寂集来的银子,一半买了粮食和草药,另一半要送到东地给三皇子使用。
此事落到燕麒身上时,他还以为老天开眼,终于知道他有多想找点事做了。
“裴狗子,谢了。”
燕麒有些不情愿地道谢。
裴寂嗤笑:“这是该对恩人的说话礼数吗?”
燕麒撇嘴,“那你想要什么?说来听听。”
“要你对我感恩戴德。”裴寂顺嘴一说。
三人俱是大笑起来。
燕麒笑的眼泪直流,“你若是能把我送到战场当将军,我谢你裴家三代!”
裴寂连声拒绝,“免了,你还是准备准备,再过两日就得出发了,路上别带太多人,把身手好的带上。”
“行。”燕麒应声。
宋誉却是突然想到什么,“你护送那日的刺客可有查到什么?”
裴寂摇头,“那些皇子后妃各个都有嫌疑,而且那些刺客也查不出任何猫腻来,看起来就像是落草为寇的土匪,在东地那边并不少见。”
百姓连饭都吃不上,闹起来也实属正常,根本无从查起。
“那便只能不了了之了。”宋誉也无奈,转而看向燕麒,“你定要注意安全,若是出事,我和云舟会把你的东西分食掉的。”
燕麒:“……”
燕麒:“都没怎么着呢,就惦记我死了?小爷死也要死在战场上,那可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裴寂轻啧一声,“别整日就是死不死的,人生苦短,合该珍惜度过。”
“瞧你一副看透世俗的模样,你家小哑巴又说什么了?给你美的!”燕麒撇嘴。
“他说要把嫁妆给我拿去充数。”
话音落,宋誉和燕麒当即面露震惊与愤慨。
“果然是人老不要脸!”燕麒指着他骂,“他那么小那么可怜,你还要他嫁妆!裴云舟你没有心,你下贱!”
裴寂没被人这般骂过,当即有些牙疼的澄清,“你骂早了,我怎么可能会要!”
燕麒:“啊?哦!那你说得一脸□□!”
裴寂:“???”
宋誉忍不住捧腹大笑,再没有比这还要好看的戏曲了,当真是有趣至极。
“话不投机。”裴寂起身,懒得和他们继续斗嘴,“我该回了,否则我家夫郎都要在家里急得转圈了。”
说完就抬脚离开,连给他们嘲讽的机会都没留。
宋誉与燕麒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不知他成家到底在得意什么!
从前是谁说不喜欢的!
变脸如翻书!
天气依旧燥热,若是再不降雨,恐怕连皇城都会受到影响。
这几日上朝之余,安帝都在奉先殿祈雨,且因着暑热难耐,特意免去上朝了,若是有要紧事只管让各部的官员去商议告知,那时他想见谁,自然会传召。
裴寂本就是在都察院做副手,此令一下,他反而轻松许多,每日都在家里陪着何知了,父兄们也在家,家里反而热闹。
裴寂回到家,就见府上来了太医。
他不由得皱眉,昨日刚以小哑巴生病做托辞,今日这太医就来了?
那老狐狸动作倒是快,这就疑心上了?
“爷您回来了,夫人突然身体不适,刚将太医叫来。”门房看到他赶紧提醒着。
裴寂闻言立刻大步朝东苑奔去。
母亲前世可没难受到请太医,总不能因为他重生连这种小事都发生改变了?
“娘!”
“低声些。”裴枭扬着嗓斥责他。
刚喊完手臂就挨了一捶,秦玉容皱眉,“嚷什么?属你嗓门大。”
裴枭立刻悻悻然不敢说话了。
裴寂快步走到床边,“您没事吧?”
秦玉容脸色苍白,病恹恹的,整个人没什么精气神,却还是扯了抹笑出来,“没事,你到旁边坐着,别打扰太医。”
裴寂立刻坐到何知了旁边,不忘用眼神威胁太医。
“你有没有吓到?”裴寂摸摸何知了冰凉的手,“盛夏手脚冰凉可不好,一会让太医也帮你瞧瞧,再加食补,应该就不会再体虚了。”
【我没事,母亲要紧。】
何知了轻轻捏捏他粗糙的指腹,以作安抚。
“夫人近日可有烦闷苦恼?”太医说,“您的脉象虚浮无力,心思郁结,伤及脾胃,便会气血两虚,以至体虚晕倒。”
“那该如何医治?”裴枭问。
太医连忙道:“只需夫人放平心态,微臣再佐以温补食材,平日可时常走动,调养几日即可。”
裴枭道:“那就好,去开药方吧。”
绯红立刻跟着太医离开,紫黛则是将其他下人都带出去,并贴心将门关上。
“都说无事了。”秦玉容有些无奈。
“都晕倒了还说这些。”裴枭皱眉,“你的身体也不能只有我担心,我说你近来总不能安睡,也不知背着我都在想什么!”
秦玉容抿了抿唇,咂摸出味儿来。
她看向裴枭,“你想吵架?”
裴枭连连摆手,慌得手都在抖,“可不敢可不敢!”
“娘,若是有烦心事尽可告诉我们,这些时日都不用进宫做事,我们也得空陪您,莫要忧思伤神。”裴宿轻声说着。
实在是不知还能有什么能让母亲这般烦忧。
秦玉容挑眉,“哦?你的意思是,你和老三立刻就会有心仪的姑娘并成家?真是这样,想想我都觉得身体好了。”
裴宿:“……”
就多余说话。
裴定:“……”
坏二哥。
裴寂忍不住大笑起来,“娘有烦心事就跟我们说。”我们俩可成家了!
何知了闻言双眼放光,顺着他的话就飞快点着脑袋。
是啊是啊娘,跟我们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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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知了:夫君说得对![哈哈大笑][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裴枭:“好个狗儿子!”[愤怒]
裴宿:“多余说话。”[捂脸笑哭]
裴定:“哥哥害我……”[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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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叮嘱。 你真不怕整座院子被人挖走吗?……
秦玉容看到他们就头疼。
“都走都走, 用不着你们在这添乱。”她嘴上这般嫌弃,藏白如纸的脸上却是带着笑,被关怀自然是开心的。
只是不想他们在眼前碍事也是真的。
裴寂几人便没再多留, 直接出了东苑。
四人并肩走着,裴寂突然想到什么问道:“娘似乎变了很多, 兄长们可曾感觉到吗?”
“你想说什么?”裴宿似有不解的看着他。
“母亲先前总催促二哥成亲, 今日却只提了一句,这本就很奇怪。”裴寂说着还不忘挤兑他两句, “二哥再过两年就而立了, 母亲竟也等得?”
裴宿轻啧一声,声音依旧柔和, “裴云舟, 我离而立还有五六年, 你再胡说八道?”
裴寂混不吝的笑起来,“何必在意这些小事, 咱们这不是在说娘吗?你且说我说得对不对?”
京城姑娘公子们多数在幼时就会有婚配, 待女子及笄就会出嫁成婚,裴家却是例外。
多年来, 即便是与宋燕两家交好,都不曾许下娃娃亲, 甚至之前在挑选合适的千金男君时连家世都不曾看, 为的就是避免安帝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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