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七皇子矮身行礼,便带着仆从转身离去。
暗处的侍卫们眼看如此,当即就现身将他们团团围住,大有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
何知了有一瞬的紧张,可很快反应过来,只不过是七皇子在吓唬他罢了。
他今日可是收了七皇子的请帖到了七皇子的府邸,若他在此出现任何事,七皇子都难辞其咎。
芫花与细辛却是打起精神来,在裴家也有段时日没施展过拳脚了,若是真打起来,这些侍卫可不够她们打的,能不打自然是更好,否则他们也怕误伤正君。
春见可不知这些,他只知道气氛剑拔弩张,飞快看了一眼少爷的脸色,对七皇子道:“殿下可要三思,我们正君若是在您这里出了差池,您也不能置身事外。”
七皇子当然知晓自己不能冲动,今日母妃交代他的事已经被他办砸,若是再错,怕是要酿成大祸。
他确实不敢。
七皇子脸色阴沉的看着他们,最终还是抬手放行。
芫花与细辛一头一尾护着,春见则是搀扶着何知了,三人匆匆从七皇子府离开了。
没想到撕破脸的方式会这般凶残,何知了回到马车上时还有些心有余悸,他轻轻拍着胸口,前朝皇宫,都是看起来平和罢了。
“少爷受这般惊吓,回去可定要喝碗热汤,这些皇子们也实在是胆大包天,在皇城内就敢这般动刀!”春见有些后怕的说着,亏他还以为七皇子是真心求和呢。
【不妨事,至少是拒绝了。】
如今人人都盯着裴寂,他就算真在七皇子府受伤,也不会答应此事。
还有那些礼物。
赵妃所送之礼他虽司空见惯,可也是真的贵重,若他今日收下,即使他没有答应七皇子的请求,可在外人眼中,他已经是以权谋私。
后宫女子多是心思深沉之辈,差点就着了道,幸好。
走出七皇子府邸附近,何知了特意下马车,约莫是越想越觉得生气与委屈,他脸上的神情便有些难以控制,怒意与委屈尽在脸上浮现。
沿街买了些东西,路过他名下的铺子自然是要进去寒暄两句,手里多了些东西便回家了。
裴家正君今日神色愤慨,自然是百姓们津津乐道的小闲话,有些好事的也会费时费力地去打听他去了何处。
这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吓一跳。
竟是从七皇子府出来的。
瞧这神色分明就是与七皇子起争执了,这可不得了!
闲言碎语总是如风一般,吹得到处都是,谣传自然是什么都有,而伴随着暗处的推波助澜,闲话便成了猜疑。
猜疑七皇子到底说了做了什么,才会让裴家正君不惜冷脸都要离开。
裴寂听完来龙去脉,脸色丝毫未变,反而笑着夸他,“很聪慧,这招釜底抽薪,想来是够让他担惊受怕一阵子了。”
他确实没想到何知了居然还会用这种“阴谋”,将七皇子的心思拿捏得当,还会用这种法子坑他,果真是聪慧通透。
若是男君也能做官,前朝必然会有他一席之地。
何知了抿唇笑了起来,又被夸了!
“还记得带芫花与细辛,可见是将我所言都放在心上了,越来越乖了。”裴寂见他听得开心,自是压下心底的怒意,面带笑容的夸奖他,“我们知知真是厉害,日后也要多警惕,外面的人都会吃人。”
【啊!】
我晓得的!我可厉害了!
裴寂捏捏他脸颊的肉,他家正君便是太乖了,以至于什么人都想算计他。
这可是有点太可恶了,更不能轻易放过赵诚惠了。
第二日。
裴寂将手头所查的实证交给安帝,这些书信中详细记录了贪墨的官员,贪在何时何处与贪墨的数额。
安帝历来最厌恶贪墨之人,既从裴寂这里拿到实证,便立刻安排人去搜查。
一夕之间倒是拉下许多官员,但都是些身担虚职,无关紧要之人。
但贪墨之人知道,此时还未到他们,并不代表之后都不会轮到他们,此事唯有一破解之法,那便是求裴寂放过。
只是他们明里暗里都试了许多,还是不得其法。
在得知七皇子找到何知了后他们都明白其中的意思,本想着若是能成就都那般做,却不想赵家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任谁都不敢再轻易招惹裴寂的正君了。
裴寂刚走出尚书房不远,就看到赵诚惠正在不远处站着,想来是特意来堵他,因为他上交的名单中有赵诚惠安插的下属。
拔出萝卜带出泥。
若他真要继续上报,下一个保不齐就是赵诚惠了。
赵诚惠深知这一点,才特意来等他。
“赵大人,怎的有闲情逸致到这边?可是有要紧事回禀陛下?”裴寂故作无知的看着他,面上却带着似笑非笑的神色。
“小裴大人,明人不说暗话,不知下值后可能一聚?我有话想和小裴大人说。”赵诚惠自然的坐不住了,再冷静下去,下一个被革职的怕就是他了。
裴寂抬眸看他,这些年他仗着是赵妃的母家,时常借此贪墨,推荐官员一事更是熟不胜数。
比安帝若是得知,或许会有些顾忌,不会直接让赵家倒台,但大厦倾颓绝非一朝一夕,秋后算账也未可知。
赵家无能继位的皇子,赵诚惠不敢赌。
裴寂倒是没再拒绝他,笑着和他约在松鹤轩见,他等的就是今日。
得知裴寂要在松鹤轩与赵诚惠见面,何知了倒是没说什么,他也品出裴寂的意思了,若是真要拉赵家,早就那样做了,何必还要这般拖着。
甚至还要利用他去激怒七皇子和赵妃。
若不是他提前想到了,怕是要误会他。
“正君没别的话要说吗?”元戎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自家爷就是这般,他也没办法啊!
何知了抿唇笑了起来。
【告诉他莫要吃酒,戌时回家。】
元戎下意识看了眼屋外的天色,这般看起来时辰倒是有些赶,但爷本就没打算和赵诚惠多谈。
他得了回复就立刻去松鹤轩守着了。
裴寂不在,他便要到前院去用晚膳,略收拾一番就去陪秦玉容说话了。
快到戌时时,何知了将书放下,让厨房将烧好的热水放进浴房,他亲自兑好水等着裴寂回来。
裴寂也如约定的那般在戌时前回来,秋日的夜里带着阵阵凉意,他在里门驻足片刻才朝里面走去。
见他回来,何知了立刻迎上去。
【备好热水了,去沐浴压压凉意吧。】
裴寂握握他的手,一直在屋内的人手指却有些凉,“你来陪我洗。”
何知了面颊微红,毫无抵抗地任他牵着进了浴房。
裴寂自是不会拿他当外人。
身材挺拔悍利的少年将军,肩膀宽阔,身材高大,肌肉结实有力,动作间都能看到鼓起的青筋与结实健壮地腰腹,每一块鼓起都能看出他的锻炼与热情。
脱至亵裤时,裴寂视线落到他身上。
旋即,混不吝地开口——
“来帮夫君宽衣解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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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知了:啊呀呀!好羞呀![裤子]
很肥的一章![墨镜]
第41章 威胁。 裴大人,你的正君近来还好吗?……
宽衣解带之事裴寂为他做过多次, 何知了反而很生疏,原本寒凉的指腹此时有些温暖,仿佛连指尖都泛着红晕, 叫人格外心烦意乱。
他甚至不敢松手,怕对上那庞然大物。
裴寂格外体贴的从他手中解救腰绳, 另一只手将他的手包裹住, 低头吻上他红如晚霞的耳朵,轻笑起来。
“这般羞涩, 倒叫我不好意思继续欺负你了, 我要进水了,再耽搁下去怕是就要凉了。”裴寂松开他, 特意绕到他身后进了浴桶。
浴桶的水瞬间溢出来, 听到水声, 何知了才转过身,拿起布巾帮他擦洗着。
裴寂一抖, 浑身都酥麻起来, 莫名的痒意从心口经过四肢百骸,流向身体各处, 他猛地握住何知了的手,想让他继续, 又不想让他动。
左右为难。
初次发生这种事时, 两人还曾闹过误会,后来次数一多, 何知了便明白了。
自家夫君在耍流氓。
“小哑巴……”
【啊?】
怎么呢?
裴寂闭了闭眼, 很快将那股热意压下去,他笑道:“水有点凉了,让厨房再送一桶来。”
【啊嗯。】
何知了不疑有他, 立刻抬脚出去。
等他带着元戎回来时,裴寂已然出了浴桶,地上的水迹似乎也变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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