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城当街闹事也就罢了,偏偏还坏了他的好事!
任由四皇子发疯发怒,裴寂却是带着何知了回了裴府。
起初裴寂看他那副模样,心急如焚,甚至等不到回府,就要直接把他带到方才的医馆中看病,可马车刚行驶没多久,何知了就彻底好了。
何知了只是深吸一口气放松,什么脸色苍白汗如雨下,便都消失不见了。
裴寂愣愣看着他,摸上他额头,“当真无事?瞧你方才那般模样,我都吓死了。”
何知了笑着摇头,自然是无事的。
只是——
他视线落到裴寂的手臂上,绑着纱布的地方隐约有血迹。
都是他不好,合该提前给裴寂使眼色的,也省得他这般着急,竟是连伤口都崩开了。
裴寂轻笑,“都说无妨了,你这般心疼我,晚上我们试试新鲜的!”
啊?!
何知了皱着眉红着脸,一小拳头就掏他胸口了,这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说这种话!
说他是臭流氓都不为过!
“当真无事,这般伤,在战场着实不够看,但你心疼我,我开心,就更不觉得有什么了。”裴寂轻轻撞撞他别扭的身体,“看我啊,哪有夫君说话,夫郎却不搭话的?”
何知了扁扁嘴,便是就爱欺负他不能说话,他若是能开腔,必得练就唇枪舌剑!
虽说裴寂几人的伤势并不严重,但此事情况却着实恶劣,竟是在天子脚下行凶,被刺杀者竟然还是高官世家权贵,这般狂妄,自然是瞒都瞒不住。
安帝近日本就开始信任裴寂,他刚升官就发生这样的事,且此事还涉及到皇子,安帝便更要仔细清查,叮嘱巡捕营,有任何情况都要直接汇报他。
之后,安帝又对几家赏赐以作安抚,生怕这几家的老臣会因此而心生不满,再使前朝动荡。
巡捕营那处得了陛下旨意自然是会好好查清楚,只是那些刺客当时就被解决,他们带回去的也只是尸体。
“可有查清楚尸体都有何特点?”袁明沉声询问仵作。
仵作道:“经过检查,我发现尸体本身就已经中毒,只是还未毒发,就被杀掉了。
“而且我发现这些死尸都没有舌头,切断的舌根处却有一些古怪的刺青。”
袁明便顺着他的话将尸体的嘴巴掰开,果然就看到了断舌处的刺青,却不是古怪的图案,只是寻常的牛头。
“仅凭这些恐怕没办法查清楚,但既然已经有了一部分线索,我需要立刻进宫禀明陛下,你继续在这里验尸,绝对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袁明叮嘱完便急匆匆进宫了。
他当然知晓自己为何在巡捕营这么多年,还只是小小的小队长。
可此时机会就摆在眼前,他势必要抓住此机会,绝对不能再使机会从指尖溜走!
此次刺客一事非同小可,不少人都在暗中盯着查探着,都想知道到底是谁这般大胆,可查来查去也只能查到巡捕营查到的那些。
外面风波不断,裴府内却格外宁静。
裴寂此次受伤虽不严重,但陛下亲口安慰让他在家养伤,他自然是得把握难得的修养机会,只看着二哥忙前忙后,想想都舒服。
何知了将清洗干净的果子喂进裴寂嘴里,裴寂则是如大爷一般躺在他腿上,整个人像是慵懒的大猫,潇洒舒服的很。
裴寂也是看明白了,小知了虽面上怨他不爱惜自己受伤,内里却是格外心疼他的,这些时日他是十指不沾阳春水,除了夜里脱他衣衫……那些事,就什么都没做过。
是以,他还仗着手臂疼,央求他试了好些新奇的,原以为会挨巴掌,没想到连这些都同意了。
早知道受伤有这些好事,他就伤更重些了!
“我这般压着你,腿累不累?”裴寂嘴角带笑,半点都不像是在心疼人。
何知了摇摇头,刚躺下呢,哪会累?
裴寂又笑,“那就好,你若是觉得累就告诉我,我可舍不得看你这般累,我这心里实在是心疼的紧!”
何知了垂眸看他,当他是放臭屁。
每日都要粘过来,每每都要粘到他手酸腿疼才肯撒开,这会却说这样的话了,就会假惺惺!
坏死了。
【巡捕营查的如何了?】
见他问这些,裴寂合上眼笑了笑,半晌才说道:“那些都是死士,哪是这般好查的,恐怕整个京城暗中查探的人不少,若真有结果,早就闹起来了。”
何知了闻言不由得叹了口气,他早知晓裴寂跋扈,在朝堂必然得罪了很多官员,却不想那些人竟是这般心狠手辣,什么阴险的招数都能使出来。
在裴家待的时日越长,好些事就越来越无师自通,知道的越来越清楚。
从前还觉得静安侯府就是地狱,却不想真正的地狱都在外面,何家那些顶多算是小打小闹。
至少现在他是这般觉得的。
【伤得这般厉害,竟是连凶手是谁都查不出,好可恶……】
何知了神情低落,看着裴寂受伤,他比任何人都要担心难过,看着凶手迟迟抓不到,焦急的同时不免也生出些许怨怼来。
凭什么那些人就总抓着裴寂不放。
他明明就只是在为陛下做事,党派不同,就真的要置别人于死地吗?
彼时他还单纯,根本不懂朝政风云,那些更阴暗的事。
更不懂,言语相拌,也能招来许多祸事。
裴寂却是浑然不在意的安抚他,“放心,此事我也在暗中查探着,若有情况必然会告知你,莫要再因此伤神了。”
何知了轻轻点头,纤细的手指捻起一枚果子,放进他嘴里,讨好般笑了笑。
“好乖。”裴寂抬手捏捏他的脸。
屋外寒风呼啸,屋内情意正浓。
“下雪了!”
屋外猛地传来仆从们压低声音的窃喜声,隐约能听出他们三两相聚,探头看着外面的初雪。
原以为被行刺那日会下雪,却不想只是阴天,可见那日着实不太适合欢喜。
听到下雪,何知了同样兴奋,他欢喜过头,手也不自觉拍到裴寂的脸上,刚拍一下就被人紧紧握住了。
他顿时有些紧张起来。
毕竟是夫君,他怎么能——
“幸好,我都快睡着了,你这一巴掌倒是给我拍精神了,若是错过陪你看初雪,我可是要怪自己的。”裴寂笑着亲吻他掌心,“走吧。”
何知了立刻乖乖去穿好厚实的衣裳,披上厚实暖和的大氅,被大氅上白色的皮毛包裹着,只露出那张漂亮精致的脸,像是冰肌玉骨的瓷娃娃,叫人欢喜。
裴寂连护手都给他套上,这才陪着他出去。
刚一推门,屋外的冷风就要挣扎尖叫着往人的骨头缝里钻,裴寂站在前,默默为他挡着。
站在屋檐下,何知了从他身后探头,分明是见怪不怪的雪,他却越瞧越觉得有趣。
从前他都是在静安侯府那狭小逼仄的院子里看雪,雪花仿佛都是四四方方的,还时常伴着咸意,一点都不有趣。
可落在裴家的雪是层出不穷、变化多端的,连冰凉的风里都沾着细碎的砂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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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生小小知了还有些剧情[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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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死因。 我不是我娘,不会让你有任何好……
初雪到来, 是以彻底进入寒冬。
这场初雪倒是格外潇洒,洋洋洒洒地下了一整日,却只有薄薄一层, 分明连地面上任何脏污都覆盖不住,却能将刺客幕后主使牢牢遮住。
不止巡捕营, 暗中查探之人数不胜数, 却半点眉目都没有,安帝便是有心要给裴寂个交代, 却都没办法。
可越是这般困难, 安帝就越要查个清楚明白,他便不信, 还有人能在他的天启滴水不漏地做出这种事来!
否则今日是裴寂等人, 岂不是哪日就要轮到他了?
事情还尚没有眉目时, 京城内的便已然风言风语不断了。
说来说去,无非就是, 幕后主使就是那些皇子们, 最有可能的便是四皇子,连还在禁足的三皇子都不能幸免, 纷纷被拉进流言蜚语。
只是这般祸事,不管是落到谁头上都是避之不及, 是以这段时日前朝的皇子官员们都很安静, 就连嫔妃们都不敢随便争宠,生怕惹出麻烦。
而就是这般“万籁俱寂”时, 静安侯府何家却是热闹起来了。
先前何如满与周国公府只是要定亲事, 也不知是何时彻底定下的,他们再听说时,便是两家要结姻亲, 要成婚了。
先前讨论的声音便一茬高过一茬,在这时候成婚,反倒是莫名将那些压抑气氛给压了下去,所有人都在盯着他们的动向,只等着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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