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高兴一点吗?”余东羿问。
“本来就没有多难过,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而已,”展匀伏觑了他一眼,“你快把大家都引过来了。”
余东羿耸肩:“我以为你在镜头底下生活那么多年,应该早就已经习惯这种场面了。”
“那只是在工作的时候。我可不喜欢像某人一样,连吃顿饭都要变成一只花蝴蝶在外面到处乱现。”展匀伏起身说,“走吧,回酒店再说。”
摄像组的镜头跟随着二人漫步在暖意融融的沙滩上。
夕阳的余晖泛着红晕,把大海也染成了血一样的颜色,波光粼粼。
“所以呢,刚才你在想些什么?”余东羿问。
展匀伏说:“没什么。”
“是我给你设下的题目太难了吗?”余东羿勾起嘴角,“如果你想要放弃也可以,反正我巴不得就这样一直留在你的身边。”
罐头网民丁:[什么什么题目?余东羿这是在表白吗?]
罐头网民戊:[刚才那首曲子不就是余东羿弹给情人的歌吗?可是影帝好像半点也不吃这一套的样子哎?]
罐头网民己:[呜呜呜展影帝你没有心!你好好抬头看看这张大狗狗的脸啊!你怎么能说一只努力表现的勇敢狗狗会是什么到处乱现的花蝴蝶呢?]
“你想太多了,”展匀伏停下脚步,转身注视着他,“我不是那种玩不起的人,既然下定决心要做到,这点代价而已我还是付得起的。”
“哦?刚才是谁好像要把从头到脚的苦恼都倾倒进大海里似的?”余东羿笑道,“现在给你纠结的机会,要是你轻易答应了,那等过一会儿可就没有喊停的余地了哦?”
“不需要,”展匀伏说,“晴姐在酒窖囤了好几瓶上年份的法国葡萄酒,等到了天黑要一起去喝一杯吗?”
“乐意之至。”余东羿别有深意地笑了起来。
·
当晚他们开了好几瓶烈酒,展匀伏是死鸭子嘴硬,嘴上说着不怕不怕,最后非得把自己灌醉了才肯就范。
“大家早点休息吧,我送他回去。”挥手告别了摄像师父们,余东羿轻轻一笑扛着展匀伏就往自己的房间里拐带。
“嘭通!”
他把展匀伏扔在弹性十足的床垫上,俯视那张被醉意熏红的醉脸,嗤笑一声:“灌成这副德行,搞得跟谁要强|迫你似的。”
展匀伏意识模糊,他热得浑身是汗,自己在床上扭捏着撕掉了单薄的上衣,然后呼唤说:“学长……余学长……”
他攥住了余东羿的手腕,余东羿弯腰掐起他的下巴问:“睁开眼好好看清楚,在你面前的这个人是谁?”
“学长?”展匀伏呢喃地喊了一句,说着说着就开始哭了起来,“我好想你。”
“唉,”余东羿叹了一口气,抱住了泪眼朦胧的他,“想我什么了?”
“那天你走了以后,有人来上门清算……收到法院的传票,我才知道原来公司已经被上了封条……”展匀伏说话声若有似无,仿佛梦话的低语,他回忆着仅属于自己一个的地狱,“为什么你要骗我签那样的合同?你对我说的那些话,一条也没有兑现。”
“抱歉。”余东羿说。
“是因为那个坏人格吗?”展匀伏哭得泣不成声,“我知道学长你不会害我的,都是因为另外一个人格做的那些事,他整天流里流气,故意说那种让人羞耻的话……”
“对,都怪他。”余东羿哄着醉鬼说。
可展匀伏犹豫了一阵,又拿侧脸蹭了蹭余东羿的胸膛,改口说:“但其实他……也没那么坏。小卿的事是我不对,我冤枉他又打了他,却还没来得及跟他道歉。下午游泳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如果小卿和王阿姨他们一直欺骗我,会不会之前的一些事也……不行,我又在帮那个流氓开脱了。”
余东羿问:“那你喜欢那个流氓吗?”
“有点,”展匀伏腻在他的怀里嘟嘟囔囔说,“小白花很喜欢他,我没法不在意。当年建宏的事或许有猫腻,可果然我还是觉得他是个坏蛋。原来那个医生张创不行了,他是王阿姨和小卿安排的坏
东西。等咱们拍完节目回去,我就带你换个心理医生,一定趁早把那家伙给关起来。”
“好——好——把他关起来行了吧?”余东羿拧了拧他的鼻头,带了点小脾气的说:“口是心非的醉老婆。”
·
第二天,宿醉酒后的清晨。
一把拉开薄纱的窗帘,望了眼蔚蓝无垠的大海,展匀伏感受到□□某处尴尬酸软的情形,不由难堪地转过身来觑了一把余某人。
“骗子!根本就没有放人。”展匀伏阴恻恻地瞪着他。
净忙着做了。
余东羿正半倚栏杆躲在窗台上抽烟,看他追出来就恶劣地笑说:“废话,今早就只做了一次,洒家都没玩痛快,当然不能这样随便放人了?”
“谁叫你自己不做的?你平时不是很积极的吗?跟饿死鬼投胎似的。怎么这次我人都在那儿躺着了,你又开始装起什么清白高尚了?”展匀伏说。
“听你这话,倒像是很盼着我再来几次啊?”余东羿转过头来,朝他脸上喷了一口水果味的电子烟白雾,“我可对一滩醉成鼻涕泥一样的东西没兴趣!下次你要再想这样喝醉了来糊弄我,还是等着跟你家学长天人永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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