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再说话,欺身继续和江淮许接吻。
他俩像是在博弈,在这场无声的硝烟里没有谁愿意先认输。
分开太久了,不可否认的,俞秋很想念江淮许。
无论是他的体温,他的怀抱,还是他的亲吻。
他们对彼此的身体都过于熟悉,以至于只是简单的触碰就让人格外难受。
暧昧的温度像是夏日里闷热的空气,热烘烘的往两人的身上蔓延。
房里很暗,但江淮许还是能在昏暗的视线里看见俞秋的眼睛,能看见俞秋的锁骨,那一块微微凸起,像是海边的鹅卵石。
俞秋有些不满江淮许的走神,埋在江淮许的肩上用力咬了一口。挺疼,凶得不行。而后他抬眼和江淮许对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情|欲。
江淮许笑笑,下意识用大拇指摁在他锁骨那块儿骨头。
“俞秋,你不高兴吗?”他问。
“不要走神。”俞秋说。
江淮许:“好的。”
他俩的位置怎么换过来的俞秋也有些忘了,他只记得江淮许喉结上的那颗黑点上上下下的起伏着,一会儿模糊,一会儿清晰。很难得的,他一贯温柔的眼眸慢慢沉了下去,不带克制的,想要彻底困住俞秋。
“要做|爱吗?”他问。
俞秋的呼吸有些不稳,他不再看江淮许了,偏过头,低声,很轻地开口,“嗯。”
……
疼意席卷而上时,俞秋的呼吸微微窒住,他茫然地仰头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看着那儿隐约还有些地方的星空贴纸发着淡淡的荧光。
他记得这是当时他大一那会儿,选修了门和天文有关的课,挺感兴趣的。还往家里买了很多专业的天文望远镜,有段时间甚至痴迷到去买了一堆贴纸,让江淮许贴在卧房里。
有时候晚上开灯的时间长,天花板上就会很亮很亮,仿佛整条银河都在这小方卧房里了。
后来他们去过离天堂最近的湖泊,看似乎触手可及的银河在眼前缓慢地流动着。也去过国外传说中观赏极光的圣地,看绚丽的色彩划过天际。
他们似乎一起经历了许多,两尊泥人被打碎了,又再一次糅合在一起,流着彼此的血,谁也无法因为所谓的自由摆脱对方。
“俞秋。”江淮许的动作停了,他把头搭在俞秋的肩上,再一次重复刚才的问题,“你想要我成为你的谁?”
他白皙修长的手插入俞秋乌黑的头发,声音里带着一丝引诱,又有些不甘和难过。
“暧昧对象?”
“亲人?”
“男朋友?”
江淮许默了会儿,轻轻地问:“还是爱人?”
他们的关系太过复杂,有时候是能看到底的一根线,有时候又成了找不到源头的一团线。
唯一确定的是他们谁也离不开谁。
剥离那点愧疚后,俞秋是心甘情愿被江淮许困住的。
他感觉自己挺可怜的,虽然他讨厌这个词。从小到大他的成长经历把他塑造得拧巴又敏感,他羡慕江淮许对感情的从不遮掩,也羡慕齐醒大大咧咧的性格,而不是像他一样羞于开口。
也许他可以一直保持沉默,这样他们的关系可以继续模糊不清,像他说的那样,过着过着就是一辈子了。
可是不甘心的不止江淮许,其实俞秋也挺不甘心的。
出差的这几天他问自己,他和江淮许结婚真的只是因为愧疚吗?
只是因为愧疚他至于做到这个地步吗?
更何况现在江淮许的身体好了,他心里那点仅存的愧疚也在时间里早就消失。
俞秋也终于逼着自己承认,他应该是爱江淮许的。
所以他自暴自弃道:“最后一个选项。”
“嗯。”江淮许心情挺好,笑着道,“知道了。”
再后来他俩都有些没克制住,反正结束的时候将近凌晨三点半。江淮许把人捞去洗澡,俞秋脑袋昏得不行,只有一个想马上睡觉的念头。
又因为或多或少的洁癖无法忍受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就一直撑着眼皮,等江淮许收拾好了才干干净净的躺回床上。
快要彻底睡过去时,他隐约听见江淮许说:“你自己选的,那就不离了。”
俞秋提起裤子不认人,现在对江淮许又不耐烦了,勉强应付了下,“我也没说我想离。”
江淮许抿唇笑了笑,俯身亲了下他的眼睛。
左手无名指冰凉的触感滑过,江淮许说:“俞秋二十二岁生日快乐。”
俞秋强忍困意,勉强睁眼看了下,“你买的好丑。”
江淮许揉了揉他的头,“快睡吧。”
不知道什么原因,俞秋做了一个梦,梦里,他跟鬼压床似的,差点没喘过气来。
猛地惊醒,和趴在他胸口的江小秋就来了个大眼瞪小眼。
他暂且还没适应家里除了江淮许和他又多了只会呼吸的活物这个事实,盯着看了半分钟才反应过来。
俞秋伸手去看手机,十一点半。
好不容易放个假,还要被这臭猫压醒。俞秋脾气算不上好,他气汹汹的把江小秋拎在怀里,手心的温热却让他顿了顿。
活的。
他怔愣几秒,下意识用手指去戳戳江小秋。
江小秋盯他一早上了,看他伸手过来,开始光明正大地咬俞秋,也不重,顶多算含着玩。但俞秋感觉江小秋就是在挑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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