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鹤哥还真是受欢迎。
“人就在那，上啊。”祁氧抬了个下巴，说完就跑了。
沈羽鹤一把捞住祁氧的肩膀，一只手轻捶了下祁氧胸口，笑着调侃：
“混得不错嘛，才两天时间，同班的就都认识了。”
祁氧干笑两声，眼睛不动声色的睨向右后方，满是阴阳怪气。
“这一切都多亏了我们的蒲璟仪学长啊。”
蒲璟仪的眼神投过来，没有半分心虚愧疚，反倒带着笑意，让人觉得轻蔑。
“什么意思。”沈羽鹤看看两人，不明白，问。
祁氧带着五分夸张，三分怨恨，两分可怜，把前天晚上的事情完整复述了一遍。
“哈哈哈哈哈哈哈。”沈羽鹤笑的前仰后翻，拍了拍祁氧的肩膀以示安慰，“他是这样的。”
祁氧眯眼，盯着斜前方的蒲璟仪，心里悄咪咪的盘算。
好想让这人吃瘪，但是还没想到办法。
不爽。
前面人忽地停下，半边侧脸朝左转，那双黑眸直直撞了过来。
祁氧被吓的一激灵，脑袋瞬间丝滑的朝上看，手挡在眉毛上，遮住阳光和视线，嘴里说着：
“今天天气真不错。”
“热死了好嘛，哪里不错。”沈羽鹤不赞同道。
蒲璟仪冷冷的开口：“是挺不错的。”
那道视线一直没有移开，深不见底的黑瞳，让人莫名寒颤。
随着声音，祁氧抬头看去，目光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勾唇挑眉，看着那双眼睛。
他怕鸡毛，蒲璟仪会盯，他就不会了？
沈羽鹤纳闷，又抬头看了看天，这么热，不错个头啊。
。
。
。
一天的课程结束，按照姜橙发的地址，祁氧站在门店前，抬头看着。
纯黑底上挂着狂野的红字，鼓纹。
右下角贴心的附上：刺青穿孔聊天皆可。
“鼓纹，滚？”祁氧照着招牌念出来，眉毛跟着上挑。
推开门，右手边是楼梯，左边的墙上挂着很多画，但都不是一个风格，很跳脱。
“来了。”
听到声音，祁氧才注意到里面的人。
姜橙带着口罩，一头红发随意扎起，一手摁着躺着人的胳膊，一手里拿着笔一样的机器，针尖快速伸缩，肉眼无法捕捉。
“嗯，你先忙。”祁氧说。
“冰箱里有饮料，我这边估计二十分钟，你先自己玩会。”
祁氧比了个ok后，没有坐下，站在墙边，看着挂起来的画。
大眼望去，仿佛每一张作品都不尽相同，但细细看过后，大部分是两个人的画。
一个大胆外放，带着无尽的激情。
另一个细腻内敛，莫名压抑。
前者毫无意外，应该是姜橙。
冒着凉气的可乐被一只苍白的手拿着，从旁边伸过来。
祁氧朝旁边看，接过可乐：“谢谢。”
室内空调很足，但依旧还是夏天的温度，男孩却穿着卫衣，大大的帽子遮住半张脸，另外半张则被口罩挡的结实。
男孩给完东西，就转身去了角落的椅子上，拿起平板和笔，继续刚才的事情。
祁氧看着男孩的背影，他大概猜到剩下的那些画是谁画的了。
在沙发上坐下，祁氧打开可乐，喝了一口，冰镇清爽。
前面茶几上立着一小块牌，上面写着不同穿孔和刺青的价格。
祁氧侧头，墙上的镜子映出青春少年模样的脸，稚嫩且柔和。
伸手摸了下耳垂，光洁的耳朵上似乎少点了什么。
祁氧转头对着姜橙喊：“橙子姐，一会给我打个耳钉呗。”
姜橙忙着手里的工作，头没抬，说：“你直接让小叶给你打，他打孔的技术比我好。”
小叶。
祁氧自然而然的看向坐在在角落里的男孩，男孩像是没听到，低着头，握着笔戳屏幕。
起身，朝着角落走去，祁氧直接在男孩对面坐下。
男孩受惊一样抬起头，露出的眼睛瞪大盯着祁氧。
“可以帮我穿孔吗。”祁氧撑着下巴，笑问。
摘下耳机，男孩歪头。
祁氧重复刚才的话。
男孩点点头，指了下那边的凳子，意思是让祁氧去那边等着。
“你叫什么名字。”祁氧看着忙忙碌碌，准备东西的男孩，问，“小叶？”
男孩拿着东西放在旁边的桌上，说话有些慢，“叶尤汀。”
第12章 我老婆也喜欢
祁氧也自报名字，然后，两人直接就结束了对话。
尖锐的银针大约五厘米，亮亮的，会闪光。
“哪里。”叶尤汀问。
祁氧指了下耳垂，“左右各一个。”
“嗯。”叶尤汀伸手去掉头上的帽子，脸依旧被口罩挡住大半。
白洁的耳朵上带着四五个耳钉，每一颗都很闪耀，脖子上的刺青顺着向下消隐，和刚才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祁氧看着那满是耳钉的耳朵，心里痒痒的，指着耳骨，“左边这再打一个吧。”
很酷，但他怕疼。
如姜橙的说法一样，叶尤汀的技术很好，三个，疼痛几乎只占到了零点一秒。
“这是注意事项。”叶尤汀不知道从哪里拿过来一张事项单，塞给祁氧。
“好。”
祁氧粗略的看了两眼，没什么值得注意的。
没一会，姜橙手里的工作忙完，颇为赏识的夸赞躺着的顾客。
“不错啊，这次没嗷嗷叫。”
祁氧投去视线，默默出声提醒，“他昏了。”
“啥？”姜橙站起身，去瞅顾客，“我说他咋忽然变坚强了。”
“小叶。”姜橙叫了声，后者心领神会，拿了个湿巾拍在那人脸上，叫醒了。
“我带他上去，你先看着店。”姜橙嘱咐了句后，带着祁氧上楼。
上面被分割成两部分，外面是堆积着各种包裹，里面则是两间简单的卧室。
“橙子姐，这是你开的店吗？”祁氧问。
姜橙趴在一堆包裹中，扒拉扒拉，应声，“对啊。”
“找到了。”姜橙抱着一堆又一堆透明袋子装着的衣服出来，“就这些。”
祁氧以为姜橙是帮他介绍，但现在好像并不是这么个情况，脑子转圈中，指着姜橙，问。
“所以我的老板就是橙子姐？”
“宾狗！”姜橙打了个响指，“现在店里事情不多，小叶又很靠谱，所以想尝试一下服装行业。”
“开始吧。”姜橙变出一个相机，举在手上，看着很专业。
祁氧眨眨眼，他橙子姐还真是身兼数职，什么都沾点。
店里面的景就很好，两人在店里的各个角落是施展身手，咔嚓咔嚓一顿乱拍。
但结果不尽人意。
祁氧和姜橙两人啪叽一下躺在沙发上，气喘吁吁。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旁边走过来，毛巾、冰水一人发一个，发完就又走了。
“明天你下课咱在学校继续拍，不早了，你先回去吧。”姜橙越战越勇，眼底闪烁熊熊火焰。
“行，到时候给你发消息。”
祁氧拖着疲惫的身体踏上回学校的路，看着微信多出的两百块，又觉得好像没那么累了。
握着手机的指头微微泛白，祁氧叹了口气。
虽然橙子给的工资很高，可衣服一共就那么多，又是刚开始阶段，几次之后大概就没的拍了。
还是得找别的兼职。
明天的烦恼留给明天，过几天的事就到时候再说。
祁氧步子轻快，享受着晚风打在身上的触感。
通往大学门口的路上有不少摆摊的商贩，香气四处飘荡，但祁氧不动本心的忍住诱惑，直直往前走。
食堂的包子只要八毛一个。
余光瞥到什么，祁氧的步子有所减慢，但还是继续往前走。
有了两百块收入，难道还不能奢侈一把吗。
祁氧丝滑转身，回到刚才的那个位置，蹲下，指着透明硬质袋子装的七彩糖，问：
“这个多少钱。”
“四块。”
祁氧豪气的大手一挥，“来两包。”
摆摊的是两个小姑娘，看着像是大学生。
三包糖果递到祁氧手里。
正在付钱的祁氧抬头：？
小姑娘笑着解释：“你是我们第一位顾客，送你一包。”
“谢谢。”祁氧眨巴眼，还是好人多啊，接过糖，说，“人美心善大美女，祝你们生意爆翻天。”
透明塑料袋里的两包糖果随着手臂在空中晃荡，祁氧朝上空抛出一颗白色糖豆，眼睛微眯，满是愉悦。
“果然，白色的最好吃。”
各种不同颜色的糖豆躺在包装袋里，任由祁氧挑选。
没想到这个世界的糖豆都和之前的味道一样。
祁氧最喜欢吃这种糖豆，但很多地方都已经不再卖这种廉价外皮的商品，遇到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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