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明颤抖着嘴皮子，两只手哆哆嗦嗦的放在祁氧胳膊上，用一种莫名恶心的眼神看着祁氧，让人禁不住生出一股恶寒。
祁氧嫌弃的抖抖肩膀，握着方向盘的手躲开，问，“你干嘛。”
宋嘉明眨眨眼，缓缓吐出一句话：“求包养。”
“滚呐。”
祁氧推开宋嘉明，哭笑不得中带着嫌弃，又伸手捶了对方一下。
一拳并没有打消宋嘉明的兴奋，拍够了照片，开始对着上百万的车解剖，前面的一小块地方，被他翻了个清楚。
“你别一会把车拆了。”祁氧刚说完，进来一个电话。
车里蓝牙连的是宋嘉明手机，祁氧扫了眼来电，接通后直接放在旁边，打开扩音器。
“喂，你好。”
“是我。”
听到声音，祁氧楞了下，反映过来是旧小区对门的阿姨，瞬间联想到韦高格，手抖了瞬，继续说：
“阿姨，怎么了，是我....”
祁氧话没说完，宋嘉明还在旁边，他不想在外面说这些。
“不是。”中年女人的声音急忙打断，“是拆迁队今天来咱们这边了，现在正统计住户呢，你爸....你们家的电话打不通，我正好又你的电话，就打了，你有空的话，这几天回来一趟吧。”
完全没想到的事，让祁氧晃神两秒，对方再次出声后，他匆匆答应，又说了两句才挂电话。
那个小区要拆了吗。
那是不是代表着，一切的一切都结束了。
祁氧眼神有些发直的看着前方，路上车流不多，但都往前行驶着。
破败的老式居民楼。
是他开始的地方，是‘祁氧’痛苦的地方，是交织缠绕，躲不开的地方。
现在要拆掉了。
“卧槽！”
肩膀被猛地一拍，祁氧眨眼回神，心跳因为忽然的声音跳的更快。
“你真该去买彩票，一个月不见，又是车子，又是房子，拆迁户也是让你当上了。”宋嘉明凑上来，舔着脸笑嘻嘻的说，“必须请我吃顿饭，不然我就去造谣。”
祁氧原本怔住的表情松动，嫌弃的推开宋嘉明，“开车呢，滚滚滚，一会出车祸，直接进医院了，还吃鸡毛。”
宋嘉明坐回去，抽了抽鼻子，“行吧，我懂，男人有钱就变坏。”
“滚啊。”
宋嘉明：“那晚上请我吃饭。”
“行。”
宋嘉明挑着双眉：“我要吃贵的。”
“行，全点一遍，撑死你。”
宋嘉明嘿嘿两声，双手枕在脑后，丝毫没有被骂的自觉，整个人悠哉极了。
把宋嘉明送到地方，祁氧没立刻发动车子，而是坐在车里先看了眼手机，几分钟前，蒲璟仪回过来几条消息，碍于宋嘉明在，他没好意思看。
主要是怕吓着人。
【醒了。】
【在刷牙。】
下面附带一张对着镜子随意拍的照片，蒲璟仪嘴里叼着牙刷，无意间露出了赤裸的上身，肌肉结实匀称，上面缀着几点红痕。
【老婆上完课了吗。】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祁氧盯着屏幕，默默点开了那张照片，没盯着看，扫了两眼后，长摁屏幕，点击跳出来的第一个选项。
然后若无其事的切回聊天界面，回了个没死。
刚发出去，对面电话零点零一秒内蹦出来，预料中的祁氧倒是没被突如其来的铃声吓到，停了两秒接通。
“老婆，一睁眼你不在旁边，好寂寞啊。”
祁氧阖眼无奈的笑了下，单手启动车子，握着方向盘，淡淡道：“别骚，一会回去。”
“现在在哪呢。”
祁氧扫了眼窗外，“我也不知道，没来过，送宋嘉明过来，xx路。”
“不算太远，大概半小时车程。”
祁氧：“你人工导航啊。”
“之前走过那，中午想吃什么，我开始准备，一会回来直接吃饭，嘶....找抽呢？”蒲璟仪抽吸一声后，语气跟着一变。
祁氧见怪不怪：“笋子又咬你了？”
“嗯，感觉它有散光，那么大的磨牙棒不吃，偏偏咬我的手指。”蒲璟仪那边声音忽大忽小，像是把手机放在了怀里，声音闷闷的，“好了，教育好了。”
祁氧对于蒲璟仪的教育默不作声，只是心中暗暗自语。
有没有可能，它只是单纯的想咬你。
蒲璟仪问，“想好吃什么了吗。”
祁氧报了两个菜后，蒲璟仪又说：“上次阿姨做的那个麻婆豆腐我学会了，要不要吃。”
“好，别太麻。”
“嗯，慢点开车，等你回来。”
“我估计要久一点，要回一趟老小区，那边的......”
祁氧把拆迁的事大概说了一遍，蒲璟仪不太放心祁氧再去老居民楼，说等着他一起，几番辩论后，祁氧拗不过，也就同意了。
但祁氧距离老小区更近，到了之后，给蒲璟仪发过消息，祁氧就先进去处理拆迁的事情。
签字牵扯到房产证，祁氧站在破破烂烂的客厅，一时间头大。
一个是他不知道房产证上会不会是韦高格的名字，一个是......他压根找不到房产证的影子。
祁氧翻遍了韦高格的房间，就差把地板撬开看了，却是一无所获。
客厅没有，阳台没有，厨房没有，厕所...不太像有的样子。
最后只剩下一个地方，就是祁氧自己的房间。
打开卧室门。
简单的三样物品，桌子，床，衣柜。
是真的只有三样，原本放在桌子下的凳子在上次大战中壮烈牺牲，残骸不知道飞去了那个地方，整个房间萧条凄惨。
祁氧本着不放过每一个角落的原则，严密搜查，几乎要把仅存的三样物品拆解，可累了一圈后。
一无所获。
祁氧喘着气，掐腰无语。
一贫如洗的屋子，能放哪，难不成早就被韦高格拿走了，可是他明明.....
祁氧掏出手机，准备放首歌调整一下心情，还没点进去，铃声蓦地一响，本来就神经疲惫的人被这么一声惊的手抖，啪嗒一下，手机掉床缝里了。
“啧。”
祁氧弯腰趴下，斜着脑袋往床下面瞅，幸好手机朝上，亮光让祁氧很快看到，但因为震动，手机不断往里面移，有些费劲。
漆黑的床底有什么东西闪了下，祁氧眯眼细看。
“什么东西。”
祁氧伸长胳膊，把手机捞了出来，但电话已经自动挂断，是蒲璟仪打了。
想着一会再回，祁氧打开手电筒，朝床底照，强烈的光让那一块反射出更明显的亮光，像是一个金属盒子。
东西藏的很隐蔽，是把床板开了一块洞，然后朝上塞进去，并且盒子下面还装了防掉的弯钩，一般发现不了。
祁氧看着蹭了一手灰才拿出来的铁盒，挑眉撇嘴。
还挺会藏东西。
拍了拍手里的尘土，祁氧重新审视起地上的盒子。
金属盒子上锈迹斑斑，侧面凹陷了两处，似是被摔过，最上面的图案已经模糊不清，看起来很有年代。
长时间没打开，盒子热胀冷缩，有些难开，祁氧开了两下才把盒子打开。
里面不出所料的出现了红彤彤的房产证。
祁氧翻开房产证，看着上面登记的名字，瞳孔颤抖，愣住了几秒。
上面写的是祁氧的名字。
眼眸垂了几分，祁氧大概明白原因，这应该是原主母亲弄的，为了让他能在这个家活下去。
祁氧盯着看了几秒，合上房产证，自语般说了句，
“有什么用呢。”
完成任务，祁氧又看向盒子。
里面除了房产证，还有一个本子和装照片的收纳册。
祁氧抿着嘴，蜷了下手指，不知道在想什么，思绪还没开始就被打断，电话铃声嗡嗡嗡的响起。
“喂，祁氧。”蒲璟仪的声音有些急。
“刚才手机掉床缝里了，我没事。”
“嗯。”蒲璟仪语气缓下来，“我这有点堵车，大概还要一会。”
“没事，东西找到了，我先下楼把东西办了。”
挂断电话，祁氧忽然感觉左手拇指一痛，鲜红的血糊在手机上，脏兮兮的。
应该是刚才开盒子的时候不小心刮到了，祁氧啧了一声，把上面冒着的血珠甩掉，右手拿上铁盒，出了卧室。
洗干净手，祁氧拿纸擦净手上的水，站在桌子旁，视线缓缓落在铁盒上。
本子里会写什么，关于他自己的，还是关于蒲璟仪的，还是什么别的。
不想看，祁氧的第一反应是抗拒，非常抗拒。
他觊觎了这具身体的男朋友，霸占了他的生活，关于以前的所有，他统统讨厌。
但其实更多的是愧疚和心虚，让他没法面对。
祁氧站了很久，最终伸手打开了那个尘封的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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