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氧站在门口，脸色不明的看着蒲璟仪，也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蒲璟仪站着不动，只是又重复了一遍，嘴角勾动，挂着淡淡的笑，嗓音温柔，“祁氧，过来。”
紧闭的嘴唇张了张，什么也没说出来，喉咙堵着，祁氧闭嘴，嘴唇抿的紧，低着头，步子拖拉的朝着蒲璟仪走。
看着蔫败的橘子小狗朝自己走过来，蒲璟仪心脏软烂，张开手臂，抱住小狗，把人放在沙发上，摸了摸头。
蒲璟仪蹲下，问，“冰箱在哪。”
“不要蹲着。”祁氧拽着蒲璟仪的衣袖朝上拉，“脚腕还没好，起来。”
“好，祁氧宝宝最关心我了。”
“你要什么，我给你拿。”祁氧把蒲璟仪摁在沙发上，问。
“冻豆腐。”
祁氧也没问为什么，哦了一声，转身去找。
客厅餐桌堆满了残渣酒瓶，地面上也是，走路都需要挑选落脚的地方，可祁氧就踩着垃圾，一路直行，拿着块冻豆腐回来。
“给。”祁氧把冻豆腐递给蒲璟仪。
蒲璟仪很快的缩了下眉，拿过豆腐，另一只手握住祁氧的指尖，拉着凑到唇边，哈了哈气。
“这么冰，手不疼吗。”
祁氧垂眼看着指尖，已经完全红了，但他没感觉，抽回手，声音很平，“没事。”
半握的手僵在空中，蒲璟仪搓了下指尖，收回手，把冻豆腐包上毛巾，拉过祁氧，轻轻盖在红肿的脸颊上。
冰凉忽然碰上来，祁氧睫毛激灵的颤抖，微微抬眼，可以看到蒲璟仪的黑眸。
熟悉的场景，上次祁氧也是这样给蒲璟仪冰敷的，只是这次调转了角色。
祁氧视线越过蒲璟仪，越过玻璃，看向窗外，平淡的黑夜。
上次因为淋雨，蒲璟仪发烧了，神智不清的，还耍流氓的不穿衣服，还亲了他......
“好了。”祁氧推开蒲璟仪的手，偏过头，起身。
“好，那就一会吃完饭再冰敷。”
“嗯。”
蒲璟仪坐着，祁氧站着，背对着人，过了一会，一语不发的开始收拾垃圾。
扔垃圾，擦桌子，扫地，拖地，祁氧埋着头，把房间重新收拾回原来的模样。
一直不停的动，祁氧鼻尖蒙了层薄薄的汗，在昏暗的灯光下透着光，收拾到最后，祁氧打开冰箱保鲜层，里面有放坏的菜和一整层的啤酒。
把没用的东西全扔掉，啤酒拿出来放在餐桌上，简单的冲完澡，祁氧穿着薄长袖，坐在餐桌上，扣开一瓶易拉罐啤酒，对着嘴，一口气喝了半瓶。
冰凉苦涩，不好喝。
祁氧品味着舌尖的苦涩，又拿着易拉罐凑到嘴边，但冰凉的啤酒没挨上嘴，他的手被人拉住了。
祁氧抬头，看向蒲璟仪。
“饭到了，想喝的话先吃点东西再喝。”蒲璟仪把精美的袋子放在桌上，饭菜摆好，筷子塞到祁氧手里，然后在对面坐下，“吃吧。”
祁氧用筷子夹了块糖醋里脊，吃掉，嚼完，喝酒。
整个吃饭过程，祁氧都保持着一口菜，三口酒的配比，有时候还会多喝两口。
半个小时，没人说话，只有易拉罐磕碰餐桌的响声，桌上的饭菜没怎么动，好像和刚打开时差不多，
祁氧也拿着啤酒换了地方。
在阳台上，坐着高凳，目光倦色的看着窗外，想起来就喝一口，想不起来就继续发呆，后面，窗外也不看了，趴在台面上，盯着花盆里的小花。
“哗啦。”后面伸出来一个胳膊，把半开的窗户关上。
祁氧扭头，动作有些慢，后知后觉的想到蒲璟仪还在，和人对上视线后，有些傻的笑了下，问，“天黑了，你不回家吗。”
蒲璟仪半张脸隐在黑暗中，让祁氧看不清楚。
见人不说话，祁氧瘪了下嘴，重新趴回去，看着小花，轻声说。
“你快回去吧，蒲璟仪。”
一阵疾风，小花跟着摇头，熟悉的味道扑过来，后背撞上桌台，脸被掐住。
呼吸被扼住，祁氧眼睛剧烈颤动，蒲璟仪在吻他。
“刺啦！”
凳子划过地板，发出尖刺的摩擦音。
祁氧一把推开蒲璟仪，低吼着颤音，“你疯了！蒲璟仪！”
被推开的蒲璟仪眼睛半垂着，那双黑眸一片黯然，满是受伤。
祁氧不明白，被忽然吻住的人是他，为什么蒲璟仪却用那种表情看着他。
脸再次被握住，凶猛强势的吻咬在祁氧唇上，蛮横又不容拒绝，肆意搅动，一点点抽取氧气。
“蒲璟仪！”
祁氧眼睛瞪大，手拍在蒲璟仪身上，叫着对方的名字，可又立马被堵住嘴。
磕破的口腔被蒲璟仪发现，舌尖几次重重的捻在上面，研磨剐蹭，又痛又麻。
宽大的手掌下滑，落在祁氧脖上，蒲璟仪侵略性的在他口腔内挑逗，粗喘的气息在耳边很响。
祁氧看着对方闭上的眼，心中一颤，用力扯开控制自己的手，用尽全部力气推开蒲璟仪。
蒲璟仪脚步颠簸了下，退后两步，眼睛死死盯着祁氧，视线交汇错开，两个人喘息都有些重，在寂静的氛围内十分暧昧。
祁氧朝右后撤了一步，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攥着，有些发抖。
“你醉了。”
蒲璟仪上前一步：“我没喝酒。”
祁氧低头，捂住半张脸，沉默的声音从指缝中传出。
“是我醉了。”
祁氧的手盖住眼睛，沉长的叹息声后，慢慢抬起脸，抬步走出阳台，错开蒲璟仪，说。
“你走吧，我累了。”
第87章 为什么不认我啊
“你走吧，我累了。”
祁氧擦着蒲璟仪的肩膀走过，下一秒，手被粗暴的拽住，侵略性的吻又一次落下，那双大手握住他的后脖，掌控着，不准他躲。
两人紧贴着，一个强势，一个躲避，脚步紊乱，小腿碰到沙发沿，失去平衡，祁氧朝后跌在沙发上，唇齿相容的人也跟着压在他身上。
成年男人的重量忽然压在沙发垫上，引得沙发晃动下榻。
“蒲璟....唔....”
“你...唔...你松....”
祁氧的话总是被掩埋在火热的吻里，被吞噬打断，无法诉说。
这次蒲璟仪像是发狠了一样，死死扣着祁氧的后脖，无论怎么挣扎，祁氧都推不开他，即使侥幸拉开半点距离，也会被马上追上来锁住。
“老婆...别推开我....”
模糊不清的话掺杂着亲吻声，落在祁氧耳底。
瞳孔猛地放大后骤缩，祁氧半闭的眼睛睁大，对着人拳打脚踢，牙齿重重一咬，血腥味瞬间弥漫口腔，原本疯一样的人也成功被推开。
“滚！”祁氧喘着粗气，单手撑着沙发，朝后挪动，颤抖的指着门口，大吼：“滚出我家！”
半跪在沙发上的人直起上半身，年久不亮的灯光打在立体五官上，半张脸和身子隐在阴影里，冷冽的脸陌生可怖。
蒲璟仪抬手，擦掉唇角溢出的鲜血，看着指背上的红，看向祁氧，冷笑出声。
“凭什么，你凭什么赶我走。”
他声音平稳的异常，整个人冷静又癫狂。
“明明先开始的人是你，却随便消失，想走就走，凭什么。”
“祁氧！凭什么！”
蒲璟仪嗓音猛地升高，膝盖跪在沙发上，一步步逼近祁氧，音调古怪的高低错乱。
“是你，像个变态，跟踪我，捡我用过的东西，躲在校门口偷拍我。”
蒲璟仪伸出手，用指背轻轻划过祁氧红肿的左脸，蹭过嘴唇，拇指捏揉，狠狠摁在水光的嘴角。
“在我不开心的时候往我抽屉里塞糖，窥探我，监视我，还以为我不知道。”
蒲璟仪嘴角咧着，低头靠近，声音有些兴奋。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发现你了。”
“只是没想到你高中毕业，胆子见长，居然敢说要和我谈恋爱，我觉得有趣就答应了。”
“你哄着我，爱着我，叫声老婆就害羞的不行，天真单纯的让我忍不住想欺负。”
蒲璟仪的目光像酷刑，落在哪，就烫的要命，祁氧想躲，可那双手牢牢抓着他，无法撼动半分。
“可是，你却忽然消失了，狠心的不接我电话，仿佛压根不认识我，轻易的把我扔开，像丢垃圾那样！”
蒲璟仪质问的话强烈迫切，炸在祁氧耳边。
“开学，你又出现了，第一眼，祁氧。”
“第一眼，我就觉得你是我老婆。”蒲璟仪声音渐渐低下来，“彩虹糖，小狗，签名，我都记得，都认出来了。”
“可是。”蒲璟仪头慢慢低下去，埋在祁氧脖颈里，声音低的几乎要听不见。
“宝宝，你为什么不认我啊。”
热气洒在脖颈上，那双手慢慢抱住他，紧紧的，不能呼吸的拥着祁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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