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氧收回筷子，淡淡道：“我以为你不饿呢，想着帮你吃了。”
“额！紫米不额！”宋嘉明直接把肉塞嘴里，口齿不清的护着自己的餐碗。
“饿就快点吃。”
宋嘉明一边往嘴里塞，一边想起来早上，开口问，“你今天上课想什么呢，老头点你好几遍。”
祁氧咬了下筷子，点头，“嗯。”
“喂。”宋嘉明伸手在祁氧眼前挥了挥。
祁氧眨了下眼，“什么。”
“不是吧！吃饭都跑神，你到底在想啥啊。”
祁氧拿着筷子，往嘴里吧啦两口空气，发现没吃到嘴，低头看了眼，重新下筷。
“没什么，起太早了，困。”
“真的假的。”宋嘉明半信半疑。
假的。
祁氧一早上都在想给蒲璟仪准备什么生日礼物。
太贵的，祁氧买不起。太便宜的，配不上蒲璟仪。
围巾、领带？太普通。手表、耳机、墨镜？没新意……
偏偏蒲璟仪还没有什么很喜欢的东西。
祁氧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这种问题难的脑袋疼。
“生日礼物…送什么好。”祁氧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问。
宋嘉明嘴里还嚼着东西，听到祁氧的话，立刻来了精神。
用力拍了拍胸口，宋嘉明咽下嘴中东西，说：
“你算是问对人了，我可是礼物之神。”
祁氧挑眉：“嗯哼。”
宋嘉明把前面的碗移开，双肘支着桌子，模样认真。
“男的女的。”
祁氧：“男。”
“多大。”
祁氧：“19？”
宋嘉明表情一变，八卦道：“咱学校的？”
祁氧：“啧。”
“OK，回归正题。”宋嘉明坐正，“有什么爱好吗。”
“没有，键盘耳机手表都不行。”
宋嘉明表情微变，“这么难办？那游戏机？是男生都爱打游戏。”
“不行。”
宋嘉明皱眉：“手办？赛车模型？”
“一般。”
宋嘉明发力：“相机？香水？护肤品？”
祁氧吧咂嘴，摇摇头。
“音响？显卡？名牌鞋？”
“啧。”
“手机？头盔？冲锋衣？”
“哎。”
“……”
五分钟。
宋嘉明趴在桌子上，手指颤颤巍巍的举起来，“你直接给他画张像得了，专业对口。”
眼睛没精神半眯的祁氧蓦地一动，拍了下桌子。
“我知道了。”
“啊。”宋嘉明双眼朦胧，“什么玩意？”
“你先吃，我有事，先走了。”祁氧拿上东西，起身就要走。
他想到了。
做一个背景是蒲璟仪的怀表。
之前蒲璟仪就吵着要祁氧给他画幅画，收到这话，应该…会喜欢吧。
“哎，等等我啊。”
后面人影跟上来，宋嘉明完全没搞懂状况，他刚才说啥了，祁氧就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宋嘉明吧啦着祁氧，问。
祁氧言简意赅，“礼物。”
他得先去商场买一块怀表。
还剩3天时间，有点赶，他得快点。
“啊？？？”宋嘉明满脸问号，“所以你现在要去哪。”
祁氧目视前方：“商场。”
“买什么？冲锋衣？”
祁氧白了眼，“呵。”
送冲锋衣，合适吗，又不是去打仗，还冲锋起来了。
“呵什么，我下午没事，我和你一起去，好久没出去了，出村了，出村了。”
祁氧笑着打了下旁边人，“你少来啊，前天才去喝的酒。”
宋嘉明，“你都说了，那是前天。”
“那快走，我有点急。”
“内急？”宋嘉明指着刚走出的餐厅大门，“餐厅有厕所。”
祁氧无语，“去商场急，让你走快点。”
“好嘞好嘞，我直接飞毛腿。”
两人走的飞快，宋嘉明的嘴自始至终也没停，祈氧觉得这家伙不会岔气也是神奇。
一个黑影忽然挡在祁氧前面，祁氧朝左移，黑影也朝左，祁氧朝右，黑影也朝右。
哪来的移动路障？
祈氧撩眼，视线落在对方脸上。
“哟，又见面了。”
第111章 你真可怜
“哟，又见面了。”
满是轻慢的嗓音带着调戏，视线探究粘腻。
秦峙脸上带着一贯的假笑，眼睛因为笑容半眯着，单手插兜，挡在祁氧前面。
祁氧挑眉，懒得搭理，脚尖朝右斜，略过对方，准备离开。
“哎。”秦峙后退一步，朝旁边一迈，再次挡住祁氧的路，笑着说：“怎么说我们也见了两次，怎么连招呼也不打一个，有点没礼貌哦。”
因为秦峙，此刻两人面对面挨得有些近，祁氧嫌弃的后退两步，脸上罕见的有些冷。
“你这么有礼貌，不如去学校门前的科学大道当值，那边应该很需要你这种移动路障。”
“嘿！”秦峙旁边的一个寸头男生声音忽然拔高，“怎么说话的！”
“你怎么说话的，叫什么叫！”一直站在祁氧旁边蓄势待发的宋嘉明此刻往前站一步，整个身体保持着随时朝前冲的姿势。
寸头男生眼睛瞪的更圆，“找事是吧！”
秦峙笑了下，朝旁边摆了下手，旁边人没了声音，但眼神依旧凶狠的瞪着祁氧。
秦峙面色不改，完全没有被暗骂的恼怒，声音反而更柔：
“祁氧学弟似乎对我有什么误会，我只是觉得学弟非常合眼缘，所以看到学弟就特意过来打个招呼，或许你有空吗，我们——”
“啪。”
祁氧半举着手，在秦峙眼前打了个响指，顺势用手枪的手势指着对方，眼睛半弯，带着和对方一样的假笑，语气轻挑：
“您实在不用在我面前装。”
“看到你的第一眼。”祁氧用手指对着秦峙的脸，在空中缓慢的画圈，勾了下唇，表情一冷，语言直白：
“那股子不是好人的小人感就已经浓郁到冲鼻子了。”
秦峙布满暗影的眸子微微闪动，表情出现轻微裂痕，但又自动刷新一样很快恢复如初。
祁氧才懒得看眯眯眼破防，脚尖错开几分，撞着秦峙的肩膀朝前走。
“好狗不挡道。”
祁氧尾音拖了几分，轻扬里布满不屑嘲讽。
宋嘉明跟在祁氧身后，扬着下巴和对面那个寸头男生眼神比试，直到走出几步，才收回有些僵硬的脖子。
“祁氧，那人谁啊。”宋嘉明凑到祁氧旁边，小声的问。
祁氧低头看手机，搜索各种品牌的怀表，回道：“智障，不认识。”
宋嘉明表情疑惑，难以理解。
“祁氧学弟。”后面飘来声音。
宋嘉明朝后面看，“啊哦，智障来了。”
“啧。”祁氧烦的顶腮。
怎么跟牛皮糖一样，没完没了了。
“祁氧学弟。”后面的声音靠近，紧跟着祁氧的手腕被拉住，“先别急着走啊。”
握着手机的手一斜，差点因为外力跌落。
祁氧眼神一变，撩眼，看向秦峙，“松手。”
看到祁氧有不一样的反应，秦峙脸上表情格外浓烈，握着祁氧的手又对着劲瘦的手腕刮了下才讪讪松手。
秦峙勾唇，“火气别这么大，学弟。”
祁氧：“干嘛，有屁快放。”
“我只是想学弟交个朋友，别这么大敌意。”
祁氧呵呵笑两声，错开对方，继续朝前面走，“人狗殊途，我虽然喜欢小动物，但也有底线。”
秦峙似乎认定了要跟着祁氧，直接并排走在祁氧旁边，笑着搭话：
“我也喜欢小动物，之前璟仪我们还一起养了条狗。”
听到名字，祁氧脚步慢了半拍。
秦峙发现祁氧的反应，唇角笑容加大，惋惜的语气继续说：“只可惜后来被他活活弄死了，真够可怜的。”
祁氧停下来。
“你说，是不是很可怜。”秦峙眼底冒出诡异的狂热，赤裸裸的盯着祁氧。
祁氧面无表情，“是挺可怜的。”
“是吧，当时小狗叫的可惨了。”
祁氧平静的看着秦峙，“我说你。”
挂着笑的脸表情一僵，秦峙眼睛愣神几秒才重新看向祁氧，脸上是骇人的阴冷：
“你说什么。”
“我说。”祁氧目光从上到下，扫过秦峙，重复道：“你真可怜。”
通过伤害他人得到快感，严重的缺爱者，愚蠢又可怜。
秦峙垂在身侧的手绷紧用力，声音从牙缝中挤出：“你再说一遍。”
“我说——”
“我家小羊说你真可怜。”漫不经心的嗓音插进来，“wretched、misérable、несчастны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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