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去？”最大的那个问。
小揪揪没说话。
那三个小僵尸互相看看，忽然一起开口：
“我们跟你一起。”
小揪揪愣了愣。
“你们还小……”
“不管。”
“你们还没玩够……”
“不管！”
“你们……”
“不管不管不管。”那个最小的开口了，声音细细的，但很坚定，“你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一起。”
小揪揪看着她们，沉默了，三个小僵尸就站在那儿，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小揪揪叹了口气，“好吧。”她板着脸说，“一起。”
三个小僵尸一下子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跑过去拉住她的手，僵尸身体的阻隔仿佛消失了。
四个小小的身影，手拉着手，往山洞口走去。
温书予看着她们，眼眶有点热。
霍南瑾的手搭在他肩上，轻轻按了按。
温书予没说话，只是靠进他怀里。
第170章 无情道士和萌萌小僵尸的日常30
山洞里，江莱已经等着了。
他面前摆着一个小小的香炉，炉里燃着香，青烟袅袅地升起来，在山洞里弥漫开。
他看见四个小僵尸走进来，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准备好了？”
小揪揪点点头。
江莱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三个。
“你们也想好了？”
那三个小僵尸一起点头。
江莱沉默了一瞬，“好。”他说，“那就一起。”
他从怀里掏出四个小小的布袋，递给她们。
“里头装着你们喜欢的东西。”他说，“带上，路上用。”
小揪揪接过布袋，攥在手心里。
她抬起头，看着江莱。
“大王。”
“嗯？”
“谢谢你。”
江莱没说话，只是抬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揉了揉，眼角的泪止不住。
小揪揪眯了眯眼，像只被顺毛的小猫。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站在洞口的温书予和霍南瑾。
“我们走啦。”
温书予点点头。
他想说点什么，但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来。
小揪揪看着他那样，认真的说：“别难过。”她说，“我们会好好的。”
温书予用力点点头。
小揪揪又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回去，和那三个小僵尸一起，手拉着手，走向那个香炉。
青烟越来越浓，渐渐把她们的身影吞没。
温书予看着那团烟雾，看着那四个小小的身影一点一点模糊，一点一点消失。
最后，什么都看不见了。
只剩青烟袅袅，在空气里慢慢散开。
温书予站在那儿，盯着那团烟雾看了很久。
霍南瑾的手搭在他肩上，一直没有移开。
江莱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
“别难过。”他说，“她们是去好地方。”
温书予点点头。
他知道。
他就是……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不是难过，不是伤心，只是有点空。
像是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挖走了一块。
霍南瑾把他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
温书予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
那心跳声慢慢把心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填满了些。
他就那样靠着，很久很久。
那之后的日子，和之前一样，又不太一样。
山上少了四个小僵尸，但还是有一群。她们照样玩，照样闹，照样叽叽喳喳地吵。
只是有时候，会有小僵尸跑来问：
“小揪揪她们去哪儿了？”
温书予就说：“去好地方了。”
小僵尸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跑开去玩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山上的树叶绿了又黄，黄了又落。
温书予的修炼没有停。
江莱说他是天生的料子，这话没错。一年的时间，他已经把该学的都学得差不多了。
这天下午，江莱把他叫到山洞里。
温书予进去的时候，江莱正坐在石桌后面，手里拿着本书，看得很入神。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来了。”
温书予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
江莱把书放下，看着他。
看了一会儿，他忽然笑了。
“行了。”
温书予愣了愣。
“什么行了？”
“你出师了。”江莱说。
温书予愣住了。出师？
他还没反应过来，江莱已经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该学的你都学了。”他说，“剩下的就是自己慢慢磨，磨到什么时候算什么时候，再往上走，会很辛苦，很累，我不舍得让你吃那个苦。”
他顿了顿，又说：“你家那个，更不舍得。”
温书予听着，眼眶有点热。
他站起来，看着江莱。
江莱也看着他。
看了好一会儿，温书予忽然跪下来，认认真真地给他磕了三个头。
江莱没拦他。
等三个头磕完，他才伸手，把他拉起来。
“行了行了，意思到了就行。”
温书予站起来，看着他，眼眶红红的。
“师父……”
江莱看着他那样，心里有点软，又有点无奈。
“别哭。”他说，“又不是见不着了。以后想回来就回来，这山门永远给你开着。”
温书予点点头，把眼泪憋回去。
江莱拍拍他的肩。
“去吧。”他说，“你家那个在外面等半天了。”
温书予转头往洞口看去。
霍南瑾站在那儿，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但温书予知道，他在看自己。
他转回来，又看了江莱一眼。
“师父，我走了。”
江莱点点头。
“走吧。”
温书予转身，往洞口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又停下来。
“师父。”
“嗯？”
“谢谢你。”
江莱没说话，只是摆了摆手。
温书予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出山洞。
霍南瑾站在洞口，看着他走近。
等他走到跟前，霍南瑾抬手，把他眼角那点没擦干净的泪痕抹掉。
“走了？”
温书予点点头。
霍南瑾牵起他的手，往山下走去。
走了一会儿，温书予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山洞还在那儿，洞口半掩在雾气里，看不清里头。
但温书予知道，江莱就站在那儿，看着他们。
他转回去，握紧霍南瑾的手。
“我们去哪儿？”
霍南瑾低头看他。
“你想去哪儿？”
温书予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但和你一起就行。”
霍南瑾看着他，眼底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他没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两个人一起，往山下走去。
那群小僵尸已经等在坡底了。
她们站成一排，最小的那个抱着一个布娃娃，最大的那个手里攥着一把野花。
看见温书予下来，她们一起挥手。
“温书予！你要走了吗？”
温书予走过去，蹲下来，和她们平视。
“嗯，要走了。”
那群小僵尸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不舍。
“还会回来吗？”
“会。”温书予说，“一定回。”
“那你要快点回。”
“好。”
“给我们带糖。”
“好。”
“带很多很多。”
“好。”
温书予一个一个答应着，一个一个看过去。
第171章 无情道士和萌萌小僵尸的日常31
这群小僵尸，他看了整整一年。从最开始认不全，到现在每一个都能叫出名字。
最小的那个叫小团子，因为她最喜欢把自己团成球滚。
最大的那个叫小辫子，因为她头上扎着好多小辫。
还有那个爱哭的叫小雨点，爱笑的叫小太阳……
每一个，他都记得。
他伸手，在每一个小脑袋上轻轻揉了揉。
那群小僵尸乖乖地让他揉，揉完了，又眼巴巴地看着他。
“早点回来。”
“好。”
温书予站起来，最后看了她们一眼。
然后转身，和霍南瑾一起，往山下走去。
走远了，还能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
“早点回来～”
“别忘了糖～”
温书予笑了，他握紧霍南瑾的手，继续往前走。
下山的路很长，但身边有人陪着，就不觉得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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