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笨蛋小可怜总是被一见钟情_crutchA【完结】(210)

  要么我自己把温书予的骸骨偷回来,要么他们就直接进你家拿。我手里有一份他们当年参与人员的名单,我给你,条件是保护我爸妈。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从头到尾都以为只是一场正常领养。我才知道的事,他们现在仍然不知道。”

  霍南瑾看着温玉泽的眼睛。这个人的眼底是真实的恐惧——不是怕他,是怕名单上的那群人。长时间的沉默之后,他从温玉泽手里接过了那张写满人名和地址的纸条。纸条不长,只有五个名字,但每一个名字后面标注的地址都让他眉心微动。

  名单上第三位:许昌平。那个已经死了十年的接生医生,后面标注的地址不是阳宅,而是一个阴宅地址。

  “许昌平已经死了十年了,”霍南瑾把纸条折好,“为什么名单上还有他?”

  温玉泽深吸了一口气:“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死。那具埋在他墓里的尸体是假的,真正的许昌平在一个你们找不到的地方,活着。”

  霍南瑾把纸条收进口袋。这条消息是今晚最大的收获。许昌平是温书予出生那天唯一的在场医生,也是亲手把莲花种种进他眉心的执行者之一。如果他没死,那霍正庭当年留下的很多没来得及交代的事情,都可能通过许昌平找到答案。而许昌平的“假死”本身也说明了一件事:他知道有人在追查,所以在十年前就提前躲到了暗处。

  霍南瑾从别墅出来的时候,夜已经全黑了。他拉开车门,副驾驶座上的温书予正和阿诚凑在一起看手机:阿诚在教他打游戏,画面是一个横版跑酷,温书予的手指穿过屏幕虚虚地划拉着,每次小人都掉进坑里,他懊恼地“啊”一声,阿诚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

  “瑾哥回来了!”阿诚看到他立刻收了笑容坐直身体,一副被抓包的心虚表情。

  霍南瑾面无表情地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明天你来教他画驱煞符。画不出来你俩都加练。”阿诚欲哭无泪,温书予在旁边幸灾乐祸地弯起眼睛。

  回到老宅之后,霍南瑾把许昌平的事单独跟温书予说了。温书予盘腿飘在书房的椅子上,双手托着下巴想了很久,然后问了一句让霍南瑾意想不到的话。

  “哥哥,你觉得许昌平是好人还是坏人?如果他是坏人,他当年完全可以不救霍爷爷,直接把我弄死就一了百了了。但他没有。如果他不是坏人,为什么要一直躲?”

  “所以你想见他?”

  温书予点了点头:“他是除了哥哥之外,唯一一个知道我出生那天发生了什么事的人。我想知道霍爷爷当年到底是怎么想的。还有明觉说的你命里的那些事,如果不是受了我前身的牵连,你本来不用背负那些。”

  霍南瑾站起来走到书架前,从夹层里取出那封霍正庭留给他的信,递给温书予。信纸泛黄,字迹潦草但每一笔都写得很重。温书予接过信,从头到尾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看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睫毛颤了一下——“他的命是我拿自己的命换来的,所以他的命很贵,比谁的都贵。”他低头看着那句“比谁的都贵”,眼眶慢慢地湿润了。

  霍南瑾把信重新折好放回信封,在他面前蹲下来:“你不是负担。你是他用命换回来的,也是我选的。这些东西你想知道,我们就去查。许昌平也好,那群人也好,查到底。”

  温书予伸手拽住他的袖子。霍南瑾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拽着自己袖口的手,然后将自己的手掌覆上去,隔着一层衣料和一层魂体,两只手的温度叠在一起。

  之后的两天,霍南瑾开始着手布置老宅的防御。温玉泽背后那群人实力未知,但能让温玉泽忌惮到这个程度的绝非善类。他把老宅内外原有的十三道镇宅符全部换成了更高一级的金符,院墙角落埋了九枚压阵铜钱,又在枇杷树的根系下面藏了一把袖珍木剑——是他多年前从龙虎山的一位老道长手里换来的,剑身上的雷击桃木纹至今还在隐隐散发着雷法的余威。

  温书予在旁边给他递符纸、递朱砂、递压阵钱,配合得越来越默契。霍南瑾埋完最后一枚铜钱拍拍手上的泥土回到廊檐下,温书予已经抱着两杯水在等着他了——一杯是他喝的,一杯是给他洗手用的。

  “哥哥,你把我照顾得这么好,我也会照顾人的。”温书予把手里的水杯往前举了举,“虽然我碰不到东西,但是我可以帮你递东西、帮你记东西、帮你看着那些符的排列顺序。你在外面打架的时候我可以在后面帮你算阵法的弱点,我算得很快的。”

  霍南瑾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温书予站在他旁边,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列举自己的用处,眼睛里全是认真的光,像是在做一场关乎去留的述职报告。这只小鬼从被人丢在墓地里等死到如今开始主动计算阵法弱点,成长速度快得不像话。

  “你的用处不用数,”霍南瑾放下水杯,“有你一个就够了。”

  温书予数了一半的手指停在半空,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不大,但特别亮,像是枇杷树叶子缝隙里漏下来的太阳光,碎碎的,暖暖的。

  “那我去学下一个符了。阿诚昨天教我的驱煞符我还没画对,今天一定要画出来。”他转身往堂屋里飘,飘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晚饭我给你叫外卖。你自己不许去厨房,你上次煮泡面的时候把锅烧黑了,我就跟你说过不许再碰那个电磁炉。”

  霍南瑾靠在廊柱上看着这只神通渐长的小鬼飘进堂屋,喊阿诚帮他找外卖电话。小鬼已经学会反过来管他了,而他在这一刻意识到自己并不抗拒这件事。

  他掏出手机给陈婆发了条消息。“许昌平十年前死于车祸,墓在东郊公墓。我怀疑墓里是空的。”

  陈婆秒回:“你什么时候开始当侦探了。”

  “从他进我家的第一天起。”

  陈婆发了一串省略号,又发了一个地址。“他出事之前租的房子,房东说他半夜退的租,东西都没拿全。我查过那个地址,人已经搬走了。但窗帘三年没拉开过。”

  霍南瑾把地址存下。明天他会去一趟那个出租屋,看看许昌平走之前到底有没有留下什么。

  晚上温书予抱着新画的驱煞符飘到他面前:“哥哥你看看!这张成功了!”霍南瑾接过符纸翻来覆去检查了两遍,符纹灵力充沛,品相上乘,没有任何瑕疵。阿诚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我练了一年才画出来的符,你练了两天就画出来了?你是不是偷偷找了个鬼师父?”

  温书予一本正经地指了指自己:“我就是鬼啊。”然后指了指霍南瑾,“我师父是他。”阿诚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跌坐在椅子上,嘴里念叨着人不如鬼、人不如鬼。

  第288章 冷面捉鬼师和呆萌小鬼31

  霍南瑾把符纸还给温书予,嘴角有一个极其不明显的弧度。他把书房的灯调暗了一些,翻出师父留下的那本笔记,在群鬼图的空白页上提笔写字。温书予飘过来,趴在他桌边好奇地看。

  “哥哥你在写什么?”

  “修补师父的记录。温家的邪阵、反向引魂符、马继良自尽的地下隔间,都和图谱里的缺口对得上。我应该把他的笔记补完。”

  温书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很轻的话。“霍爷爷一定很骄傲。你现在在做的事,就是他以前做的事。”

  霍南瑾的笔尖顿了一下,一滴朱砂在纸面上晕开一小片。他没说话,将那片朱砂晕染的地方改成了一道新符的初稿。窗外的枇杷树叶子在夜风里沙沙作响,老宅的灯在巷子的尽头亮着,温暖而笃定。

  周六下午,霍南瑾带着温书予去了阴司的办事处。那地方在老城区一栋不起眼的灰砖楼里,没有招牌,门牌号被一条晾在门口的拖把遮了一大半。推开玻璃门,里面是一个像旧式户籍科一样的大厅,坐着几个正在排队的人和鬼。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戴着老花镜,面前摆着一台比他年纪还大的电脑,正用两根食指一下一下地敲着键盘。

  霍南瑾在柜台前坐下,从口袋里取出填好的表格推过去:“登记收留关系。”

  老头推了推老花镜,拿起表格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飘在霍南瑾身后的温书予,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然后低头看表格,然后又抬头看温书予。反复三次之后放下表格摘下老花镜。

  “霍南瑾,你是不是疯了?当代最强的捉鬼师收留一只天煞孤辰当被监护人,你知道上一个是多久以前办的这种登记?北宋庆历六年。你师父当年给你留这个表格的时候我还说这玩意儿就是走个形式,他非说万一呢,谁知道万一真的来了。”

  温书予从霍南瑾身后探出头来:“霍爷爷好多年前就填好表格了?”

  老头把表格翻过来。背面写着一行手写备注,墨水褪了色但清晰可辨:“若日后南瑾或其后人遇到此子,请务必办理此登记。此子非恶类,受封前身乃我佛门高僧,不当流离失所。”署名是“霍正庭”。

  温书予看着那行备注,胸口从来没有跳动过的那颗心脏突然疼了一下。那是一种深刻的、不属于魂魄也不属于躯壳的疼。在他出生之前,在他被人丢进泥土里之前,在所有人选择放弃他之前,有一个老人把一张空白的表格填好,留下一行备注,然后告诉所有人:如果有那么一天,这个孩子会回来的,请你们对他好一点。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系统 快穿文 情有独钟